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61 吃出新高度

鳴遠王府的廚房，這幾日比過年還熱鬧。別人忙著報名、選人、備戰，王府這邊卻是另一種氣氛——不參賽、研究，吃還有吃。

主廚一聽外頭傳來的消息，先是冷笑一聲：「我們王府還用去比這個？」

轉頭卻已經把袖子一捲。

「來人——把那個什麼『拔絲地瓜』給我做出來。」

語氣比誰都積極。

一群廚子立刻圍上來。

「糖要熬到什麼程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dVq9ka3U
「剛剛那邊有人說要拉絲——」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YTcXJeNv
「拉不出來怎麼辦？」

主廚不耐煩地揮手：「試！」

於是第一鍋糖熬過頭。顏色太深，地瓜一裹上去，整盤苦得讓人懷疑人生。第二鍋火候太輕，糖水軟趴趴地掛在地瓜上，一夾就滴，拉不出半點絲。

第三鍋。

「快快快！這一鍋對了！」有人喊。

地瓜一入鍋，翻兩下，立刻起盤。

筷子一夾：「欸——拉了！」

細細的糖絲拉出來，在燈下閃著光。一群人圍著看，像看什麼奇觀。

主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再試一鍋。」

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過去夾了一塊。

旁邊的人立刻提醒：「燙！」

「廢話。」

他嘴上不耐，卻還是吹了兩下，才咬下去。

下一瞬整個人停住，然後：「嗯。」

就這一聲，其他人立刻明白了。

「成功了！」

整個廚房一片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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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更熱鬧。

「那個什麼——會拉絲的土豆，怎麼做？」

「說是要放奶。」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m3UczdVl
「奶？牛奶？」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8tFiMj7W
「還有一種會融的東西……」

一群人面面相覷。

王府不缺東西，但這「會融還能拉絲」的東西還真不多。最後還是有人試著用奶、用酪，甚至還有人把雞蛋打進去亂試。

一鍋一鍋送進烤爐，一鍋一鍋端出來。有的糊了、有的水了，還有一鍋一端出來就塌。

「這是什麼？」有人忍不住問。

「……湯？」

主廚臉色黑了：「再做。」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之後，一盤像樣的東西被端出來。表面金黃，邊緣微焦，一劃開——

真的有絲。

「欸欸欸！拉了拉了！」

整個廚房瞬間圍上來。

主廚拿刀切了一塊，盯了兩秒，然後夾起來吃。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嚼了兩下沒有說話，又吃了一口，最後慢慢點頭：「……可以。」

這兩個字，比什麼都管用。

一瞬間，廚房炸開。

「成功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Q2iwpxAX
「真的能做出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KhJlaEQB
「這個要不要再加點肉？」

有人已經開始想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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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口悄悄探出幾個頭，暗五、暗七、暗九，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暗二。四個人站在門外動作整齊劃，盯著裡頭。

暗五先開口，小聲說：「今天……有點誇張。」

暗七點頭：「比昨天還香。」

暗九看著那盤剛出爐的焗烤土豆，語氣很冷靜：「等他們分神。」

暗二補一句：「搶。」

三人同時看他，然後點頭，計畫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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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廚房的香氣，終於還是飄進了書房。不只一種，是很多種混在一起的——甜的、鹹的、帶點焦香的，還有那種說不清楚的濃味，一股一股往裡鑽。

若凡原本還乖乖待在魚缸裡。聞到一半整條魚慢慢浮上來，再浮一點，最後直接貼在缸壁上。

「……好香。」

她眼睛亮得不行，尾巴已經不自覺開始拍水。

「那個——今天是不是有新的？」

她一邊問，一邊往門口的方向看，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

懷錦正在翻一卷公文，聞言連頭都沒抬。

「有。」

語氣很平。

若凡立刻精神一振：「那我——」

她話還沒說完。

懷錦已經把筆放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只一眼，語氣淡淡：「不行。」

若凡整條魚一僵：「為什麼？！」

她立刻抗議，尾巴拍得更用力了。

「很香欸！」

懷錦看著她，神色沒有變：「你知道他們加了什麼？」

若凡：「……」

她停住想了一下：「……好吃的？」

懷錦：「……」

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肉、油、亂七八糟的調料。」他語氣很平，「什麼都有，而且不乾淨。」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很直接。

