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81 第一次產檢

周嬤嬤端著酸梅湯過來時，池塘邊早已恢復平靜。風輕輕吹著水面只剩幾圈漣漪慢慢散開。

若凡則乖乖坐回涼亭裡，只是神情還有點恍惚，她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剛剛那隻螃蟹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陸承遠與暗九忽然就頓悟了？

難道人類其實比她更聽得懂螃蟹話？

想到這裡若凡忍不住低頭看看池塘，小臉滿是困惑。

而周嬤嬤完全不知道方才發生過什麼，她如今滿心只有王妃與肚子裡的小世子。一見若凡坐好，便立刻把酸梅湯端上來。

「王妃快嚐嚐。」

白玉小盞裡，深紅色酸梅湯還冒著絲絲涼氣，裡頭放了少許冰塊卻不至於太寒。

酸甜氣味剛一飄出來，若凡眼睛便亮了：「聞起來就好喝！」

周嬤嬤笑得滿臉慈祥：「這可是太后娘娘特地賞的方子。宮裡老太醫親自調配，最適合有身子的婦人。」

若凡立刻雙手捧起小盞，低頭小小喝了一口。下一瞬她眼睛瞬間睜圓。

「哇！」

那聲音又軟又驚喜，像小孩子忽然吃到特別喜歡的糖。

「好好喝呀！」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入口，原本悶在胸口那點暑氣，彷彿一下全散了。尤其那股冰冰涼涼的感覺滑下去時，整個人都舒服起來。

若凡立刻又低頭喝了一大口，這次甚至幸福得眼睛都微微瞇起，小肚子裡的小團子似乎也很滿意。

她低頭摸摸肚子，整個人都開心了：「他也喜歡！」

周嬤嬤看得心都軟了。

這幾個月整座王府最緊張的人，其實就是她，王妃是靈獸化形，又是頭一次有孕，誰也不知道與普通婦人有何不同，偏偏鳴遠王又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太后更是三天兩頭派人來問。

如今看若凡吃得香、睡得好，氣色也一日比一日紅潤，周嬤嬤總算真正放下心。

尤其如今已經五個月，小世子胎象穩得很，想到這裡周嬤嬤臉上笑意更深。

「小主子身子一定康健。」

若凡低頭摸摸肚子，也很認真地點頭。

「嗯！」

她現在已經開始能感覺到小團子在裡頭動了，有時像小魚翻身，有時又像小拳頭輕輕頂一下，很奇妙也很有趣。

想到這裡若凡忍不住又低頭喝了一口酸梅湯，然後整個人舒服得輕輕呼出一口氣。

亭外夏風吹過池塘裡荷葉輕晃，而涼亭裡王妃捧著酸梅湯，小口小口喝得滿足，周嬤嬤則站在旁邊，滿臉欣慰，那畫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安穩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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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遠王府大門前，馬蹄聲剛停懷錦便已大步下馬。他今日進宮，本只是去回幾句朝事，誰知剛到後宮，太后便又把他叫了過去，硬生生拉著他與皇帝一起挑了半日名單。

從御醫到醫女；從穩婆到乳母，一層一層篩。

太后挑得極仔細，皇帝甚至還坐在旁邊幫忙翻履歷，那架勢不像替王府挑人，倒像朝廷在選內閣重臣。

如今總算定下幾個最穩妥的，懷錦這才把人帶回來。

只是他剛進王府，第一句話便是：「王妃呢？」

管家連忙迎上來：「回王爺，王妃在小池塘那邊散步。」

話音還沒落懷錦已經往後園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後頭幾人連忙跟上。

走在最後頭的，是兩名穩婆，一個姓孫一個姓柳，都是京城裡替權貴接生多年的老人。

進宮前，她們還被太后親自叫去敲打了一番，如今一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而旁邊那位醫女則更年輕些，姓沈，模樣清秀，眉眼沉靜，身後還背著藥箱。

