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048 下雪了

中秋節過後，天氣卻忽然轉了。京城的風，一夜之間變得乾冷，到了某個清晨——第一片雪落了下來。

起初很輕。像是天上不小心灑落的白點，慢慢地，越來越密，落在屋簷、落在枝頭，將整個王府一點一點覆上白。

書房窗外，雪靜靜地下。魚缸裡，若凡貼在水面，看得入神。

「……這是什麼？」

她小聲問，沒有人回答。

她又往前貼了一點，幾乎整張臉都貼在水面上，眼睛亮亮的。

「白白的……會掉下來欸。」

語氣帶著新奇，從來沒有見過。

瑤池沒有四季，沒有寒冬。那裡永遠是溫暖的，水是暖的，風也是柔的，所以她看著雪看了很久。

直到一陣冷意慢慢從水裡滲上來，她一開始沒在意，只是尾巴動得慢了一點，又過了一會兒，她整條魚忽然抖了一下。

「……冷。」聲音很小。

她縮了縮尾巴，又抖了一下。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很陌生，不知道怎麼辦。

她試著游了一圈，想讓自己暖起來，卻發現越動越冷，最後乾脆縮在水草旁，整條魚微微顫著。

懷錦在書案後，一開始只是察覺到她的動作變慢，下一瞬便看見她那一下細微的顫。

他停筆目光落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沒有多問。

「來人。」

聲音不高，卻已經帶上決斷。

門外暗衛立刻現身：「把魚缸移進內室。」

懷錦語氣平穩，暗衛應聲而動。

這魚缸不小，水滿之後極重，兩人一前一後，小心地將整個魚缸抬起，腳步極穩地往內室移去。

水面微微晃動，若凡被晃得抬頭看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帶離窗邊。

內室門一關，風雪隔絕在外。

懷錦已經轉身吩咐：「青禾。」

「在！」青禾從外間快步進來。

「生炭火。」

「是！」

火盆很快點起。紅炭一點一點亮起來，暖意慢慢在室內擴散。

懷錦又看向魚缸：「換溫水。」

這一句比前兩句更低。

青禾一愣，立刻點頭：「奴婢明白！」

她動作利索，將原本偏涼的水引出一部分，再加入事先溫好的清水，小心調整到不燙、不冷的溫度。

整個過程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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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停下來，魚缸裡的水已經暖了，若凡原本縮著的身子，慢慢鬆開。

她試探性地動了一下，尾巴再動一下，水不冷了，甚至有一點點暖。她愣了一下，又游了一圈，然後整條魚忽然放鬆下來。

「……不冷了。」她小聲說。

語氣裡帶著一點鬆氣的感覺，像剛剛那種陌生的不安，被人悄悄拿走了。

她抬頭看向外面，懷錦站在不遠處，沒有靠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像確認她沒事。

若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尾巴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她慢慢游到水面。

內室暖意沉沉。

炭火在盆中靜靜燃著，紅光透出來，把整間屋子烘得柔和。魚缸裡的水已換過一輪，溫度剛好，水草輕輕晃動，帶著一點安穩的節奏。

她在水裡游了一圈，尾巴恢復了往常的輕快，甚至還繞著水草轉了兩圈，像是確認自己真的不冷了。

可她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往窗那邊看。

窗子關著，卻擋不住那一片白。細細密密地落下來像從天上輕輕飄下的東西，一點一點，沒有聲音。

她看了很久，尾巴晃得慢了，整條魚貼在水面幾乎不動。

終於她抬頭。

「懷錦。」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剛暖過來的軟。

懷錦原本立在一旁，聽見她叫，走近幾步：「嗯？」

若凡盯著窗外，眼睛亮亮的：「外面那個——」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找詞：「白白的，一直往下掉的，是什麼？」

語氣裡全是好奇，還有一點沒藏住的喜歡。

懷錦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雪還在下，安靜得很。

他回頭看她：「那是雪。」

語氣平穩，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若凡輕輕重複了一遍：「雪……」

這個字在她嘴裡轉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認識。

她又看向窗外：「是水嗎？」

懷錦點頭：「嗯。天氣冷的時候，水會變成這樣。」

若凡愣住。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水，再抬頭看外面的雪，眼神裡帶著一點認真的思考。