若凡愣住，尾巴慢慢停下來，她其實不是很懂「不乾淨」的意思。

但她知道——

他不讓。

她還是有點不甘心，小聲說：「可是……聞起來很好吃……」

懷錦沒有被動搖：「聞跟吃，是兩回事。」

他語氣不重。

若凡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慢往水裡縮了一點，看起來像是放棄了。但她的眼睛還是往門口瞄。

懷錦看著她那副樣子，停了一下，然後很淡地補了一句：「不准偷吃。」

語氣不高，卻帶著一點明確的警告。

若凡：「……」

她整條魚僵住。過了兩秒慢慢轉頭看向他：「我才不會。」

語氣很正經。

懷錦看著她沒有說話。

若凡先撐不住了，尾巴輕輕晃了一下，視線又不自覺往門口飄，然後又拉回來。再飄，再拉。

最後她自己先嘆了一口氣：「……好吧。」

她縮回水草裡，小聲嘀咕：「只聞不吃……也可以……」

只是那聲音，怎麼聽都帶著一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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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味新饌會」的風頭，一開始是衝著「入宮為御廚」去的，可事情發展到第三日，味道就變了。

南邊那家最早炸出薯條的酒樓，原本還在討論派誰進京，掌櫃的帳還沒算完，就有人急匆匆衝進來。

「掌櫃的！外面排到巷口了！」

「什麼？」

「全是來買那個——炸的那個！」

掌櫃的愣了一下，立刻跑出去一看。

好傢伙！

隊伍從門口排出去，一路彎到街角，還有人在問：「還有沒有？我多買兩份！」

掌櫃的站在門口愣了三秒，然後慢慢笑了，回頭就把原本寫好的名單撕了。

「進什麼京？」

他拍了拍桌子。

「先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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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那做出焗烤馬鈴薯的商賈世家更誇張，門口直接擺了牌子：「限量供應，一人兩份。」

結果還是供不應求。有人吃完當場不走。

「再給我一份，我出雙倍價！」

掌櫃的本來還裝一裝，說什麼「規矩不能破」。

過了一會兒。

「那……你加多少？」

旁邊帳房低聲提醒：「這樣一天，比做一年生意還多。」

掌櫃的沉默了一下，點頭：「那就——再做一爐。」

至於進京？誰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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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世家這邊，更是另一種畫風。

某家少爺原本還興致勃勃，說要把自家廚子送去參賽。

話剛說出口。

老爺子一聲冷笑。

「送去？」

「送去幹嘛？」

少爺一愣：「進宮當御廚啊……」

老爺子慢慢端起茶：「你把人送進宮，誰給你做飯？」

少爺：「……」

老爺子又補一句：「再說了。」

他放下茶盞：「我們家的廚子，是我們家的。」

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人，是不能放的。

於是乎，原本熱熱鬧鬧的報名名單，忽然開始變得少人起來。

州府那邊本來還在選拔，結果有些酒樓直接說：「我們不報了。」

官員一愣：「為什麼？」

掌櫃的笑得很實在：「忙不過來。」

這話一點也不假。生意好到人手不夠，哪有空去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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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宮裡。

太監總管一邊念，一邊臉色越來越古怪。

「皇上……」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有幾家……不來了。」

皇帝正在翻奏摺，聞言「嗯？」了一聲。

「理由是——」

太監總管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生意太好，走不開。」

殿裡安靜了一瞬。皇帝抬頭看著他，過了兩秒他笑了：「倒是誠實。」

他把奏摺放下，語氣裡帶著點興味。

「看來這東西——」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比朕給的官位，還值錢。」

太監總管不敢接話。

皇帝卻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深了一點：「也好。」

他語氣輕鬆。

「人不來——東西總要來吧。」

太監總管一愣，抬頭。

皇帝已經重新拿起筆，淡淡說了一句：「傳旨，不來的，送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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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過，熱鬧先不是從街上起的，是從帳本上起的。

大慶如今雖然人人嘴上都在說新糧，酒樓裡也一道接一道地推出新菜，可真要論起來，國內能拿得出手的番薯、土豆，數量其實還遠遠不夠。莊子上試種的是有，幾個富戶、自家有田的世家也確實種出了一些，可那點東西，拿來嚐鮮、拿來擺席、拿來研究做法還行，真要鋪到整個州府、整條商街、幾十家酒樓一起賣，那就像往乾鍋裡倒一碗水，聽著有聲，轉眼就沒了。

