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74 半靈凡胎

沒過多久，熱騰騰的飯菜便一路送進內室，桌上很快擺滿了一圈。

靈米熬成的甜粥、溫熱的桂花奶露、素菌小鍋、剛蒸好的靈花糕，甚至還有若凡最愛的烤地瓜。

整個房裡都是暖暖甜甜的香氣。

若凡原本還有點剛睡醒的迷糊，一聞到味道，眼睛瞬間亮了。她如今已經變回人形，披著柔軟寢衣坐在小桌旁，長髮鬆鬆垂著，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懷錦親手替她盛粥，那動作熟練得，連旁邊伺候的青禾都看呆了。

誰能想到北境戰神如今半夜坐在床邊，低頭替人吹粥。

若凡則抱著碗，小口小口慢慢喝。她睡了太久，如今終於吃到熱食，整個人都舒服得尾巴……不是，腳趾都快蜷起來了。

懷錦始終看著她，看她肯吃東西、看她有精神說話，心裡那塊壓了兩個月的大石，終於真正落下。

半晌他低聲問：「還會繼續睡嗎？」

語氣很輕，卻藏不住那點小心翼翼。

若凡捧著甜粥，認真感應一下身體裡的小靈氣團子，然後搖搖頭：「不會了。」

懷錦眼神微微一動。

若凡小聲解釋：「之前是小團子剛形成，吸靈氣吸得太兇了。」她甚至還伸手比劃一下，「像小漩渦一樣。我大部分靈力都被牠吸走了，所以才會一直想睡。」

懷錦聽得眉頭又微微皺起。

若凡立刻補充：「可是現在穩定了！牠已經長好一點了，靈氣循環也穩下來了。」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鬆口氣，因為前陣子那種疲倦感，連她自己都有點嚇到，現在終於舒服多了。

懷錦安靜聽著，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只是那眼神，仍沒完全放鬆。

若凡一看就知道他還在擔心，於是她放下碗，慢吞吞湊過去，整個人靠進他懷裡。

「真的沒事了。」她小聲道，「而且小團子很乖。」

懷錦低頭：「妳怎麼知道？」

若凡認真想了想：「感覺。」她摸摸自己小腹：「牠不會亂吸我靈氣了，還會自己慢慢轉。」

說到這裡，她忽然有點開心：「像小小的靈氣球。」

懷錦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終於也慢慢笑了。那笑意很淡，卻柔軟得不像話。

他伸手把若凡重新抱回懷裡，低頭碰了碰她額頭：「以後不舒服，要立刻告訴我。」

若凡乖乖點頭，然後下一瞬她忽然又低頭開始喝甜粥，因為真的餓壞了。

一碗甜粥很快便見了底，連平日最愛慢慢啃的桂花糕，今日都難得吃得特別認真。

懷錦坐在旁邊，看著她終於肯吃東西，心情也跟著慢慢鬆下來。

他甚至還又替她添了半碗粥。

若凡這次居然沒拒絕。

她抱著碗，小口小口喝著，忽然有些新奇地低頭看看自己肚子。

「好奇怪喔。」

懷錦低聲問：「怎麼了？」

若凡想了想：「我以前其實不會餓。」

她是靈獸，平日吸收靈氣與龍氣便能修煉，吃東西更多是因為嘴饞、因為喜歡甜味，並不是身體真的需要。

可現在不一樣，她剛剛醒來時是真的餓，跟嘴饞不一樣，是身體裡有種空空的感覺。

若凡低頭摸摸肚子，小聲道：「但好像也不是我餓。」

懷錦微微一怔。

若凡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是小團子餓。」

懷錦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孩子還很小，甚至連形態都不確定，可如今若凡一句「小團子餓」，卻忽然讓那個小生命一下真實起來。

懷錦低頭看向她腹部，眼神柔得厲害：「那多吃些。」

若凡乖乖點頭又低頭喝了兩口粥。

然後她忽然像感應到什麼，慢吞吞眨了眨眼：「咦？」

懷錦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

若凡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她閉上眼感應了一下，半晌才慢慢開口：「好像不是魚形。」

懷錦一愣。

若凡語氣裡也有點驚訝：「小團子現在的靈氣感覺……比較像半靈凡胎。」

懷錦沉默了，因為他完全聽不懂。

若凡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懂，於是很認真地開始解釋：「就是……」她努力組織語言，「比普通人體質再好一點的人類，靈氣比較強，身體會比一般人好。」

