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75 太后隔代疼孫

而慈寧宮裡，太后果然沒睡好。她眼下甚至有點淡淡青影，可精神卻好得不得了。

一看見懷錦進來，太后眼睛立刻亮了：「若凡呢？今天吃東西了嗎？還睡嗎？精神好不好？」

懷錦低聲一一回答。

太后聽到若凡終於肯吃東西時，整個人都鬆了，甚至差點當場念佛。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她這兩個月是真的被嚇到了。尤其想到若凡那麼小一尾魚，整天窩在魚缸裡不動，太后心都快揪成一團，如今聽見她終於恢復精神，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下一瞬太后忽然又壓低聲音，一臉期待：「所以呢？」

懷錦一愣：「什麼？」

太后眼睛亮亮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還不知道。」

太后頓時有點失望，可失望不到兩息又立刻重新高興起來：「不知道也好，反正哀家都喜歡。」

她甚至開始自己幻想：「若是小姑娘，肯定像若凡一樣漂亮，若是男孩……」太后停頓一下默默看了懷錦一眼：「希望性子別太像你。」

懷錦：「……」

旁邊嬤嬤拼命低頭忍笑。

而太后已經又開始進入另一個狀態。

她拉著懷錦，壓低聲音認真問：「若凡現在是不是不能亂動？能不能下水？要不要多曬太陽？魚缸裡的水冷不冷？」

懷錦忽然有種自己不是進後宮，而是進了某種皇家育兒會議。

太后原本還沉浸在「哀家要有親孫了」的喜悅裡，結果下一刻，懷錦神情卻慢慢正了下來。

太后看他這模樣，也漸漸收起笑意：「怎麼了？」

懷錦低聲道：「兒臣有件事，想請母后幫忙。」

太后立刻點頭：「你說。」

懷錦沉默片刻，才把方才在御書房與皇帝談的事慢慢說出來。

從若凡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懂，到如今只能靠本能感應，再到日後臨盆生產可能會有的風險。

太后越聽，臉色也越來越凝重。因為她剛剛太高興了，如今被懷錦一提醒，才猛地想起：生孩子，本來就是件危險的事，更別說若凡還不是普通姑娘。

懷錦低聲道：「御醫還是得提前備著，穩婆與醫女也得找，但必須是能信的人。」

太后慢慢點頭這點她比誰都懂，皇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心，尤其如今若凡身份特殊，一旦走漏半點消息——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太后沉思片刻：「你是擔心，若凡若真有什麼特殊狀況，普通醫者會被嚇到？」

懷錦低低嗯了一聲：「而且口風也要緊。」

太后神情終於完全認真起來。她靠在軟榻上，手指慢慢敲著扶手，顯然已經開始在腦中篩人。

半晌太后才緩緩開口：「御醫院裡，確實有幾個能信的，不過得挑。」她看向懷錦，「醫術高不難找，難的是嘴巴嚴。」

懷錦點頭。

太后繼續思索：「穩婆也不能隨便，得找接生經驗多、膽子大的。」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停頓一下，萬一哪天穩婆一掀被子，發現床邊多條魚尾巴直接嚇暈過去怎麼辦。

想到那畫面連太后表情都微微裂了一下。

懷錦顯然也想到同樣問題。

慈寧宮忽然安靜兩息，旁邊嬤嬤則拼命低頭，因為她現在根本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最後還是太后先穩住心神：「這樣，哀家先給你幾個名單，先暗中觀察，等若凡月份再大些，再慢慢安排進府。」

懷錦低聲應下。

太后又補一句：「醫女得提前放進去，就說是照顧王妃身子的，別讓外頭太注意。」

懷錦點頭。

太后想了想，又皺眉：「只是……若真到臨盆時。」她壓低聲音，「總不能讓一群人眼睜睜看著王妃變魚吧？」

懷錦：「……」

旁邊嬤嬤終於忍不住，肩膀狠狠抖了一下。

太后立刻瞪她，嬤嬤趕緊低頭。

可太后自己說完後，居然也開始覺得頭痛。這問題還真得提前想。

結果下一瞬懷錦忽然很平靜地開口：「現在已經確認是人形。」

太后一愣：「對喔！」

她瞬間鬆口氣可下一瞬，太后又開始擔心另一件事。

「那若凡會不會疼？」

懷錦沉默了，因為這問題他也不知道。

懷錦離開慈寧宮時，袖中已經多了一份名單。上頭記著幾位御醫、兩名醫女，以及幾個在京中頗有名氣的穩婆，有些是太后年輕時用過的人，有些則是皇后生產時接觸過、口風極緊的老人。

懷錦一路回府，神情始終平靜，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代表王爺已經真正把事情放進心裡了。