至於御醫，則是太醫院資格極老的周太醫。頭髮都白了一半，平日替宮裡娘娘把脈都穩得很，可如今跟在鳴遠王後頭，居然也有點緊張。

因為——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如今鳴遠王府裡那位王妃，金貴得跟龍珠一樣。

眾人一路穿過長廊，遠遠便看見小池塘邊那座涼亭。

夏風吹過荷葉微晃，若凡正坐在亭子裡，小口小口喝酸梅湯。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兩隻腳還輕輕晃著，周嬤嬤站在旁邊，滿臉慈祥。

而懷錦剛看見人，原本一路緊繃的神色，便先鬆了三分，他腳步也不自覺快了些。

「若凡。」

若凡一抬頭眼睛立刻亮了：「懷錦！」

她剛想站起來，懷錦已經先一步走進亭子，扶住她。

「慢些。」

語氣低低的，帶著習慣性的緊張，若凡如今五個月身孕，他現在看她起身都心驚。

若凡卻很開心，她捧著酸梅湯給他看：「這個好好喝！」

懷錦低頭看一眼，又摸摸她手裡玉盞，確認不算太冰，這才放心。

「喜歡便讓廚房日日做。」

周嬤嬤在旁邊笑得滿臉開花，如今王妃吃得下東西，就是天大的好事。

而若凡這時才發現後頭跟著一群人，她眨眨眼：「這些是誰呀？」

懷錦這才轉身，神情又恢復幾分平日的沉穩：「太后與皇兄替妳挑的人，御醫、醫女，還有穩婆。」

若凡一愣，後頭幾人已經齊齊行禮。

「參見王妃。」

若凡被這陣仗弄得有點呆。尤其那兩個穩婆看她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她下意識往懷錦身邊縮了一點。

懷錦察覺到了，便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

低聲道：「別怕，都是自己人。」

若凡被懷錦握著手，這才稍微放鬆一些。只是她看著眼前這麼多人，還是有點茫然，尤其那位白鬍子的周太醫，自進了涼亭後，神情便格外慎重。

那模樣不像來診脈，倒像來拆什麼火藥。

懷錦低聲向她解釋：「妳懷孕五個月了，卻還沒讓大夫把過脈。」

若凡眨眨眼：「可是我自己感應得到呀。」她還很認真地摸摸肚子，「小團子很健康。」

懷錦自然知道。

若凡對自身靈氣與生命感知極強，可問題就在於——太后與皇帝不放心。

尤其今日在後宮，太后聽見「王妃至今未曾請御醫診脈」時，臉色當場變了。

皇帝更是直接放下茶盞：「不行，一定得看過。」

兄弟兩人當場被太后抓著，在後宮挑了整整半日人選。

想到這裡懷錦低聲道：「皇兄與母后都想求個安心。」

若凡這才慢慢點頭。

她倒不抗拒，只是有些好奇：「把脈真的能看出很多東西嗎？」

周太醫原本站在後頭，聞言立刻恭敬上前：「回王妃，女子有孕後，脈象自會不同，尤其五個月後，胎息穩固，更容易診明。」

若凡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她從前在瑤池時，周圍皆是仙靈水族，根本沒接觸過凡人女子生養之事，如今這些事情，對她而言都新鮮得很。

而另一邊，周太醫其實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因為——太后先前早已單獨召見過他，而且還敲打得極重。

那日後宮裡，太后坐在上首，慢慢撥著茶蓋，語氣甚至稱得上平靜，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周太醫背後發寒。

「王妃身子特殊。你今日進王府只管診脈，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太后甚至還停頓了一下，目光淡淡落下來，「尤其——若診出什麼異常，也當作不知道。」