她停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但不是靈獸。」

懷錦終於聽懂了，他安靜兩息然後低聲問：「所以……生下來是人形？」

若凡點頭：「嗯。」她甚至還有點高興，「不用泡水裡養啦。」

懷錦：「……」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居然有一瞬間微妙的失落。

若凡敏銳察覺到了，她眨眨眼：「你是不是有點失望？」

懷錦沉默。

若凡越看越覺得像，她忍不住笑了：「你真的想養小魚呀？」

懷錦耳根微微熱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回一句：「……有一點。」

若凡瞬間笑倒在他懷裡。

而懷錦低頭看著她笑，自己也忍不住慢慢笑了，其實不管是魚還是人，只要是她生的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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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凡終於吃飽時，桌上的甜粥與糕點已經空了大半。

青禾站在旁邊，看得眼圈都快紅了，這可是王妃兩個月來第一次正經吃東西。

老管家更是滿臉欣慰，差點想去祠堂上香。

懷錦則始終坐在若凡身旁，低頭替她擦掉唇邊一點點桂花糖霜，動作自然得不像話。

等若凡慢吞吞放下碗，小聲說一句「飽了」，懷錦這才真正鬆口氣。

他抬頭：「收下去吧。」

青禾連忙帶著人輕手輕腳退下。

很快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外頭天還沒亮，夜色仍沉著，只有窗邊月光淡淡落進來，與床邊小魚缸裡的靈光混在一起，把整間屋子照得柔柔的。

兩人卻都沒有睡意。

若凡剛睡醒，整個人懶懶的像泡飽了水的小魚，她窩在懷錦懷裡，披著柔軟寢衣，長髮散了滿身，身上還帶著剛沐過靈泉似的淡淡暖香。

而懷錦則低頭抱著她，很安靜，也很久沒這樣安靜抱著她了。

這兩個月若凡一直在睡，他雖然日日守著，卻始終像隔著什麼，直到現在她終於重新醒來，重新靠在自己懷裡說話。

懷錦這才忽然有種「她真的回來了的感覺。」

若凡伸手玩著他衣襟小聲問：「你這兩個月是不是很緊張？」

懷錦低低嗯了一聲。

若凡抬頭：「有多緊張？」

懷錦沉默片刻，然後很誠實地回答：「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看妳還在不在。」

若凡一下安靜了。

她其實知道懷錦會擔心，卻沒想到他擔心成這樣，於是她慢吞吞往上蹭了蹭，額頭輕輕碰著他下巴。

小小聲說：「我又不會跑掉。」

懷錦低頭看她。

夜色裡，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柔得不像話：「妳以前就常亂跑。」

若凡心虛了一瞬，因為這話還真沒錯。她以前一尾魚時，三天兩頭偷溜去溪水裡玩，還會跑去和麻雀聊天，懷錦甚至有次半夜醒來，發現魚缸空了，差點帶暗衛封城。

想到這裡若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笑起來時，眼尾彎彎的，整個人像月光裡化開一樣。

懷錦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兩人如今靠得很近，近到呼吸都慢慢纏在一起，那感覺很像剛成婚時，又比那時更親近，因為如今兩人之間已經不只是夫妻，還多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若凡忽然低頭摸摸肚子語氣有點新奇：「我們真的要當爹娘了。」

懷錦目光也跟著落下。

半晌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若凡又忍不住笑：「感覺好奇怪。」

懷錦低頭：「哪裡奇怪？」

若凡很認真地想：「以前我還是一尾小魚的時候，最大的煩惱是今天吃什麼。現在忽然就有小團子了。」

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懷錦聽著，眼底慢慢浮出笑意，然後忽然低聲道：「我以前也沒想過。」

若凡眨眼：「什麼？」

懷錦看著她：「我會有妻子。」

他停了一下掌心輕輕覆上她腹部，聲音低得幾乎像耳語。

「還會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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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在床邊低聲說話，不知不覺竟聊了一整夜。等窗外天色真正亮起時，晨光已經透過窗櫺灑進房裡，王府外頭甚至隱隱能聽見街上早市開張的聲音。

若凡原本還精神很好，可到了早晨整個人便又開始慢慢犯睏。她如今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睡不醒，可精神顯然還沒完全恢復。

尤其小團子穩定後，身體反而開始像普通孕婦一樣容易疲倦。

於是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軟軟靠在懷錦肩上，眼皮慢慢闔起來。

懷錦低頭看她。

若凡半夢半醒間，還下意識抓著他衣袖，小聲嘀咕：「不要去上朝……」

懷錦眼底瞬間軟下來，他低頭親了親她額角：「今日已經沒去了。」

若凡迷迷糊糊哦了一聲，然後終於徹底睡著。

懷錦昨夜確實沒去早朝，而且不是告假，是直接沒出現。如今差不多已經散朝，估計御史台那群人又要開始上摺子了。

可懷錦如今倒不怎麼在意，他低頭看著若凡安靜睡著的模樣，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直到確認她睡熟後，他才慢慢起身。

