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72 緊張的新手爹娘

懷錦原本只是安靜蹲在魚缸旁，看著小錦鯉慢吞吞漂水，可看著看著，他忽然皺起眉——太小了。

這魚缸以前裝若凡一尾魚自然夠，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肚子裡還有個小靈氣團子，萬一真是魚形。

懷錦視線落在魚缸裡，越看越覺得地方不夠。

小錦鯉還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正舒舒服服漂在水裡曬晨光。

結果下一瞬懷錦忽然站起身。

「暗一。」

門外暗衛瞬間現身：「王爺。」

懷錦神情十分認真：「去找管家，重新準備魚缸。」

暗一：「……？」

老管家被叫來書房時，還有點茫然。結果剛進門便看見自家王爺正站在魚缸前沉思，那神情之凝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研究北境軍防圖。

老管家小心翼翼：「王爺？」

懷錦轉頭第一句便是：「王妃如今不能委屈。」

老管家立刻嚴肅點頭：「自然！」

懷錦又看了眼魚缸：「這個太小。」

如今王妃有孕，自然不能再像平日那樣隨便。

他當即低聲問：「王爺可是想換大些的魚缸？」

懷錦點頭：「再寬敞些。」

老管家立刻應下。

而這消息不知怎麼傳出去後，整個內院很快都知道了，只是——大家理解的方向，顯然和真相有點偏差。

畢竟昨日太后壽宴上，王妃那句「有小寶寶本來就會變胖」，如今早就在京城傳歪了。

如今外頭幾乎人人都知道：鳴遠王府那尾寶貝錦鯉配種成功了，馬上要有小魚了。

所以現在王爺忽然要換大魚缸，眾人只覺得合情合理，於是內院小丫鬟們立刻忙了起來。

青禾自然知道真正原因，可其他小丫鬟不知道，她們只覺得：王爺是真的很寵那尾魚。

「魚缸要放書房旁邊嗎？」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o61LCCDB
「是不是得暖一點？」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ZYCqRr3a
「魚兒是不是喜歡活水？」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0eMQdRfd
「要不要放水草？」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7zDDa3Sb
「小魚苗應該喜歡躲石頭後面吧？」

幾個小丫鬟越討論越認真，甚至還開始研究：若魚寶寶出生後，會不會被大魚撞到。

魚缸裡的小錦鯉原本還懶洋洋漂在水面。

結果越聽越呆，她忍不住拍了拍尾巴，小聲嘀咕：「哪有那麼誇張呀……」

出口自然只剩下一串「啵嚕啵嚕」。

幾個小丫鬟一看，更興奮了。

「妳看！」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CKw8UiW8
「小魚夫人很喜歡！」

另一個立刻點頭。

「尾巴都搖了！」

小錦鯉：「……？」

她忽然有種，自己好像被當成真正的魚了。

而另一頭懷錦始終坐在書案後翻公文，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可實際上——那些小丫鬟說的每一句，他全聽進去了。

尤其當有人提到：「小魚苗是不是需要地方玩水？」

懷錦翻頁的手甚至微微停了一下，卻沒阻止。於是事情開始逐漸往奇怪方向發展，新的琉璃魚缸被搬進來時，已經比原本大了許多。

青禾繞著魚缸看了一圈：「底下鋪暖玉吧。」

旁邊小丫鬟立刻附和。

「還有靈石！」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XPyymttW
「小魚寶寶肯定喜歡亮亮的東西！」

另一個則壓低聲音，一臉認真：

「我聽說魚生寶寶後會很虛弱。」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CLekBZQf
「要不要燉點魚湯給牠補身子？」

整個書房忽然安靜。

青禾表情瞬間裂開，老管家差點被口水嗆死，連懷錦握筆的手都停住了。

而魚缸裡的小錦鯉則直接炸毛——尾巴啪一聲拍出巨大水花。

出口依舊只剩：「啵嚕啵嚕啵嚕！！」

小丫鬟嚇一跳：「牠是不是生氣了？」

青禾趕緊乾笑：「別亂說話。王爺養的魚很有靈性，而且吃全素」

那小丫鬟立刻嚇得縮脖子，再不敢提魚湯。

而懷錦坐在旁邊，看著魚缸裡氣得不停吐泡泡的小錦鯉，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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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凡最近大半時間都待在魚缸裡。倒也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她如今只要泡在水裡，整尾魚便懶洋洋的不想動，靈氣流轉也舒服許多。