周太醫當場冷汗就下來了。

他在太醫院多年自然聽得懂這種話，有些秘密知道了不是福氣，因此這一路過來，周太醫心裡其實十分忐忑，腦子裡甚至亂猜了無數遍。

是不是雙胎？甚至三胎？

畢竟皇家向來重視子嗣，若王妃真懷了雙生子，那自然得嚴格保密。

還是胎象有異？

比如胎氣太弱，所以王府一直不敢聲張？

甚至……周太醫最害怕的一個念頭，萬一……根本沒懷呢？

畢竟王妃從未讓大夫把過脈，一切全憑自己感應，若是整個王府高興過頭，其實只是誤判……那今日自己這一診，到底該不該說實話？

想到這裡周太醫一路都在冒汗，甚至連進王府時，腳步都比平常沉重。

可如今，真正摸到若凡脈象後，周太醫忽然鬆了口氣。

懷了。

真的懷了。

胎息穩穩當當，小世子健康得很，既不是空歡喜，也不是什麼驚天秘密。

周太醫緊繃一路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直到這時他才慢慢察覺另一件事，鳴遠王妃的底子，未免太好了。

氣血圓融、經脈柔和、五臟平順，甚至連女子最常見的寒症與虧損都沒有。這根本不像養在深閨的貴女，倒像從小被什麼天材地寶養大的。

周太醫行醫多年，後宮妃嬪、世家命婦，他見過太多。便是再尊貴的人家，女子身上多少都有點毛病，可眼前這位王妃——乾淨得不像話。

周太醫忽然「啊」了一聲，像終於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

太后先前特意敲打恐怕不是怕他診出什麼怪事，而是怕這特殊體質傳出去，引來旁人議論。

想到這裡周太醫徹底放心了，畢竟女子體質天生極好，雖罕見，卻也不是不能理解，總比他一路上胡思亂想那些事情正常得多。

於是他收回手時，連神情都輕鬆許多。

懷錦立刻低聲問：「如何？」

周太醫趕緊起身拱手：「回王爺，王妃與小世子脈象皆穩，胎息安定，氣血充盈。」說到這裡他甚至忍不住感嘆一句，「老臣行醫多年，還從未見過底子如此好的婦人。」

周太醫越說，眼睛竟越來越亮。原本還只是感嘆後來簡直快變成激動。

「王妃這身子……」他忍不住又看了若凡一眼，「氣血圓融，寒熱不侵，五臟平衡得幾乎沒有偏差，老臣行醫數十年，真是第一次見！」

說到後來他甚至下意識開始來回踱步，醫者見到特殊病例，本就容易上頭，更何況這種幾乎像醫書裡理想狀態的體質。

周太醫越想越震驚：「難怪！難怪太后娘娘要特意交代！」

他一拍手終於完全想通了。這若傳回太醫院那還得了？那群老傢伙怕不是半夜都要翻牆進鳴遠王府。

周太醫甚至已經能想像畫面。

太醫院那幾個老醫痴圍成一圈，一邊把脈一邊激動得鬍子亂抖，嘴裡還喊著：「奇脈啊！此乃天生寶體！」再讓老夫摸一下！」

想到這裡周太醫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他連忙正色朝懷錦與若凡鄭重拱手：「王爺放心，老臣今日所見，絕不外傳半句。」

懷錦神情平靜地點頭，顯然很滿意他的理解。

而若凡則捧著酸梅湯，小臉有點茫然，因為她完全不懂：「身體很好」到底有什麼值得這麼激動。

在她看來自己本來就很健康呀。

旁邊周嬤嬤倒是聽得眉開眼笑。女子最愛聽什麼？自然是：身體好、好生養、胎氣穩。

周太醫還在感慨：「老臣現在總算明白，為何王妃懷孕五個月，氣色竟比許多未出閣姑娘還好，這等底子……」他搖搖頭，「簡直是天生福體。」

若凡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默默喝酸梅湯，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懷錦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也慢慢浮起笑意。