「那……」她小聲開口：「如果我去外面，也會變成那樣嗎？」

尾巴輕輕收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想這件事。

懷錦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

「會。」語氣很穩。

若凡眨了眨眼：「真的？」

懷錦點頭：「妳會變成冰。」

簡單兩個字，沒有多餘解釋。

若凡愣了一下，腦中像是想起剛剛那種發抖的感覺，尾巴下意識縮了一點。

「……那還是不要好了。」

她立刻改口，說得很乾脆，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看。那一片白實在太好看了。

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又補一句。

「可是……很漂亮。」

聲音小小的像是在偷偷承認什麼。

懷錦看著她，沒有否認：「嗯。」

他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往窗邊走去。手抬起，窗子被推開一條細縫，冷風立刻鑽了進來，帶著細碎的雪。

那一瞬，空氣明顯冷了一點，幾片雪被風帶進來，落在窗沿，也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成一點水。

懷錦很快將窗關上，暖意重新回來。

若凡整條魚已經游到缸邊，貼著水面往外看，她盯著那幾點剛剛還是白色的東西愣住了。

「……怎麼不見了？」她小聲問。

懷錦站在一旁：「化了。」

語氣平靜。

若凡看著那一點水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那它……是不是很怕冷？」

懷錦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在水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水紋一圈一圈散開。

「妳不用去碰。」他說。

聲音不重卻很確定。

若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最後慢慢點頭：「喔……」

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她還是盯著雪看，但沒有再說要出去。

內室的暖意穩穩地包著人，窗外雪還在落，細細密密的像把整個京城都覆上一層安靜的白。

若凡貼在水面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想起什麼，整條魚微微一頓。

「懷錦。」

她轉過來，語氣裡多了一點點認真。

「池塘裡的小魚，還有那隻蝦子……他們會不會冷？」

那種剛剛才體會過的寒意她還記得，但想到他們還在外面，她下意識就有點不放心。

懷錦看著她，沒有猶豫：「不會。」他說。

若凡眨了眨眼：「真的？」

懷錦點頭語氣很穩：「他們習慣了。」

他微微側過身，視線落在窗外那片白上。

「每年冬天都會這樣。天冷的時候他們會沉到池底，安靜不動像睡著一樣。」

若凡聽得一愣一愣的，尾巴慢慢停了。

「睡著？」她忍不住追問。

懷錦看了她一眼：「嗯。等天暖了，就會醒。」

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可對若凡來說完全不普通，她整條魚往前貼了一點，眼睛亮得不行。

「真的會睡一整個冬天？」

懷錦點頭：「去年很冷，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若凡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像那個畫面。

整個池子安安靜靜的，水底一片黑，小魚、小蝦，全都沉下去不動，然後一覺醒來春天就到了。

她忍不住「哇」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滿是驚奇。

「那不是很厲害嗎……睡一覺就過了欸。」

她又想了一下忽然有點認真地補一句：

「可是這樣不會無聊嗎？」

懷錦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底閃過一點極淡的情緒。

若凡自己卻已經想到了別的：「我以前沒有這樣過。」語氣自然。

「瑤池沒有冬天只有入定，有時候一醒來就過了三年。」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懷錦的目光微微一頓落在她身上，沒有插話。

若凡自己卻已經轉回來，繼續想剛剛的事：「可是他們這樣比較好欸。」

她下了結論：「不用修煉也不用想事情，就睡覺。」

她越說越覺得合理，尾巴一拍水：「好輕鬆喔。」

懷錦低聲應了一句：「嗯。」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若凡這才放心。她又往水草裡游了一圈，像是替那些「已經準備睡覺的小夥伴」安心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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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未透亮，寢殿裡靜得很，只餘一盞夜燈未熄，光影柔和地落在帳幔上。外頭似有細細的聲音，極輕，像什麼東西不斷落下，卻聽不真切。

皇帝是在半夢之間醒來的，沒有驚動，只是呼吸微微一變，眼睫輕動，一旁伺候的太監總管早已候著，見狀立刻上前，動作熟練而無聲。

「陛下醒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溫水已經備好，他扶著皇帝起身，將杯盞遞到手邊。

「今晨風冷，奴才讓人把水溫多調了一點。」

皇帝接過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間落下，人也慢慢清醒過來。

總管一邊替他整理外袍，一邊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天氣也是怪，昨兒還沒這麼冷，一夜之間就變了臉。」

