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10 愛聊八卦的魚

兩人進了另一間廂房坐下，外頭雷雲已經散去，夜色重新安靜下來。宮燈在廊下輕輕晃動，屋內只剩茶水淡淡的熱氣。

皇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想起剛才書房裡那條小魚碎碎念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朕方才還在想一件事。」他慢慢說道，「前幾日護國寺的住持進宮，說他夜觀星象，見天穹之中有福星墜落。」

懷錦抬眸看向他。

皇帝把茶盞放回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住持說，那福星落得很快，他也沒看清落在何處，只說必定落在京城附近，還讓朕多留心。」

當時他聽了只當是寺裡僧人常說的吉兆之詞，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如今想起來——

皇帝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不就是在說你書房那條小錦鯉嗎？」

懷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皇帝繼續道：「自古錦鯉便是福祿之象，民間都說錦鯉轉運，若是靈獸錦鯉，那更是難得。」他想起剛才那幾道小雷劫，又想起那小姑娘似的心聲，眼底帶著幾分難得的愉悅，「這樣的福星落在鳴遠王府，倒也算是天意。」

他看向懷錦，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既然落在你府上，你就好好照顧她。」

皇帝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卻篤定：「有這條小錦鯉在，大慶的國運只怕也會更加興旺。」

懷錦沉默片刻，才淡淡應了一聲。

「嗯。」

語氣仍舊平靜，卻沒有否認。

皇帝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太了解懷錦的性子了，外人看著冷淡寡言，其實只要認定了，反倒比誰都護得緊。

想起書房魚缸裡那條被雷劈得翻白肚的小靈獸，皇帝忽然有點好奇。

「不過……」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剛才她心裡說自己才兩百歲？」

懷錦淡淡看了他一眼。

皇帝忍著笑補了一句：「兩百歲的小福星，還挺愛抱怨的。」

懷錦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眼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而書房裡。

魚缸底部那堆珠寶之間，小錦鯉若凡正縮在自己的「洞府」裡，一動不動地恢復靈力。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已經被兩個人類認定成了——

大慶帝國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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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小錦鯉若凡終於緩過勁來。

那場莫名其妙提前到來的小天劫，雖然把她劈得翻白肚、差點當場變成魚乾，但好歹也算順利渡過了。靈獸境界一穩下來，她的靈力比以前渾厚了許多，連鱗片都亮了幾分，紅金色在水裡一晃一晃，看著格外精神。

她的魚缸依舊被放在書房窗邊。

那地方採光好，能曬到日頭，窗外又正好對著王府後院的樹。麻雀、貓、偶爾還有幾隻膽大的松鼠，都會跑過來湊熱鬧。

若凡很快就交了一群新朋友。

她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和這些小動物聊天嗑八卦。

「我跟你們說——」

若凡趴在魚缸邊，尾巴輕輕晃著，聽著松鼠興奮地開口。

「昨天我看到東院那個廚子偷偷藏肉！」

窗台外的麻雀立刻炸開鍋。

「真的假的！」

「哪個廚子！」

「就是那個胖胖的！」松鼠說得眉飛色舞，「他明明說肉用完了，結果我看到他藏在柴房後面！」

窗外那隻橘貓懶洋洋地趴在窗框上，慢吞吞地補充：「那不是昨天的事，是前天。他還偷吃了兩口。」

「你怎麼知道？」若凡好奇。

橘貓舔了舔爪子，語氣很淡定：「我看見的。」

一群麻雀立刻嘰嘰喳喳起來。

「人類真奇怪！」

「藏肉還要騙人！」

「不如分給我們！」

若凡跟著一起點頭，尾巴拍水拍得啪啪響：「就是！」

而書房裡。懷錦正坐在書案後。他的面前攤著一本書，手裡也確實拿著書。但翻頁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

