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66 被賣了還幫忙數錢

今日的商業街，比平日還熱鬧三倍。消息早就傳開了，海外、西域、草原來的使團年輕人，今日要來逛街。

於是大清早，整條商業街便已經準備起來。掌櫃們親自站到門口，夥計把地板擦得發亮，連掛在外頭招客的燈籠都重新換了一批新的。

賣珠寶的把最大顆的寶石擺到最前面，賣香料的提前燒了香，連炸土豆的小販都比平日多炸了兩鍋。

等外邦使團的人真正踏進商業街時，不少人當場就愣住了。

太熱鬧了。

街道兩側店鋪連成一片，人聲鼎沸，空氣裡混著糖香、肉香、茶香與各種辛辣香料的味道。叫賣聲此起彼落，還有街邊藝人正在耍猴翻跟斗。

南洋那群年輕人眼睛幾乎不夠用，有人才走沒幾步，就被一整排琉璃燈吸引過去。

「這個會發光？！」

「那是燈。」

夜承禮在旁邊淡定回答。

那人震驚地看著滿街燈籠。

「可是白天也好看！」

夜承禮沉默兩息，居然無法反駁。

另一邊，西域兩位公主則幾乎是一路走一路停。尤其莎雅，她原本還努力維持公主儀態，結果進了第一家首飾鋪後，眼神立刻變了。

「這個好漂亮……」

她手裡捧著一支點翠金簪，陽光一照，羽色流光般閃動，旁邊還擺著珍珠耳墜、金絲步搖與一整排琉璃手串。

莎雅眼睛都亮了。她在月砂國也見過不少寶石，可大慶這些首飾，精巧得像藝術品，尤其那些細細的金絲與花紋，她看了半天都移不開目光。

阿依娜原本還很矜持，結果走到兵器鋪門口時停住了。牆上掛著一排長刀，刀鞘雕銀紋，刀柄纏黑線，其中一把甚至還嵌了寶石。

阿依娜眼神瞬間變了，她伸手摸了一下：「這刀——」

掌櫃一看她懂行，立刻來精神：「公主好眼力！這是北境百鍊鋼！」

旁邊幾個草原年輕人也圍了過來，原本還冷著臉的一群人，此刻盯著刀劍的眼神，簡直像狼看見肉。

另一頭南洋幾位王女已經快瘋了，因為胭脂鋪太可怕。

「這個是什麼？」

「花露。」

「這個呢？」

「唇脂。」

「那這個？」

「香粉。」

桌上一盒盒胭脂顏色不同，香味也不同，光是試香就讓幾個小姑娘暈頭轉向。其中一位蘭濤國少女，甚至當場坐下來不走了。

「這個也想要……」

「那個也好看……」

她越看越心虛，因為懷裡東西已經抱不下了。最可怕的是——價格其實不算貴，至少比起她們原本想像中的「大慶京城」，這些東西居然都買得起，於是更停不下來。

街道另一頭幾名宗室子弟正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夜景辰低頭看著帳冊：「第三家了。」

顧景行喝著茶：「什麼第三家？」

「莎雅公主。」夜景辰翻了一頁，「已經進了第三家首飾鋪。」

旁邊夜承禮看得直樂：「正常。她們根本沒見過這種地方。」

確實。

大慶京城的商業街，本就是近年最得意的一筆，南來北往的貨，全往這裡堆。海外香料、西域玉石、大慶絲綢、北境皮貨，甚至還有新糧做出的炸薯條與胡椒肉串，別說外邦年輕人，連京城自己人都能逛上一整天。

而最精彩的是這群外邦少年少女，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好像也該買。」

「那個不買會後悔。」

「反正——」

「應該還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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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克制的外邦少年少女們，在商業街逛了不到半個時辰後，便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最先失守的，是月砂國的莎雅公主。她本來只是進一家首飾鋪「隨便看看」，結果這一看——就沒出來。

那鋪子裡滿滿一整牆的金簪玉釵，陽光一照，亮得像把整間店都點燃了。尤其幾支點翠簪，羽色幽幽泛藍，輕輕一轉便像水波流動，看得莎雅眼睛都直了。

「這個……」她小心拿起一支，「好漂亮。」

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一看這位異國小公主的表情，眼睛立刻亮了。

這是大魚。

她臉上笑容瞬間親切了三分：「姑娘好眼力，這是京城如今最時興的樣式。」

莎雅本來還想矜持，可旁邊另一支更漂亮：「那這個呢？」

「這是新到的南珠。」

「這個？」

「西邊老師傅手工打的金絲。」

莎雅越看越亂，最後乾脆左右手各抓一支，轉頭問侍女：「哪個好看？」

侍女很誠實：「都好看。」

於是莎雅開始進入某種奇怪狀態。

「這個大姊適合。」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ylMGHoFA
「這個二姊一定喜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0Xp1eIl1
「這支母后戴會很好看……」