所以年節這一波新菜一紅，表面上看是各地廚子在比手藝，實際上，最先被逼急的，反而是進貨的人。

最底下，先動的是小酒樓。

一間酒樓今日賣了二十盤炸薯條，明日便敢備五十盤；今日客人只是嚐鮮，後日就有人專程來點名要吃。掌櫃的一開始還端著架子，說這是新菜、限量供應，等到看見排隊的人一條街一條街地站，連隔壁做燒雞的客人都轉頭跑來買炸土豆，他立刻就知道，這東西不是一時熱鬧，是真能賺錢。

於是後廚的師傅一邊炸，他一邊在前頭拍桌。

「去問貨！」

夥計跑出去，先找的不是港口，也不是商會，找的是平日合作的小盤商。

所謂小盤，就是城裡專門做轉手買賣的中間人。他們不養船，不跑海外，也不自己下地種，只靠眼快手快，平常從大盤那裡整批拿貨，再拆成小份，分給酒樓、菜館、糕餅鋪、甚至大戶人家的小廚房。往常這些人賣米麵、香料、乾貨、南北果脯，年節一過，忽然又多了兩樣新寶貝——土豆和番薯。

最先來問貨的，只是三五家酒樓。

小盤還有點端著，抱著手笑：「有是有，就是不多，價錢嘛……」

話沒說完，第二家來了。

第三家也來了。

到了下午，半條街做吃食的掌櫃，幾乎都派了夥計過來。

有人要二十斤，有人要五十斤，還有人乾脆一開口就要一百斤，說是先囤著，免得明天沒貨。

小盤這下不笑了，他開始翻自己的帳冊，一筆一筆往下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手裡現貨不夠，於是他轉頭就去找大盤。

大盤和小盤不一樣。小盤是城裡轉手賣，大盤是真正做整州、甚至跨州生意的人。他們手上有倉，有車隊，有固定貨線，還跟港口商會有往來，平日裡海外來什麼、數量多少、哪一船靠岸、哪一批先入倉，心裡都有數。小盤缺貨，可以找大盤補；酒樓缺貨，最後也都會層層追到大盤這裡。

結果，大盤這邊也亂了。

往年新春一過，大家補的多半是茶、糖、香料，或者新一年的布匹與雜貨。這一回，帳房先生還沒坐熱，來問番薯和土豆的人就已經站滿了前院。

「東城福源樓要二百斤土豆。」

「南街四家酒樓合訂三百斤番薯。」

「還有兩家世家要土豆，說府裡廚房試菜，要得急。」

帳房一邊記，一邊抬頭問：「庫裡還有多少？」

管事跑去看一眼，回來時臉色都變了。

「不多了。」

「怎麼會不多？」

「年前以為只是嚐鮮，進得本來就少。誰知道過個年，賣成這樣。」

這一句，正說到點子上。

大慶國內不是沒有新糧，只是還在試種。莊子上的土豆還埋在地裡，番薯雖種出來一些，也多半被留作種苗、研究、或者大戶人家先拿去做體面，真正能流進市面的量，少得可憐。可酒樓不管這個，他們只知道客人要吃；客人也不管這個，他們只知道這兩樣東西一個能炸、一個能烤，還能蒸、能煮、能拔絲，吃著新鮮，又比許多細點還頂飽。

國內供不上，那就只能往外找。

於是，大盤的人不敢耽擱，立刻往港口商會送信。

港口商會管的，是整個進口盤子。哪些海外貨進多少，哪幾條船靠岸，哪幾家大盤有資格先拿貨，哪一批是早就簽了單的，哪一批還能臨時加碼，最後都要在商會這裡統。平日裡，這些帳算得細，也算得慢，可這次不行，一州一州的加單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不統不行，一慢就要亂。

於是商會開會。

長桌一擺，帳本一攤，幾個大盤的掌櫃一個接一個把數字報上去。

「江南府，土豆增訂一百五十石，番薯增訂二百石。」

「淮州三家大酒樓聯名，要土豆三百石，番薯二百五十石。」

「京畿這邊最急，年前做法傳得快，年後訂單翻得更狠，番薯土豆都要加。」

報數的人越報越快，記帳的先生筆都快磨出火星子來。起初還有人覺得，不過是過年熱鬧，添一兩成貨便夠。可各州數字一疊上去，誰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不是某一個城熱。

是一州一州、一府一府，全都在要。

最底下，是酒樓要賣新菜；上一層，是小盤為了補酒樓的貨趕著去拿；再上一層，是大盤接到各城加單，不得不把原本排好的進口數重新算過；最後全數匯到港口商會手裡，才看出真正嚇人的地方——