因為窗邊那一群——

太吵了。

小錦鯉、三隻麻雀、一隻橘貓，外加偶爾加入討論的松鼠，幾乎每天都在開一場小型「王府情報交流會」。

最開始懷錦只是無意間聽見幾句。後來他發現，這些小動物聊天的內容，竟然遠比想像中有用。

「對了對了！」一隻麻雀忽然壓低聲音，「我昨天飛到後門那邊，看見有個人鬼鬼祟祟的。」

若凡立刻精神了：「什麼人？」

「不認識。」麻雀歪著腦袋想了想，「穿灰衣服，一直在牆外轉來轉去。」

橘貓慢慢補充一句：「我聞過氣味，不是王府的人。」

若凡立刻尾巴一拍水：「那就是可疑人物！」

書案後的懷錦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那隻麻雀還在努力回憶：「他後來跑去南街了，好像跟另一個人碰頭。」

「長什麼樣？」若凡追問。

麻雀嘰嘰喳喳描述起來。

懷錦安靜地聽著。默默在紙上記錄下來。窗邊的小動物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提供了一條情報，還在熱熱鬧鬧地聊著別的事情。

若凡更是聊得開心：「我跟你們說，我以前在湖裡的時候——」

她剛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若凡轉頭一看。懷錦正坐在書案後，似乎在看書。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人好像在聽。

若凡立刻有點心虛，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應該沒有吧。」

然後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八卦上：「對了對了，你們還知道什麼？」

懷錦坐在書案後看書。書依舊翻著，但翻頁的速度比從前慢了許多。

因為窗邊那群「聊天會」實在太熱鬧。

「我跟你們說，昨天後院有兩個丫鬟吵架！」一隻麻雀興奮地說。

另一隻立刻補充：「對對對，我也聽到了！」

若凡趴在魚缸邊緣，尾巴晃啊晃，聽得津津有味。

「為什麼吵架？」

「好像是為了一個廚子！」

「哇——」

小錦鯉立刻精神了。

就在她準備追問細節的時候——

呼啦一聲。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麻雀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嚇得四散飛走。

「啊啊啊——烏鴉來了！」

「快跑！」

轉眼之間，窗外只剩下一隻黑漆漆的胖烏鴉。

牠落在窗框上，慢悠悠地抖了抖羽毛，體型比普通烏鴉還要圓潤兩圈，看起來簡直像一顆長了翅膀的黑球。

若凡氣得尾巴一甩：「你幹嘛把牠們嚇跑！」

胖烏鴉歪著頭看她，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得意：「本大爺來了，麻雀當然得讓位置。」

若凡立刻炸毛：「誰要給你讓位置！」

胖烏鴉嘎嘎笑起來：「小魚兒脾氣還挺大。」

若凡氣得在水裡轉了一圈，忽然猛地甩尾。

啪！

一小團水花直接噴出魚缸，濺到窗框上。

胖烏鴉愣了一下。

若凡得意洋洋：「哼！」

烏鴉低頭看看自己被濺到的爪子，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

牠不但不生氣，反而興致更高了，往窗框又挪近了一點。

「小魚兒，你脾氣不小啊。」

若凡氣鼓鼓地說：「你才脾氣大！」

兩個傢伙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十分熱鬧。

書案後。懷錦原本正在看書，這時候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小錦鯉在水裡氣得團團轉，一邊轉一邊甩尾，時不時還噴兩滴水。窗框上的胖烏鴉則哈哈大笑，顯然覺得逗魚比吃東西還有趣。

這場面實在有點滑稽。

懷錦看了一會兒，眼底浮起一點淡淡的笑意。

就在兩個小傢伙吵得正熱鬧的時候，胖烏鴉忽然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地說了一句：「對了，我剛才從南城那邊飛過來，看到一群人挺有意思的。」

若凡還在生氣：「誰有意思？」

「一群灰衣人。」烏鴉慢悠悠地說，「躲在城外林子裡，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看王府。」

書案後的懷錦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胖烏鴉還在繼續：「他們還說什麼……等夜裡動手。」

若凡愣了一下：「動什麼手？」

烏鴉聳聳翅膀：「不知道，我又沒多聽。」牠低頭看著若凡，忽然壞笑。

「不過聽起來，好像是衝著這裡來的。」

若凡瞬間警覺起來：「衝王府？」

胖烏鴉點點頭。

書房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懷錦把書輕輕合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向門外。

「暗一。」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王爺。」

懷錦沒有說話，把桌上的紙條遞給暗五。

暗一接過紙條，上面寫著：南城林子，查

暗一眼神微冷，腳步聲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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