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70 鳴遠王獻禮

壽宴進行到一半，宗室與命婦們的賀禮也已獻了大半。什麼千年玉佛、東海珊瑚、赤金壽桃，堆得旁邊內侍額頭直冒汗，連落腳地方都快沒了。

太后其實看得有些眼花，因為年年都差不多。

金的、玉的、大的、亮的。看到後來，她甚至已經開始猜：下一個是不是又要抬一尊會發光的東西進來。

而這時內侍再次唱名：「鳴遠王——獻禮——」

大殿裡忽然安靜不少。因為大家其實很好奇，這位向來不愛鋪張的鳴遠王，今日會送什麼。

懷錦起身，若凡也跟著一起站起來。

然後眾人就看見——內侍捧上來一個不大的木盒。真不大，比起前面那些動輒半人高的賀禮，這盒子甚至稱得上低調。

幾位宗室子弟當場一愣：「這麼小？」

旁邊人立刻踩他：「閉嘴！」

可不只年輕人愣，連幾位外邦長輩也微微挑眉，因為鳴遠王如今的身份與地位，送個小盒子——實在不像他的風格。

只有太后眼睛一下亮了，因為她太了解自己小兒子。

懷錦從小就這樣，越是這種盒子，裡面越有東西。

果然。

懷錦上前行禮，聲音平穩：「兒臣恭賀母后千秋萬壽。」

太后原本還端著儀態，結果視線已經飄到那盒子上。

「裡頭裝什麼？」

旁邊幾位命婦差點笑出聲。

正常不是該先誇兩句嗎？

太后根本忍不住。

懷錦沉默一下：「母后可回宮再看。」

太后立刻皺眉：「現在不能看？」

懷錦：「……」

旁邊皇帝已經低頭喝茶，肩膀微微在抖，整座大殿也開始偷偷安靜。

因為大家也想知道。

太后看懷錦不說話，乾脆直接對內侍招手：「拿來。」

懷錦額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若凡則一臉期待，她其實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因為懷錦這幾日神神秘秘，連她都沒給看。

於是在滿殿目光下，太后親手把盒子打開了。下一瞬整座大殿忽然靜了一下。

盒中是一支簪。玉色極潤，簪尾雕著細細流雲與水紋。

最妙的是簪頭那尾小錦鯉。

不像尋常匠人雕的死物，竟像真的在水裡游。燈火一照那玉色裡甚至隱隱有流光。

太后一怔，她伸手拿起來才發現玉簪竟是溫的。大殿裡幾位識貨的老臣眼神瞬間變了，這玉——不是凡品。

而懷錦終於開口：「母后近年冬日總手冷。此玉溫養，戴著會舒服些。」

太后忽然安靜了。她其實不缺寶物，缺的是：有人記得她怕冷。

旁邊皇帝也難得沉默一下，因為這事連他都不知道。

若凡則在旁邊睜圓眼睛，她終於知道懷錦這幾日偷偷在雕什麼了。

而更讓太后高興的是那尾小錦鯉，她一看便知道這是照著若凡雕的，雕得靈氣十足，像下一瞬便會順著水紋游進玉裡。太后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這魚怎麼胖了些？」

殿裡不少命婦立刻低頭偷笑。

京城誰不知道，鳴遠王府裡養著一尾寶貝錦鯉，王爺平日護得跟什麼似的，甚至還曾親手捧著琉璃魚缸出門。如今簪子上又偏偏雕了尾魚，大家自然往那方向想。

只有若凡完全沒聽懂太后是在打趣自己。

她還很認真地低頭看了看那尾小魚，皺著小臉研究半天，十分誠懇地替牠辯解。

「沒有胖呀。」

懷錦眼皮微微一跳。

若凡指著玉簪，小聲抱怨：「一定是懷錦雕刻功力不好。」

太后終於沒忍住，笑意更深了。

而若凡還沒察覺哪裡不對，她甚至又小小聲嘀咕一句：「而且……有小寶寶本來就會變胖嘛。」

她自認說得很小聲。

可偏偏剛才那瞬間，整座大殿安靜得厲害，於是這句話清清楚楚落進了所有人耳裡。

幾位命婦一愣，隨即立刻理解成另一個方向。

「小寶寶？」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bpxPiJJ
「王府那尾錦鯉配種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sJb31TbA
「有小魚了？」