回到王府後，懷錦先去了書房，暗一早已候在裡頭。

他是王府暗衛統領，也是懷錦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從北境一路跟回京城，替懷錦處理過無數見不得光的事。

懷錦把名單放到桌上：「暗中查。」

暗一低頭接過：「是。」

懷錦語氣很淡：「重點不是醫術，是人。」

暗一立刻明白。有些人醫術再高，嘴巴不牢，一樣不能留，尤其如今王妃情況特殊，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冒險。

懷錦繼續道：「查清楚她們平日接觸的人、家裡情況、是否收過外頭銀子，尤其別和後宮、世家牽扯太深。」

暗一低聲應下。他辦這種事最熟，甚至不用懷錦再多交代，心裡已經開始篩人。

而懷錦停頓片刻後，又補一句：「不要驚動她們。」

暗一點頭：「屬下明白。」

交代完事情後，懷錦這才往內院走。如今他回府第一件事，永遠是先看若凡，結果才剛踏進房門便聞到一股甜甜果香。

懷錦微微一怔，抬頭一看，若凡已經醒了。

她沒待在魚缸裡，而是變回人形，披著輕軟裙衫坐在窗邊軟榻上。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暖洋洋曬太陽的小仙子，而她懷裡還抱著一盤水果——很普通的人間水果，不是什麼靈果，只是水靈靈的桃子、葡萄與切好的梨。

若凡正捧著半顆桃子，小口小口啃得很認真。

青禾站在旁邊，一臉欣慰。那表情，活像終於看見家裡祖宗肯吃飯。

一看見懷錦回來，若凡眼睛立刻亮了：「你回來啦！」

懷錦原本還有些沉的心，幾乎瞬間鬆開。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碰碰她臉頰：「今天精神如何？」

若凡立刻點頭：「很好！」她甚至還把手裡桃子舉給他看，「我忽然很想吃這個。」

懷錦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因為若凡以前其實不太愛普通水果，她更喜歡有靈氣的東西，結果如今居然抱著桃子啃得那麼開心。

青禾在旁邊小聲補充：「王妃今天醒來後，就一直說想吃酸甜的，奴婢去廚房拿來，她真的吃了不少。」

若凡立刻認真糾正：「是小團子想吃。」

懷錦低頭看向她腹部，如今雖然還看不出什麼，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真有種：裡頭有個小東西正在乖乖長大的感覺。

若凡則低頭摸摸肚子很新奇地說：「以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人類會忽然想吃東西。」

若凡如今對「人類懷孕」這件事，正處於極度新奇的階段。她以前是靈獸，修煉、睡覺、吸靈氣，就是全部生活。如今忽然開始會餓、會嘴饞、甚至還會突然想吃某樣東西，連她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於是她抱著桃子，一邊啃，一邊很認真和懷錦分享這兩天從青禾那裡聽來的知識。

「青禾說，人類孕婦口味會變！」

懷錦低低嗯了一聲，坐到她身旁。

若凡越說越起勁：「還會半夜忽然想吃東西！有的人想吃酸；有的人忽然很愛辣；還有人大半夜想吃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自己都睜圓眼睛：「為什麼呀？」

懷錦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

旁邊青禾忍笑解釋：「奴婢聽嬤嬤們說，是孩子鬧的。」

若凡立刻低頭看看自己肚子，那表情像在研究：原來小團子還會點菜。

懷錦看著她，眼底不自覺浮出笑意，可笑著笑著，他腦中卻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鎮國公夫人，他的舅母，也是如今若凡名義上的母親。

懷錦從小與鎮國公府親近，對舅母更是敬重，而鎮國公夫人自己生過兩胎，經驗豐富，性子也穩。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人。

懷錦眼神微微一動。

太后雖然緊張若凡，可終究是後宮之主，出宮一趟沒那麼容易。但鎮國公夫人不同，若真有什麼需要，她完全能名正言順常來王府。

想到這裡，懷錦心裡那點一直懸著的不安，終於又穩了幾分。

若凡還在旁邊研究「為什麼會忽然想吃酸」。

懷錦低聲開口：「過幾日，我讓舅母來府裡陪妳。」

若凡一愣，隨即眼睛亮起來。她其實很喜歡鎮國公夫人，對方性子溫柔，又很會照顧人，每次見到她，總像真的在看自己女兒。

若凡立刻點頭：「好呀！」

旁邊青禾聽見，也明顯鬆口氣。畢竟王妃如今情況特殊，府裡雖然人人緊張，可真正懂婦人生產與養胎的，其實沒幾個，若有鎮國公夫人過來照看，自然穩妥許多。

而懷錦如今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已經開始思考：是不是該提前把王府旁邊那座空院整理出來，方便鎮國公夫人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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