他側頭看了一眼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方才奴才進來時瞧見，已經下雪了。」

皇帝的手停了一瞬：「下了？」

聲音還帶著些許剛醒的低沉。

「下了。」總管點頭，「而且下得急，宮道上都鋪了一層薄白。」

他頓了一下，眉頭微皺：「按往年的節氣，這場雪……來得早了些。」

這一句說得輕，卻不尋常。

皇帝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將杯中的水慢慢飲盡，將杯盞遞回，人已經完全醒了。他起身走到窗邊，宮人輕輕推開一線窗，冷氣立刻透進來，帶著雪花。

細細的白，落在宮牆與石階之上，靜靜鋪開，像一夜之間換了天地。

皇帝看了一眼，目光很平，卻比方才更加清明。他沒有久看，只站了一息，像是在心中算了一遍什麼，然後轉身語氣已恢復往常的沉穩。

「傳戶部。」

他淡淡開口。

停了一瞬，又補了一句：「讓他們準備冬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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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帶著冷意，宮門已開。正殿之中，文武百官依序入列，衣袍整齊，神色端正。只是今日不同——殿中寒氣未散，幾道冷風自門縫鑽入，帶著雪意，落在人身上，直透骨。

眾臣站定不久，便有人忍不住微微一顫，袖中手指收緊、肩背繃直，卻仍壓不住那一點細微的發抖。

冬服尚未發下，仍是秋裝，入殿又須解披風，規矩在那裡，誰也不敢多添一層。

於是整個朝堂，看似端整實則冷得發僵。更有幾聲壓不住的輕咳，在殿中悄悄響起，又迅速被壓下，後列原本應站著的兩個位置，此刻空著。

昨夜受寒，今晨告病，這種天氣，誰都說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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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一落，皇帝入殿，眾臣齊聲行禮。聲音整齊，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寒意。

皇帝登上御座，落座。

幾乎是在坐定的那一刻他便察覺到了。

冷。

不是殿外的風，是整個殿中尚未暖起來的冷。他目光掃過下方，一眼便看見眾臣的狀態。有人面色發白，有人鼻尖泛紅，有人站得筆直卻指節發緊。

他沒有立刻開口議事，只停了一息，然後淡淡道：

「生火。」

內侍總管立刻應聲，轉身揮手示意，殿門外早已備好的炭盆，被迅速一一端入。一盤、兩盤，不只是御座前，而是殿內各個角落。炭火點起，紅光漸亮，寒氣一點一點被壓下，暖意慢慢鋪開，原本僵著的氣氛鬆了幾分。

有人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也有人悄悄活動了一下指節，殿中終於像是「活」了過來。