沒多久桌上已經擺了五六個盒子。

而就在這時，夜承禮笑咪咪地晃進來了。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公主，是先把掌櫃拉到旁邊。

「姨母。」他壓低聲音，「上點手段。」

掌櫃眼睛一亮：「懂了。」

下一瞬她轉身回來時，笑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姑娘。」她聲音放得極柔，「您今日真是有緣。」

莎雅一愣：「嗯？」

掌櫃立刻拿出一把雕花小玉梳。

「本店今日——」她笑得滿臉慈祥，「買三支簪子，送一把玉梳。」

莎雅低頭看看，玉梳居然也很好看。

她原本還在算自己已經買很多了，結果掌櫃下一句又來了。

「您如今已經挑了五支。」她笑咪咪比了一下，「若再挑一支——便能得兩把。」

莎雅：「……」

她低頭看了看那排簪子又看了看梳子，最後默默伸手：「那這支……也包起來。」

夜承禮在旁邊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喝茶遮掩。

另一頭南洋幾位小王女已經完全淪陷，因為胭脂鋪更可怕。

「這個是桃花香。」

「這是桂花。」

「這盒是京城姑娘最喜歡的甜梨味。」

那掌櫃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句一句哄得幾個小姑娘眼睛發亮。

其中一位蘭濤國少女，本來只想買一盒，結果掌櫃忽然神神秘秘拿出一個小盒子。

「姑娘若買五盒。」她壓低聲音，「奴家送您一盒新樣式！外頭買不到。」

少女當場動搖。

而最狠的是旁邊宗室子弟還在幫忙。

顧景行站在旁邊，一本正經：「這香我聞過，確實不錯。」

那少女立刻問：「真的？」

顧景行神情十分誠懇：「京城很多姑娘都喜歡。」

這一句直接補刀。

「那我要七盒！」

旁邊掌櫃笑得嘴都快裂了。

而另一頭阿依娜正在兵器鋪裡大殺四方。她本來只是想看看，結果那掌櫃也是個狠人。

「公主若買這把短刀——」他立刻補一句，「奴家送刀穗。」

阿依娜低頭看看，刀穗很好看。

「若再加一把彎刀——」掌櫃聲音更低，「送酒。」

阿依娜：「……」

她默默轉頭看了一眼那壇酒。草原人很難拒絕酒。於是等一群人終於逛完第一條街時，每個人身後都已經跟著一串夥計。

抱盒子的、搬布匹的、推木車的，而更離譜的是店家居然還能送貨。

「姑娘不必親自拿，留下使館地址便可，稍後送上。」

這一句徹底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因為不用自己提，那還怕什麼？！

於是買得更兇了。

街角處夜景辰正低頭記帳：「莎雅公主——新增兩把玉梳；南洋那邊——胭脂突破十盒。」

顧景行站在旁邊，看著滿街外邦少年少女雙眼發亮、滿臉幸福的模樣，忽然忍不住感嘆：「京城這地方——」他慢慢喝了口茶，「真可怕。」

夜承禮在旁邊笑得不行：「最可怕的不是東西好看。」他看著那些掌櫃，「是他們總能讓你覺……再買一點點比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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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群外邦少年少女終於逛累時，已經接近中午。而這時候第一批貨，早就送進使節館了。

使館裡各國長輩原本還在談事情，結果外頭一輛接一輛木車停下。

「蘭濤國莎雅公主的東西——」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YLHaMNoG
「月砂國阿依娜公主的貨——」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q6aOX7iq
「這是胭脂鋪送來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EXLPheWA
「兵器鋪的刀已送到——」

一箱一箱往裡搬。

海陵王原本還端著茶，看著那堆東西越搬越高，眼皮開始跳。

「……那是什麼？」

旁邊侍從小聲回答：「似乎是……公主買的首飾。」

海陵王沉默了。

然後又一箱進來。

「這又是什麼？」

「香料。」

「那邊呢？」

「胭脂。」

「那個大箱子？」

侍從看了一眼，聲音更小。

「……酒。」

海陵王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而另一頭月砂國那位玉月王子阿爾泰也正看著滿屋盒子發呆。尤其當他看見侍從抬進來一尊半人高的琉璃燈時，終於忍不住問：「這也是買的？」