只是他還沒開口周太醫忽然又想起什麼。

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此事千萬不能讓太醫院那幫人知道。」

懷錦挑眉。

周太醫神情凝重：「尤其王院判。他若知道，怕是真會想盡辦法再來把一次脈。」

說完他還一臉心有餘悸，顯然對自家同僚極有了解。

周太醫感嘆完半天，總算慢慢冷靜下來。醫者本能還是很快冒了出來，他低頭思索片刻，便讓身旁醫女取來紙筆。

「老臣還是開個安胎方吧。」

周嬤嬤連忙點頭，青禾也趕緊過來研墨，整座涼亭頓時忙碌起來。

只有若凡還捧著酸梅湯，小口小口喝著，一邊喝一邊偷偷看周太醫寫字，那模樣像個好奇的小姑娘。

而周太醫提筆後卻忽然卡住了，因為他發現——好像根本沒什麼能開的。

氣血太足、胎息太穩，甚至連補氣安神都不需要。

周太醫皺著眉想了半天，最後硬是寫了幾味極溫和的養身藥材，份量還輕得不能再輕。

寫完後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老臣行醫多年，還真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周嬤嬤一怔：「怎麼了？」

周太醫放下筆，十分誠實：「王妃其實……根本不需要補。」

亭子裡忽然安靜一下。周嬤嬤愣住，青禾也愣住，因為這幾個月整個王府最常聽見的一句話就是：「快給王妃補補。」

結果如今御醫居然說：不用補？

周太醫倒很認真：「王妃氣血太旺，底子又極好，如今只需正常飲食即可。」他停頓一下又補一句，「甚至補太多，反而不好。」

懷錦原本還在旁邊聽著，聽到這句，眉頭立刻皺了。

「補太多不好？」

周太醫連忙點頭：「是。許多婦人有孕後拼命進補，反而容易胎兒過大、生產艱難。王妃如今這情況，順其自然最好。」

說到這裡他甚至很鄭重地轉頭看向周嬤嬤：「尤其別天天燉大補之物。」

周嬤嬤當場心虛，因為她昨天才讓廚房燉了十全養生湯。

周太醫還在認真交代：「王妃如今胃口好，是好事。想吃什麼便吃什麼，別餓著也別硬補。」

若凡聽到「想吃什麼吃什麼」，眼睛瞬間亮了。她立刻轉頭看懷錦，那眼神簡直像小孩子聽見可以多吃糖。

懷錦：「……」

周太醫還在繼續：「尤其現在天熱，王妃若想吃些酸甜開胃之物，也無妨。」

若凡默默把酸梅湯抱更緊，整個人都開心了。

而周嬤嬤則開始反省，她這段時間天天想著：補燕窩、補參湯、補桂圓紅棗湯

如今聽御醫一說才發現自己差點補過頭。

周太醫最後總結一句：「總之正常養著便是，王妃這身子……」他頓了頓語氣複雜，「老臣覺得，她比老臣還健康。」

周太醫交代完注意事項後，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來王府前他一路都提心吊膽，如今親自診過脈，確認王妃與小世子都安安穩穩，他這口氣總算落了地。

尤其還順便見識了一回什麼叫真正的「天生好底子」，周太醫直到現在都還有點感慨。

他收好紙筆後，便起身拱手：「王爺，老臣便先告退了。」

懷錦點頭：「辛苦周太醫。」

周太醫連忙道不敢，隨後又看向若凡，神情比剛進王府時柔和許多。

「王妃如今胎象極穩，只需安心養胎即可。」

若凡乖乖點頭：「好呀。」

周太醫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又忍不住感慨一句：難怪鳴遠王與太后寶貝成這樣。

而旁邊周嬤嬤已經開始送客。

只是送之前，周太醫還特地壓低聲音，又交代一遍：「別補太多。」

周嬤嬤連忙應是，那神情，比剛剛聽聖旨還認真。

隨後周太醫便帶著醫女與兩位穩婆離開了。只是剛走出後園他腳步忽然又快了幾分，因為他還得回宮復命。

尤其太后。那位老人家今日可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等消息。皇帝甚至還派人來催過一次。