幾個年輕宗室子弟肩膀瘋狂發抖，死死低著頭，生怕笑出聲。

而真正僵住的人，其實只有三個。

太后、皇帝，還有懷錦。

懷錦原本只是安靜握著若凡的手，可在聽見「小寶寶」三個字時，指尖忽然猛地收緊。

像是有什麼狠狠撞進心口，他甚至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這些年無論太后還是皇帝，其實從未真正催逼過他。

懷錦年少便上戰場，半生不是在北境，就是在血裡滾。太后曾經最大的心願，不過是小兒子能平平安安活著回來。後來他終於願意成親，身邊終於有人陪著，太后與皇帝便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孩子——誰都期待，卻誰都不敢給壓力。

尤其若凡身份特殊，身子又嬌氣，懷錦表面不說，實際護得比命還重。太后私下甚至交代過宮裡，不許任何人在若凡面前提子嗣之事。

所以這件事，始終像被輕輕壓在心底，沒人敢碰。

可現在——若凡竟自己說了，而且說得那麼自然，自然得像她早已知道。

懷錦喉結微微滾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若凡，向來沉穩冷靜的人，眼底竟罕見地浮出一絲怔然與灼熱。

太后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捧著玉簪，眼睛一下睜大，心跳快得厲害。

皇帝原本還悠哉喝茶，此刻也猛地抬頭，差點把茶盞打翻。

母子兩人甚至同步冒出同一個念頭——若凡不會拿這種事亂說，尤其她剛才那語氣，根本不像玩笑。

太后只覺得胸口一熱，眼眶竟都微微發酸，她等這一天，好像真的等太久了。

而若凡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她只是發現大家忽然都不說話了。

於是茫然抬頭，小聲補充：「魚變胖很正常呀……」

下一瞬，皇帝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一口茶直接笑噴了。

太后也瞬間笑彎了腰。

那笑裡卻不只是好笑，還藏著壓不住的驚喜與高興，整座大殿這才重新活過來。

命婦們還在笑「王府的魚」，宗室子弟已經快憋瘋了。

只有懷錦還低頭看著若凡，那眼神燙得厲害，像終於看見了某個連他自己都不敢奢望太久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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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得眼角都泛了水光，卻又怕自己反應太大，把若凡嚇著，連忙收斂了幾分神色。

「好了好了，快坐下。」

她一邊笑，一邊朝兩人招手，語氣裡那股高興根本壓不住。

「別站著了。」

懷錦這才回過神來，低低應了一聲，握著若凡的手重新回到席位。只是他雖然表面仍舊平靜，握著若凡的手卻始終沒鬆開，甚至比平時還緊些。

若凡被他握得有點茫然，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

懷錦垂著眸，側臉依舊冷峻，可耳根那點淡淡紅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若凡忽然有點想笑，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懷錦這副模樣。

而另一邊，太后已經連忙把老嬤嬤叫到身旁，壓低聲音急急交代：「去御膳房。」

老嬤嬤立刻低頭。

太后語氣極快：「鳴遠王妃那桌的菜重新安排，寒性的撤掉，補湯別太燥，再加幾樣甜口點心。」

說到一半，太后還不放心，又補一句：「別做得太油。」

老嬤嬤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笑意幾乎藏不住。

「奴婢明白。」

她行了一禮，腳步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太后這才重新坐回鳳椅，卻怎麼都靜不下來，她忍不住又往下方看了一眼。

若凡如今正低頭研究桌上的桂花糕，模樣乖得不得了，而懷錦則坐在旁邊，一邊聽席上官員說話，一邊下意識替她把過長的衣袖理開，免得沾到茶水。

那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

太后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又酸又暖，她這小兒子從前哪裡懂這些？

年少時滿心都是兵書與戰場，後來長年鎮守北境，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太后曾經最怕的，不是懷錦不成親，而是他活得太冷，冷得像永遠不打算替自己留條退路。

可如今——他會替人理衣袖，會替人雕玉簪，會因一句「小寶寶」失神成那樣。

太后想到這裡，眼底笑意越發柔軟。

旁邊皇帝也正低頭喝茶，只是嘴角壓了半天都壓不下去。

他其實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向來冷靜得像塊冰的小弟，竟也會露出剛才那種表情，那瞬間懷錦眼裡的光，連他都看愣了一下。