於是鳴遠王府最近出現了一幅十分奇妙的畫面——堂堂鳴遠王每日下朝回府後，第一件事不是看公文而是先去看魚。

甚至連晚上批奏摺，都乾脆搬到書房魚缸旁邊。

有時看著看著，還會忽然停筆，低頭看看小錦鯉是不是睡著了，整座王府如今簡直把那只琉璃魚缸當成祖宗供著。

懷錦雖然照常上朝，可最近朝堂上不少人都發現——鳴遠王心情似乎很好，雖然表面還是一樣冷，可那股冷意裡，明顯少了幾分從前的鋒利。

甚至昨日戶部尚書說錯話時，懷錦居然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沒直接把人嚇跪。

眾官員當場震驚——王爺最近脾氣變好了？

散朝後，懷錦原本準備直接回王府，結果才剛走下白玉階，慈寧宮的老嬤嬤便笑咪咪迎了上來。

「王爺，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懷錦腳步微微一頓。

他其實已經猜到要問什麼了，等他到了慈寧宮，才發現皇帝居然也在，而且看那模樣，顯然已經被太后抓來有一會兒了。

皇帝正坐在旁邊喝茶，一看見懷錦進來，嘴角立刻壓不住笑：「來了？」

太后則比他還急：「快過來坐！」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日母儀天下的穩重，簡直像個急著打聽家裡添孫消息的普通老太太。

懷錦剛坐下，太后便忍不住開始問。

「若凡怎麼樣？」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nnpghrtO
「今天精神好不好？」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stw6rz0P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39ARXFMM
「早上吃東西了嗎？」

懷錦低聲一一回答。

太后越聽越緊張：「那現在到底確定了沒有？」

懷錦沉默了一下：「……應該是有了。」

太后一愣，皇帝也挑眉。

「什麼叫應該？」

懷錦神情難得有些微妙，半晌才低聲道：「若凡只知道有小生命，其他的……她也不懂。」

皇帝原本還端著茶，聽見這句已經開始想笑：「然後呢？」

懷錦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把昨夜兩人進天靈洞府，到處找鄰居詢問的事說了。

太后聽得一愣一愣：「你們還去問人了？」

懷錦低低嗯了一聲：「先去問了龜爺。」

下一瞬皇帝一口茶直接噴了：「噗——」

整個慈寧宮瞬間安靜。

太后嚇一跳：「你做什麼！」

皇帝咳得肩膀直抖，邊笑邊拍桌：「不是……你們去問……烏龜？！」

懷錦：「……」

太后原本還沒反應過來。

可等懷錦面無表情地補上一句：「牠說牠連道侶都沒有。」

太后也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更是直接笑倒在椅子上：「你們兩個——到底怎麼想到去問牠的？！」

懷錦沉默。因為他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有點離譜，可偏偏昨晚兩人都慌了。

尤其若凡一臉認真地說：「烏龜爺爺活很久，一定懂很多。」

結果兩人跑去後，老海龜沉默半天只回一句：老夫連道侶都沒有。

想到那畫面連懷錦自己耳根都微微有些熱。

而皇帝已經快笑瘋了：「那後來呢？」

懷錦低聲道：「後來去問河豚。」

太后勉強收住笑意：「她怎麼說？」

懷錦神情這才稍微正色：「她說現在還看不出是人形還是魚形。若是人形，便照人族方式養，若是魚形——」

太后與皇帝同時坐直：「如何？」

懷錦停頓一下，語氣竟也有點微妙：「若凡得變回錦鯉待產。」

慈寧宮忽然安靜兩息。

下一瞬皇帝又開始笑，而且這次笑得更厲害，他甚至開始拍桌子：「所以你昨晚回去後，就開始擴魚缸？！」

懷錦：「……」

太后一愣：「什麼魚缸？」

皇帝一邊笑一邊揭弟弟老底：「他怕未來魚兒子沒地方玩水。」

太后：「……」

懷錦：「……」

整座慈寧宮瞬間又笑成一片，只有懷錦坐在中間，難得有種「早知道不說了」的感覺。

皇帝還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尤其想到懷錦一本正經開始擴魚缸，甚至還思考「魚兒子玩水」問題，他就覺得整件事荒謬得不行。