想到這裡周太醫忍不住擦了擦額頭汗。

他如今都能想像：自己一回宮太后第一句必定是「如何」？而皇帝八成也會坐在旁邊一起等。

果然，周太醫剛進宮，人還沒到太醫院，便先被後宮太監攔住。

「周太醫！太后娘娘正等著您呢！」

周太醫連口茶都來不及喝，便又急匆匆往後宮趕。

後宮慈寧宮內，太后今日難得沒心思聽曲，桌上的茶都換了兩回，她卻始終沒動幾口。

皇帝坐在旁邊，倒還算鎮定，只是手裡那本奏摺從翻開後便沒再翻過第二頁。

殿裡安靜得很，連宮女走路都下意識放輕腳步。

終於，外頭傳來太監通報聲。

「周太醫求見——」

皇帝立刻抬頭：「快宣！」

那語氣，甚至比平時早朝聽軍報還快。

周太醫一進殿，還沒來得及行完禮。

太后便先開口：「如何？」

皇帝也抬眼望過來。

周太醫連忙低頭拱手：「回太后娘娘、陛下。王妃與小世子一切安好。」

太后胸口瞬間一鬆，連皇帝神情都明顯放緩幾分。

周太醫繼續道：「胎息穩固，氣血充盈。老臣行醫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穩的胎象。」

太后原本懸著的心終於真正放下，她甚至忍不住雙手合十，輕輕念了句：「祖宗保佑……」

皇帝則比較直接：「孩子如何？」

周太醫立刻道：「小世子極健康，脈象有力，胎氣安穩。」

皇帝聽完，嘴角也終於露出笑意：「那就好。」

而太后如今最關心的，反而是若凡，她立刻追問：「王妃呢？可有哪裡不舒服？吃得下東西嗎？」

周太醫連忙回道：「王妃氣色極佳，胃口也很好，今日還喝了兩盞酸梅湯。」

太后一聽，眼睛都亮了：「肯吃東西是好事！」說完，她又像忽然想到什麼，「是不是該再送些補品過去？」

周太醫一聽，趕緊咳了一聲：「太后娘娘，老臣正要說此事。」

太后與皇帝同時望向他，周太醫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半晌才慢慢道：「王妃其實……不太需要補。」

殿裡忽然安靜，皇帝挑眉，太后更是愣了一下。

「不需要補？」

周太醫苦笑：「王妃底子太好，氣血圓融，寒熱不侵，甚至連女子常見的虧損寒症都沒有。」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老臣行醫數十年，還真第一次見這等體質。」

太后慢慢睜大眼。她自然知道若凡不是凡人，可如今聽見連太醫都如此震驚，還是忍不住有些意外。

皇帝則忍不住笑了：「難怪鳴遠王妃天天活蹦亂跳。」

周太醫還在認真補充：「若再大補，反倒容易過頭。因此老臣已交代王府，正常飲食即可，王妃想吃什麼，便吃什麼。」

太后聽完，這才點頭，只是臉上還有些遺憾，畢竟她原本連百年老參都準備好了。

而周太醫此刻卻越想越感慨，最後甚至忍不住低聲道：「太后娘娘先前特意交代保密，老臣如今總算明白了。」

太后心頭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哦？」

周太醫壓低聲音，一臉認真：「王妃這體質若傳回太醫院……」他停頓一下表情甚至有點複雜，「那群老傢伙怕是都想來親自把脈研究。」

皇帝一聽，當場笑出聲，連太后都差點沒忍住。

因為這話還真沒說錯，太醫院那幫老醫痴若知道世上有這種「完全沒有宮寒、氣血還旺得嚇人」的女子，怕是真會天天找藉口往王府跑。

周太醫還一臉後怕：「幸好老臣今日先來了，否則若讓王院判知道，只怕半夜都得翻牆進鳴遠王府。」

皇帝終於忍不住扶額低笑：「行了，朕知道了。」

太后此刻也徹底安心。她靠回軟榻，長長舒出一口氣，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好。好啊……」

她盼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真正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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