皇帝忽然低笑一聲：「母后現在放心了？」

太后輕輕瞪了他一眼，卻還是笑：「哀家何時不放心？」

話雖如此，手裡卻還一直緊緊捏著那支玉簪，怎麼看都捨不得放下。

旁邊的賀禮依舊一件件送上來，有金、有玉、有珊瑚、有古畫，每樣都珍貴，每樣都價值連城，可太后卻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了。

她時不時便低頭看看掌心那尾小錦鯉，嘴角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其想到剛才若凡那句「有小寶寶本來就會變胖」，心口便又是一陣發熱。

這份賀禮，甚至已經不只是玉簪了，而是個念想，是她盼了好多年的念想。

太后忽然覺得，旁邊那堆金山銀海，好像一下都俗氣了，哪有這尾小錦鯉討人喜歡，她越看越愛不釋手，最後甚至直接把玉簪放到自己手邊，不讓宮人收走。

旁邊命婦們見狀，也忍不住跟著笑。

「太后娘娘是真喜歡。」

「鳴遠王這份心思確實難得。」

太后聽見，眉眼笑意更深。

何止難得。

她這輩子收到過無數珍寶，卻沒有哪件，能讓她像今日這樣高興。

而另一頭，皇帝看著懷錦，也越看越覺得有趣。

懷錦平日性子冷，連朝中大宴都極少碰酒，今日卻難得有些不同。

雖然仍坐得端正，神色也和平時差不多，可眼底那股壓不住的暖意，卻連旁人都看得出來。

皇帝忽然笑了，他抬起酒盞：「懷錦。」

懷錦抬眸。

皇帝看著他，眼裡帶著兄長才有的笑意與感慨：「陪皇兄喝一杯？」

大殿裡不少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鳴遠王平日其實不太愛喝酒，尤其正式宮宴，更少見他碰杯，可這一次懷錦卻沒有推辭。

他低頭看了一眼若凡，若凡如今正偷偷吃桂花糕，臉頰鼓鼓的，完全不知道兩人在看她。

懷錦眼底忽然浮出一點笑意，然後他伸手端起酒盞：「臣弟敬皇兄。」

皇帝一下笑得更開了。

兄弟兩人隔空碰杯時沒有聲音，卻莫名讓整座大殿氣氛都柔和幾分，酒入喉時，懷錦忽然覺得胸口那些壓了許多年的東西，好像也跟著慢慢鬆開了。

這些年他其實很少真正放鬆，北境戰事、朝堂局勢、港口、錦衣衛……太多事情壓在肩上，他早已習慣凡事往最壞處想。

甚至連「孩子」這種事，他都不敢期待太深。不是不想，是太珍惜若凡，他捨不得讓她有半點風險，所以從未開口提過。

可剛才那瞬間，當若凡自然地說出「小寶寶」時——他心裡某個地方，還是狠狠動了一下，像黑夜裡忽然亮起一盞燈，暖得厲害。

懷錦低頭，又替若凡把一塊桂花糕切小些，免得她噎著。

若凡開開心心吃著，還順手往他嘴邊遞了一塊。

「你也吃。」

懷錦看著她，眼底笑意終於真正浮上來，他低頭咬了一口。

旁邊幾位宗室子弟看得目瞪口呆。因為他們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鳴遠王在宮宴上吃甜糕。

皇帝更是直接笑出聲，今日確實是值得高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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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壽宴仍在繼續。絲竹聲悠悠傳開，舞姬水袖翻飛，滿殿觥籌交錯，熱鬧得很。

只是鳴遠王那一桌，氣氛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原本的宴席菜色，不知何時被悄悄換過一輪，什麼涼糕、冷麵、烈酒，全撤了下去，如今擺在若凡面前的，全是清淡溫補的東西，連甜糕都換成了柔軟好克化的。