外頭青禾早已守在門外，她其實一整夜都沒怎麼睡，眼睛卻亮得嚇人，因為王妃終於醒了。

懷錦壓低聲音：「王妃剛睡。」

青禾立刻點頭，連呼吸都放輕。

懷錦看了一眼內室方向，眼底那股不放心仍很明顯。

「妳守著。若她醒了，先讓廚房準備吃的，若有任何不對——」他停頓一下語氣明顯沉下來，「立刻讓暗衛通知本王。」

青禾立刻正色：「奴婢明白！」

懷錦仍沒立刻走，他甚至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像還有些不放心。

青禾都快看笑了。

從前王爺出征北境時，千軍萬馬都沒見他這樣回頭看過，如今王妃睡個覺，倒像把王爺魂一起睡走了。

最後還是青禾小聲提醒：「王爺，宮裡那邊……」

懷錦這才終於回神。

此刻宮裡散朝果然剛結束。

皇帝才回御書房沒多久，便聽太監低聲通報：「鳴遠王求見。」

皇帝一聽，當場笑了：「他還知道來？」

旁邊幾位大臣默默低頭。因為今日早朝上，鳴遠王缺席時，整座朝堂其實安靜得很詭異。

連御史都不太敢第一個開口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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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很安靜。宮人早被皇帝揮退，只剩兄弟兩人。

皇帝坐在御案後頭，一邊翻摺子，一邊抬眼看了懷錦一下：「終於捨得進宮了？」

語氣裡倒沒什麼責怪，更多的是調侃。

懷錦也沒否認。他昨晚確實完全忘了今日還有早朝這回事。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朕以前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為了女人誤朝。」

懷錦沉默兩息很平靜地回一句：「臣弟以前也這麼認為。」

皇帝當場笑出聲。

他發現懷錦如今是真的變了。從前那個冷得像塊冰的小弟，如今提到若凡與孩子時，整個人都像終於有了活氣。

皇帝放下摺子：「如何？昨晚若凡醒後，可有哪裡不舒服？」

懷錦搖頭：「靈氣已經穩定了。」說到這裡他眼底明顯柔和許多，「她說小團子已經不會亂吸靈力。」

皇帝點點頭：「那就好。」

結果下一瞬懷錦忽然又開口，而且語氣裡，難得帶著一點壓不住的認真與……高興。

「昨晚還確認了一件事。」

皇帝挑眉：「嗯？」

懷錦坐在那裡，神情明明還和平時一樣冷靜，可嘴角卻有點藏不住：「孩子是人形。」

皇帝先是一愣隨即直接笑了：「所以不用挖池塘了？」

懷錦：「……」

他沉默一下。

居然很認真回一句：「還是能留著。」

皇帝當場笑得直揉額頭：「你還真準備了池塘？」

懷錦耳根微不可察地熱了一點，但他沒否認。因為確實準備了，甚至連水流方向都看過。

皇帝笑夠後才重新坐正：「那若凡怎麼說？」

懷錦低聲道：「半靈凡胎。比一般人體質更好，靈氣會比普通人強很多。」

皇帝聽著，若有所思點頭，這種孩子放在皇家裡，已經不是「健康」而已，簡直是天生帶著福運。

結果下一瞬懷錦忽然補了一句：「是當將軍的料。」

皇帝：「……」

整座御書房忽然安靜，皇帝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懷錦神情十分認真：「體質好，靈氣穩，若再習武，將來根骨應該不差。」他甚至開始分析，「若是男孩，可以早些打基礎，騎射也能提前學。」

皇帝終於忍不住了：「孩子現在連拳頭大都未必有，你已經開始想他帶兵了？！」

懷錦沉默，可那表情顯然是真想過。

皇帝直接笑倒在椅子上：「懷錦啊懷錦，你從前不是最討厭別人逼小孩習武嗎？」

懷錦低聲回一句：「那是別人家孩子。」

皇帝：「……」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家弟弟一本正經分析「孩子將來習武根骨」的模樣，越看越想笑。

從前北境大軍壓城時，懷錦都沒這麼認真過，如今孩子還沒出生，他居然已經開始規劃騎射課程。

於是皇帝故意慢悠悠開口：「萬一是女兒呢？」

御書房忽然安靜一下。

懷錦原本還在思考「幾歲開始扎馬步比較合適」，如今動作微微一頓。

皇帝一看笑意更深了：「怎麼？沒想過？」

懷錦沉默兩息，然後很誠實地回答：「……想過。」

皇帝挑眉：「那你還一口一個當將軍？」

懷錦神情居然沒什麼變化：「女兒也能當將軍。」

皇帝：「……」

他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而懷錦還在很認真地往下說：「若真是女兒，體質好些反而更安全。至少不容易生病，也不容易被欺負。」