侍從低頭：「是。」

阿爾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明白為什麼昨天那群宗室子弟，笑得那麼奇怪了。

大慶這地方不只會花錢，還特別會讓人花錢。而此刻真正的罪魁禍首們，正悠哉悠哉坐在酒樓二樓。

窗邊雅間早已包下，外頭臨河，風吹進來頗為舒服。一群外邦少年少女逛得兩腿發軟，剛坐下時還在喘氣，結果菜一上桌——眼睛又亮了。

因為全是沒見過的東西。

「這是什麼？」

莎雅看著眼前那盤金黃香濃、還冒著熱氣的東西，一臉疑惑。

夜承禮笑得十分熟練：「焗烤土豆。」

「土豆？」

「就是馬鈴薯。」

莎雅低頭看了看，上頭鋪著厚厚一層奶香與肉末，熱氣裡還帶著胡椒香味。她小心挖了一口，下一瞬眼睛亮了。

「好吃！」

旁邊南洋幾個年輕少女原本還矜持，一聽這句立刻也開始動筷。

然後整桌瞬間安靜，因為大家都在吃。

而另一頭草原那群人已經盯上炸薯條。那東西剛炸好，金黃酥脆，旁邊還配著紅紅的番茄醬與胡椒鹽。其中一個草原少年原本還很懷疑，結果咬下第一口整個人停住。

「……這是土豆？」

夜昭行點頭。

那少年低頭看看手裡的薯條又看看盤子，一瞬開始狂吃。

旁邊幾個草原人見狀也跟著伸手，沒多久一大盤沒了。

而最震撼的，還是拔絲地瓜。當廚子把那盤晶亮金黃的地瓜端上來時，幾個外邦少女還以為是什麼珠寶甜點。

結果筷子一夾——糖絲直接拉開。

「呀！」

莎雅當場驚呼出聲。

南洋幾位王女更是眼睛都亮了。

「它會牽絲！」

「這怎麼做的？！」

夜承禮坐在旁邊，看著一群人驚嘆的模樣，笑得十分滿意。這些東西如今在京城早已見怪不怪，可放到外邦人眼裡簡直像妖術。

而更可怕的是它們還很好吃。

於是原本還想「中午稍微休息一下」的一群人，最後又吃撐了。

阿依娜放下筷子時，整個人都沉默了。她低頭看著那盤空掉的炸薯條，像是在思考人生。

半晌她終於忍不住問：「你們大慶的人——」她語氣十分複雜，「每天都吃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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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午時過後，商業街各家掌櫃坐在櫃台後頭，手裡算盤打得啪啪作響，越打嘴角越壓不住。

有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有人乾脆把帳冊抱在懷裡反覆翻；還有人一邊數銀票，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沒睡醒。

「多少？」

某家首飾鋪裡，老掌櫃手都在抖。

旁邊帳房吞了吞口水。「回、回掌櫃……今日上午——」他低頭再看一遍，聲音都開始飄，「已經超過上個月整月了。」

老掌櫃：「……」

他沉默了三息，然後猛地站起來。

「快！把後頭那箱南珠全搬出來！」

旁邊夥計嚇一跳：「那不是您說——留給年底大客人的？」

老掌櫃眼睛發亮：「現在不就是大客人？！」

另一頭胭脂鋪更誇張，幾名夥計正滿頭大汗重新補貨。

「桃花香沒了！」

「桂花那批也空了！」

「快去後院搬！」

掌櫃娘子站在櫃台後頭，笑得滿面春風，手裡銀票疊得比扇子還厚，她做這行二十年，第一次覺得外邦人真可愛。

尤其那些小公主小王女，只要輕聲說一句：「姑娘皮膚白，這顏色最襯您。」

銀子就自己飛出來了。

而兵器鋪那邊，也是一片喜氣洋洋。

「快快快！把壓箱底那幾把拿出來！」

「酒呢？」

「送酒那批準備好了沒有？！」

老闆甚至親自站在門口，看見草原人靠近，笑得像看見親兄弟。

而最熱鬧的，還是酒樓與小吃街。炸薯條的攤子前排滿了人，有人負責炸有人負責撒鹽，還有人專門裝番茄醬。

某個小販累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嘴都裂開。

「再來三份！」

「後面排隊！」

「胡椒口味還是甜醬？」

「都要？！」

他一邊炸一邊想：今天過後他是不是能在城南買房了？

而商業街中央那幾位真正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酒樓二樓，吹著風，看著底下滿街人潮。

夜承禮低頭看了看街道：「那家首飾鋪是不是已經補第三次貨了？」

顧景行懶洋洋往下看一眼：「第四次。」

夜景辰則還在低頭記東西：「上午總流水——」他翻著帳冊，「約等於平日一個月。」

旁邊幾人同時安靜了一瞬，然後齊齊倒抽一口氣。

「這麼狠？！」

夜景辰點頭：「外邦人第一次來，又碰上新商業街。」他語氣很平靜，「正常。」

夜承禮沉默半天，最後忍不住感嘆：「難怪皇叔跟陛下那麼愛開港口……」

這銀子是真會自己流進來。

而此刻底下那些掌櫃也終於徹底進入狀態，有人已經開始臨時改招牌。

「西域貴客最愛！」

「南洋王女指定胭脂！」

甚至還有掌櫃偷偷跑去找宗室子弟塞紅包。

「世子爺。」他滿臉堆笑，「下午——再把人帶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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