土豆、番薯這兩項的總進口申請，比年前原本估的數，整整翻了三倍不止。

帳房先生起初還以為自己算錯了一筆，重算一遍。

第二遍，還是這個數。

第三遍，依舊如此。

旁邊有人探頭一看，忍不住吸了口氣。

「真翻了三倍？」

帳房先生把筆一擱，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不是某一家翻三倍，是全國一層一層加上去，最後翻了三倍。」

這話說得再清楚不過。

不是有哪個大酒樓忽然發瘋，單獨吃下大量貨。

而是整個大慶，從小酒樓到大酒樓，從街邊鋪子到世家廚房，全都在要。每一家看起來只多訂一點，可城裡的小盤一加，州府的大盤再一統，送到港口商會手上的時候，那個「一點」已經變成山一樣高的數字。

更麻煩的是，這數還不是虛數。

因為國內真的沒貨。

那些試種的莊子、暖棚、田地，還遠沒有到能大批上市的時候。就算有，也是零零散散，不夠一家大酒樓賣幾日。現在能真正支撐這些新菜繼續賣下去的，還是海外進口。港口的船一日不到，城裡的小盤就不敢亂接單；小盤不敢接，大酒樓就得限量；酒樓一限量，客人就更搶，價又更往上推。

所以商會最後拍板時，根本沒多少人猶豫。

「加船。」

「加倉。」

「南邊那幾條線，優先排番薯和土豆。」

還有人補了一句：「辣椒、番茄也別忘了，雖沒有這兩樣走得猛，後頭肯定也會跟上。」

一句話，等於把整個下一季的進口盤子都重新改了。

而碼頭一開工，看到的就是這個結果。

倉庫門一開，管事手裡拿的，不再只是零零星星的小單，而是一摞一摞按州府統上來的大單。小盤在等大盤分貨，大盤在等商會排船，商會在等南邊回信確認加單，層層往下壓，最後全落在碼頭這一條水路上。

所以那一日，碼頭上最忙的不是卸瓷器，不是點茶葉，也不是查絲綢。

而是——算土豆和番薯。

有人一邊翻帳一邊搖頭：「這兩樣東西，真把大慶的廚房攪活了。」

另一人接得更準。

「不是攪活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遠處正要靠岸的船，笑了一聲。

「是要把整條水路，都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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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這幾日，最忙的不是收帳，是數錢。

準確地說，是數關稅。

往常的帳本翻開，規規矩矩，一行一行，哪一州多少，哪一項多少，雖然也不差，但總歸是「按例而來」。可這一回，帳房先生才翻到第二頁，手就頓住了。

「……等等。」

他推了推算盤，又重新撥了一遍，珠子「啪啪」地跳，再算一遍還是那個數。

他把帳本往旁邊一推，聲音都有點飄：「尚書大人……您來看看？」

戶部尚書原本還在批別的文書，聞言有點不耐，走過來隨手一看——

人也停住了。

「這是哪一項？」

「新糧進口。」帳房小聲說，「番薯、土豆為主。」

尚書盯著那行數字看了三秒。又往後翻，再看。越看嘴角越往上揚，到最後直接笑了。

「好。」

他拍了一下桌子。

「好帳！」

帳房先生還沒見過他這樣，忍不住跟著笑：「這……比往年多了不少？」

尚書抬頭看他，眼裡都是光：「不少？」

他伸手點了點那一頁：「你自己數。」

帳房又撥了一遍算盤，越撥越快，最後停住，吞了一下口水：「……翻了幾番。」

尚書點頭：「而且還沒完。」

他把帳本合上，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才剛開始。」

說到這裡，他忽然「嘶」了一聲，像是太高興，反而有點不敢相信，乾脆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往後一靠。

「哎——本官這輩子，還沒算過這麼漂亮的帳！」

旁邊的人全都笑了。

有人忍不住說：「大人，這是托皇上的福。」

尚書一揮手：「當然是！」

他笑得更開了。

「誰想得到皇上辦個什麼……新饌會——」

他頓了一下，低聲補了一句：

「你們私下叫的那個什麼『廚鬥』——」

旁邊幾個人立刻低頭憋笑。

尚書繼續說：「居然把整個進口盤子都帶起來了。」

他拍了拍帳本。

「這哪是比廚藝。」

「這是替戶部開源。」

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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