皇帝看著這一切，沒有多言。等到炭火穩定，暖意成形，他才開口。

「昨夜初雪。」

語氣平穩，卻讓整個朝堂，瞬間收斂，他目光落下。

「比往年早。」

四個字，定了性。

戶部尚書已上前一步：「臣已察覺，主河尚可通行，然邊緣已結薄冰，三日內恐需鑿冰。」

皇帝沒有讓他多說，只問：「令擬好了？」

「已備。」

「發下去。」

沒有猶豫。一句話落，冬河鑿冰令正式啟動。

正殿內炭火正旺，暖意沿著四角慢慢鋪開，將方才那股刺骨的寒意壓下去幾分。文武百官站定之後，氣息終於穩了些，雖仍冷，卻不至於發抖失態。

皇帝在上首，目光沉穩。

戶部回完運河與鑿冰之事，殿中微微一靜。

這時，懷錦上前一步。

他站在超品親王之列，本就位置極前，此刻一動，整個朝堂的目光都不自覺落在他身上。

他拱手：「臣，有事稟報。」

皇帝看向他：「說。」

懷錦語氣平靜，沒有鋪陳：「昨夜初雪，錦衣衛已巡檢京城內外。」

他頓了一下，將重點一一報出：「城內各大坊市、倉庫、酒樓與會館，屋樑結構已查，未見鬆動。幾處舊建築已加固，暫無坍塌之虞。」

殿中幾位官員微微點頭。

這些地方，一旦出事，便是民生大亂。

他繼續道：「城門、城牆未見積雪壓裂，守軍已輪班清雪。五城兵馬司已加派人手，巡街與夜防皆已調整。」

語氣不急不緩，卻讓人聽得很清楚——京城穩著。

他停了一瞬，又補一句：「另，已命各坊備柴備炭，防夜寒傷民。」

這一句落得很輕，卻讓不少人心中一動。

皇帝看著他，目光微微停了一息：「可有隱患？」

懷錦沒有猶豫：「有。」

一字落下，殿中氣息一緊。

他語氣依舊平穩：「貧民區屋舍較舊，若雪再重，恐有壓塌之虞。」

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只是如實說。

這才是錦衣衛該做的事。

皇帝點頭：「如何處置？」

懷錦答：「已命五城兵馬司分區巡查，必要時先行撤人。並開臨時避寒處所，安置夜宿者。」

條理分明，沒有多餘一句。

皇帝聽完，沒有立刻評價，只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道：「做得好。」

這三個字不重，卻分量足夠。殿中眾臣微微收聲，因為這種話皇帝不常說。

懷錦行禮：「臣職分所在。」

他退回原位，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張揚。

皇帝目光自群臣間掃過，沒有停在誰身上，卻像是在衡量什麼。

然後他開口：「運河呢？」

語氣平淡，卻讓整個朝堂微微一緊。這一句問的不只是水，是大慶的命脈。

戶部尚書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回稟：「回陛下，昨夜初雪，主運河目前尚可通行，但邊緣與緩流處已結薄冰。」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慎重幾分：「若再降溫，三日內需全面啟動鑿冰。」

皇帝點了點頭，沒有意外，像是早已料到。

「鑿冰隊呢？」

他接著問。

「集結如何？」

這一次，工部尚書也隨之上前，與戶部並列。

「回陛下，冬河令已下，各負責世家今晨已動。」

他說得清楚：「顧家船隊已至主河段，沈家人手分派至各冰段，陸氏商行負責調度航線與物資。」

分工明確，運轉已起。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落：「人力、工具？」

工部尚書沒有猶豫：「現階段充足。鐵鉤、鋸具、破冰船皆已備齊，另有備用船隻待命。若寒流持續，可再增調人手與器具。」

皇帝聽完沒有立刻說話，殿中一時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能出差錯。運河一斷不是一處出問題，是全國都會跟著停。

過了一息皇帝才淡淡開口：「不許停。」

戶部、工部齊聲應道：「是。」

正當眾臣準備退回原位時，隊列之中，又有一人上前。

是市舶司出身的官員，常年與海港、外商打交道，神色向來穩重，此刻卻多了幾分慎重。

他拱手行禮：「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皇帝看向他：「說。」

那官員低頭回道：「今晨外海來報，已有數艘外國商船在港外排隊候入。」

他頓了一下，語氣略微加重：「多為西域與南海商隊，因未料到今年入冬提早，原定行程延誤，如今急欲入港卸貨，並——」

他微微抬頭。

「追加訂單。」

殿中有幾人目光一動，皇帝沒有出聲。

那官員繼續道：「所求，多為羊毛、棉花，以及禦寒布料等物資。」

這一句落下，殿中氣氛微微變了。這不是普通買賣，是對方在「補冬」，而且還是急補。

那官員停了一息，才將後半句說出口：「然臣不敢擅決。今歲初雪提早，寒勢未明，我朝內需尚未完全盤點。此等物資，關乎百姓過冬。」

他語氣極為謹慎：「若貿然外放，恐影響京城及各地供給。」

他頓了一下才問：「是否允其出口，還請陛下裁示。」

話音落下，整個朝堂安靜了一瞬，這不是單純的商貿，是內與外之間的取捨。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下方目光很平，卻帶著一點衡量。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戶部。」

戶部尚書立刻出列：「在。」

皇帝語氣不急不緩：「今歲棉、毛儲量如何？」

戶部尚書早有準備，回得清楚：「回陛下，今秋收成尚可，京畿與南方棉布供應充足，然北地因氣候提前轉冷，消耗預估上升。」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若全數開放外銷，恐有壓力。」

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轉向那名官員語氣平穩：

「先內後外。」

四個字落得很輕。

那官員立刻應聲：「是。」

皇帝又補了一句：「盤點三日。確保各地供應無虞。有餘再放。」

沒有一刀切也沒有全拒。

殿中幾位老臣微微點頭，這樣的處置既保百姓也不斷商路。

那官員再行一禮：「臣明白。」

退回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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