若凡其實不太需要進食。她本就是靈獸化形，吸收天地靈氣與龍氣便足夠修煉，平日吃東西更多是因為喜歡。

尤其喜歡甜的。

如今看著桌上那些做得精緻漂亮的糕點，她還是沒忍住，慢吞吞吃了幾塊，只是份量其實很少，一塊桂花糕吃半天，連旁邊宗室子弟看了都替她著急。

可懷錦卻越看越皺眉，他原本就還在想剛才那句「小寶寶」，如今看若凡只吃這麼一點，心裡莫名開始不安。

他低頭看了眼她面前幾乎沒怎麼動的菜：「再吃些。」

若凡正捧著花茶小口小口喝，聞言抬頭「我有吃呀。」

懷錦眉頭沒鬆：「太少了。」

若凡低頭看看桌上。她明明吃了三塊糕點、一小碗素菌湯，還有半盤松仁玉米，不少了吧？

於是她很認真地解釋：「真的飽了。」

懷錦仍不放心。他甚至開始回想，最近若凡是不是也吃得不多，越想越覺得不行。

於是他乾脆親手替她又盛了半碗湯：「把這個喝完。」

若凡：「……」

她默默看著那碗湯又看看懷錦，總覺得他今天格外執著。而且眼神還很奇怪，像緊張又像高興，還帶著點小心翼翼。

若凡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小聲道：「吃太多，晚上會難受的。」

這句話本來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結果懷錦端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旁邊太后剛好也聽見了，皇帝甚至正在喝酒。

於是下一瞬——噗。

皇帝差點又嗆到。

太后更是直接轉頭開始忍笑。

若凡茫然地看著眾人，完全不知道大家到底在笑什麼。她只是很認真地覺得，宴席上的東西太油膩，吃多了晚上修煉時靈氣會滯住，肚子也不舒服。

可這話落在其他人耳裡——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懷錦，他耳根本就還沒退下去的紅意，這下更明顯了。

偏偏若凡還沒察覺，她甚至小小聲補了一句：「而且我最近比較容易睏。」

懷錦：「……」

皇帝終於徹底忍不住，低頭笑得肩膀直抖。

太后則是一邊笑，一邊趕緊對若凡招手：「沒事沒事，吃不下便少吃些。」

語氣溫柔得不得了。

說完後還不忘狠狠瞪了懷錦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別把人逼壞了。

整座大殿裡，真正完全聽懂的人其實沒有幾個，大部分朝臣與外邦使團，此刻都還處在一種微妙的茫然裡——明明好像發生了什麼，可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尤其是剛才那幾句對話。

什麼「魚寶寶」、什麼「晚上會難受」，再加上太后忽然把鳴遠王那桌菜色全換了，連甜湯都換成溫補的。

偏偏皇帝與太后兩人，又笑得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整件事看起來就很不對勁，可到底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幾位外邦年輕王子如今已經完全不敢亂說話了，只能一邊低頭喝酒，一邊偷偷往鳴遠王那桌瞄。

南洋那位小王子甚至壓低聲音問同伴：「大慶皇族……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養魚習俗？」

旁邊人一臉嚴肅地點頭：「我覺得有。」

另一頭，草原那邊幾個年輕人也滿臉困惑。

「為什麼王妃少吃一點，太后會那麼緊張？」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qmpKXHDX
「不知道。」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9CnFherl
「難道大慶很重視養魚？」

烏維坐在旁邊，聽得額角微微抽動，終於忍不住低聲道：「閉嘴。」

而宗室子弟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幾個年輕世子郡王早就憋笑憋到快內傷了。尤其夜承禮，他方才親眼看見自家皇叔端著湯，像哄小孩似的勸王妃多吃兩口，那模樣若傳去北境，怕是整個軍營都要震裂。

可笑歸笑，他們其實也沒真敢往那方向想，畢竟鳴遠王成婚也沒多久，而且若凡平日看起來又實在太小了，誰也不敢真往「有孕」那方向猜。

只有席間幾位年長命婦，此刻眼神已經開始微妙起來，尤其家裡有女兒、媳婦命婦。

她們看了看若凡面前那些全換過的菜，又看看太后那副又緊張又高興的模樣，心裡其實已經猜了七八分，再想到剛才若凡那句「有小寶寶本來就會變胖」……夫人們端著茶盞，慢慢垂下眼，沒有說話。

旁邊另一位誥命夫人忍不住小聲：「姐姐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那位夫人抬眸看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半晌只淡淡道：「宮裡今日的素湯，燉得不錯。」

那命婦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差點把茶盞打翻。

她倒抽一口氣連忙低頭再不敢多問。因為這種事若是真的，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可在皇室裡，孩子未真正坐穩之前，誰也不敢亂說。

尤其鳴遠王府如今位置太特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於是幾位猜到些什麼的命婦，全都默契地低下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看向若凡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那眼神裡甚至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而若凡本人還坐在那裡，捧著花茶小口小口喝著，完全不知道整座大殿如今有多少人在偷偷觀察她。

她只是覺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尤其懷錦，他從剛才開始握著她的手就一直沒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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