偏偏懷錦又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認真想過，這才最可笑。

而太后卻和皇帝完全不同。

她雖然也笑，可笑完之後，神情居然慢慢認真起來。

甚至還真的開始思考：「若真是魚形……」太后微微皺眉，「那以後呢？」

懷錦與皇帝同時看向她。

太后一臉嚴肅：「總不能一直當魚吧？」

皇帝原本剛止住笑，聽見這句肩膀又開始抖。

可太后根本沒理他，她是真的在擔心，甚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若凡如今都能化形了，孩子總不能一直泡水裡。」說到這裡太后居然還壓低聲音，很認真地問：「那魚兒子以後……會不會變成人形？」

慈寧宮忽然安靜一下。

懷錦沉默了，因為他還真沒想過這問題。昨天他光顧著震驚與高興，後來又忙著擔心魚苗數量，根本沒想到後續。

如今被太后一提醒，懷錦居然也開始認真思考。

如果真是魚形，是不是長大後也會化形？那化形後會長什麼模樣？

若是男孩……會不會像若凡一樣有金紅色漸變的頭髮？又或者像自己？

懷錦神情慢慢開始放空。

皇帝原本還在笑，結果看著太后與懷錦母子倆居然真的開始思考「魚兒子化形問題」，他終於徹底笑倒了。

「你們兩個——還真開始想了？！」

太后立刻瞪他？「怎麼不能想？這可是皇家血脈！」

皇帝笑得直揉額頭？「母后，妳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

太后一臉理所當然？「若凡本來就不是普通姑娘，生條小魚怎麼了？」她甚至越想越覺得合理。，「再說了錦鯉多吉利，說不定比你生的那幾個還有福氣。」

皇帝：「……」

懷錦坐在旁邊，原本還有些無奈，可聽見太后那句「錦鯉多吉利」，眼底卻慢慢柔了下來，其實——他現在也已經開始覺得，若真是尾小魚好像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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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了半天，終於勉強把氣喘順。

他低頭喝了口茶，結果一抬頭，便看見太后與懷錦兩人居然還真的在思考「魚兒子化形」問題。

一個滿臉認真、一個若有所思。

皇帝當場又想笑：「你們母子倆——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好了？」

太后白了他一眼：「不然呢？總不能孩子還沒出生，哀家先嫌棄吧？」說完後她居然還開始自己補充，「其實魚也挺好，小小一尾金燦燦的，多喜氣。而且若凡生的，肯定漂亮。」

皇帝終於徹底服了。

他發現太后現在已經完全進入「隔代疼孫」狀態，別說是魚，估計現在若凡說懷的是顆蛋，太后都能開始研究蛋殼保暖問題。

於是皇帝乾脆放下茶盞，開始出主意：「不然你們今晚再進洞府問問？」

懷錦抬眸。

皇帝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昨天不是問一半嗎？今天問仔細點，若真是魚形那到底算人，還是算靈獸？多久能化形？會不會說話？要不要讀書？」

太后瞬間被提醒：「對啊！」她立刻轉頭看向懷錦，「若小時候是魚，總不能直接送去上書房吧？」

皇帝一本正經接話：「太傅一低頭。」他比劃一下，「學生在魚缸裡游。」

太后：「……」

懷錦：「……」

下一瞬連太后都忍不住笑出聲，整座慈寧宮頓時又笑成一片。

可笑完後三人居然真的開始陷入思考，因為這問題好像真的得提前知道。

懷錦甚至已經開始想：若孩子前幾年真是魚形，那是不是得另外安排人照顧？池塘安全夠不夠？冬天怎麼辦？

而太后則已經想到另一個方向：「若孩子會化形，那是不是得提前準備小衣服？」

皇帝肩膀又開始抖：「母后，現在連是不是魚都不知道。」

太后一臉理直氣壯：「先準備怎麼了？」

懷錦坐在旁邊，聽著母后與皇兄你一句我一句，原本還有些無奈。可慢慢的連他自己都開始忍不住想像，若真有一天，一尾小小錦鯉啪嗒啪嗒在王府池塘游水，看見他回來後又忽然「啵」一下變成小娃娃撲過來——懷錦忽然沉默了。

因為好像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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