說到最後一句時，懷錦眼神甚至微微沉了一下。

皇帝忽然安靜幾分。

因為他知道懷錦為何會這樣想，懷錦年少便在戰場長大，看過太多弱肉強食，他如今會期待孩子強壯、健康，本質上其實不是想逼孩子成材，而是希望孩子有自保能力。

尤其若真是女兒，懷錦恐怕只會護得更兇。

想到這裡，皇帝忽然又有點想笑，因為他幾乎已經能想像到：若凡生個小姑娘，整座鳴遠王府會被寵成什麼樣，說不定全京城的糖葫蘆都能被買空。

而懷錦還在那邊很認真思考：「若是女兒，刀槍可以不學太重，但輕身與騎術還是得學。」

皇帝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停停停……孩子都還沒出生，你現在連女兒騎什麼馬都快想好了。」

懷錦沉默，因為他剛剛確實已經在想：小姑娘是不是該養匹溫順點的小白馬。

皇帝一看他表情，當場笑出聲：「你完了。」

懷錦抬眸。

皇帝一邊笑一邊搖頭：「你現在已經開始像個老父親了。」

懷錦原本還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忽然停住，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皇帝笑了半天，才終於把話題拉回來。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問：「那多久能知道是男是女？」

懷錦想起昨晚若凡的話：「她說還要再等等。如今只能感應形態與靈氣，性別還不明顯。」

皇帝點點頭：「倒也正常。」說完後他忽然又笑了，「不過這樣也挺方便。」

懷錦抬眸。

皇帝一臉感慨：「別人家女子有孕，還得偷偷摸摸請太醫把脈。你們倒好，自己直接感應。」他越說越覺得有趣，「連御醫都省了。」

結果懷錦聽完，眉頭卻微微皺起：「臣弟不這麼覺得。」

皇帝一愣。

懷錦神情很認真：「若凡根本什麼都不懂，她如今只是本能感應，可真正有孕、生產、養胎——」他停頓一下眉頭越皺越深，「她根本沒經驗。」

皇帝原本還在笑，如今聽著也慢慢收起幾分玩笑。因為這話確實沒錯，若凡雖然是靈獸，可心性其實單純得厲害，從前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偷吃烤地瓜會不會被發現，如今忽然要她當母親——她自己恐怕都還迷迷糊糊。

懷錦低聲道：「尤其臨盆時。」

這句話一出御書房氣氛瞬間安靜些許，因為不管是皇家還是民間，女子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更何況若凡情況還特殊。

皇帝放下茶盞：「你打算如何？」

懷錦沉默片刻，顯然已經想過很久：「御醫還是得備著，穩婆也得提前找，只是不能讓她們知道若凡真正情況。」

皇帝若有所思點頭。

懷錦繼續道：「洞府那邊也得再問清楚，若真有什麼意外，至少要知道如何應對。」

說到這裡時他眼底那股淡淡的喜悅，終於慢慢沉下去幾分，因為越高興其實就越害怕，尤其這孩子來得太珍貴，若凡也太珍貴。

懷錦甚至不敢去想：若真出什麼事怎麼辦。

皇帝看著他，忽然有些感慨。從前的懷錦像把刀，冷、穩、鋒利，如今卻終於開始像個普通人，會期待會緊張也會害怕失去。

皇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真栽了。」

懷錦抬眸。

皇帝懶洋洋靠回椅背：「以前北境三十萬兵馬壓境，都沒見你這麼緊張。」

懷錦沉默了一會，最後很輕地回一句：「不一樣。」

皇帝看著懷錦那副越想越嚴肅的模樣，終於還是笑了。

他擺擺手：「行了，別在朕這裡皺眉了。」

懷錦抬眸。

皇帝一臉嫌棄：「你再這樣下去，御書房都要被你愁出胎氣了。」

懷錦：「……」

皇帝喝了口茶，嘴角還帶著笑：「快去後宮吧！母后昨晚知道若凡醒了，高興得一整夜沒睡。」

說到這裡，皇帝自己都覺得好笑：「朕半夜還被叫起來兩次。一次問『懷錦有沒有好好照顧若凡？』一次問『小團子會不會餓？』」

懷錦眼神微微柔下。

皇帝則越說越無奈：「今早天還沒亮，母后已經開始翻私庫，說什麼要提前給孩子備長命鎖。」他停頓一下，「孩子現在可能還沒核桃大。」

懷錦沉默兩息，居然很認真地回一句：「可以先備著。」

皇帝當場氣笑：「你們母子真是夠了。」

離開御書房後，懷錦一路往後宮走。

宮裡消息傳得快。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鳴遠王府那尾小錦鯉「養好了」。

一路上，不少宮人偷偷低頭行禮時，表情都很微妙。

尤其幾個小太監。

眼神裡甚至帶著一點「王府魚夫人最近身體如何？」的關心。

懷錦：「……」

他忽然開始懷疑，京城外頭現在到底把事情傳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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