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47 鳴遠王是總教頭

宮中消息向來走得比風還快。龍舟的事傳進御書房時，正好趕上皇帝翻完一摞奏摺，手指還停在頁角，聽內侍低聲回報。

他先是靜了一瞬，像是在腦中把那幾個名字過了一遍——然後笑了。

「宗室隊？」

內侍低頭：「是。」

皇帝把奏摺往案上一放，往後一靠，像是忽然來了興致：「裡頭有誰？」

內侍報了一串名字。

皇帝聽著聽著，唇角已經壓不住：「……這不是把朕的兒子也湊進去了？」

兩個，還都不是最省心的那種。再往後一串——全是他那些皇弟的子嗣，這麼一拼湊……

皇帝想了想，自己都忍不住補了一句：「倒是齊整。」

一隊烏合之眾，湊得還挺齊。

他沒有阻止，也沒打算出手，反而像是看見一場挺有意思的戲。

「讓他們去折騰。」語氣輕描淡寫。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皇帝指節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後續。

後宮那邊，氣氛就不一樣了。幾位太妃圍坐一桌，原本是賞花喝茶，結果話題一轉，全落在龍舟上。

一位太妃先開口，拿著帕子掩著嘴笑：「我聽說了，你們家的那幾個，也在裡頭？」

另一位嘆了口氣，笑得有點無奈。

「不在才怪。這種熱鬧，哪次少得了他們。」

「熱鬧是熱鬧，」有人忍不住接一句，「可這是龍舟，不是遊船。」

眾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出來。

「這是給人家送人頭吧？」

一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把整桌人都逗樂了。

有人搖頭：「我家那個，連池塘都不敢下，現在要去划龍舟？」

「我倒不擔心他划不划得動，」另一人慢悠悠道，「我只擔心——他會不會一下水就喊救命。」

又是一陣笑。

笑歸笑，卻沒人真的生氣。說到底這群孩子從小錦衣玉食，難得有點衝勁，反而讓人覺得新鮮。只是……新鮮歸新鮮，太妃們心裡都有數，這一場下去，多半是要丟臉的。

話音還沒落，門口傳來腳步聲，夜駿峰走了進來。他是這次的召集人，也是貴妃所出的皇子。

他臉色還算穩，但眼底那點不服氣，藏都沒藏。

幾位太妃一看是他，笑意更濃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龍舟頭領來了？」

「聽說這隊是你張羅的？」

夜駿峰站定，拱手行了禮，然後直起身。

「是。」

回答得乾脆。

那份乾脆，倒讓幾位太妃微微一愣。

其中一人笑著搖頭：「你這孩子，倒是有膽氣。只是——」

她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膽氣歸膽氣，水上可不認這個。」

另一位接話更直白：「你們這一隊，說句不好聽的，不是去送人頭是什麼？」

眾人又笑。

夜駿峰這回沒有跟著笑。

他站在那裡，反而挺直了背：「不會輸。」

這三個字一出，笑聲頓了一下。

太妃們對視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

「哦？」有人挑眉，「這麼有把握？」

夜駿峰抬頭，看著她們，語氣比剛才更穩：「我請了人。」

「請了人？」一位太妃好奇，「請誰？」

夜駿峰沒有賣關子，他下巴微微一抬，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我請了皇叔當總教頭。」

這句話落下，整個偏廳忽然安靜了一瞬。幾位太妃的笑意還掛在臉上，卻齊齊頓住。

「皇叔？」有人反應過來，「哪一個皇叔？」

夜駿峰挺胸，語氣乾脆利落：「鳴遠王。」

三個字一出，偏廳裡真的靜了，剛才那些「送人頭」「看笑話」的輕鬆，全像被人輕輕一按，停住了。

幾位太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先說話。

過了兩息，有人先輕輕吸了口氣：「……你說誰？」

夜駿峰沒有退：「鳴遠王。」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回語氣更穩。

太妃們終於回過神來，一個個神情都變了，不是剛才那種逗趣的笑，而是開始認真。

「他答應了？」

「嗯。」

「親自教？」

「嗯。」

這兩個「嗯」，簡單得很，卻讓整個氣氛徹底轉了。剛才還在說「去送人頭」的那幾位，忽然就沉默了。

有人慢慢放下手裡的茶盞：「那可就不一樣了……」

另一人忍不住低聲道：「鳴遠王若是出手——」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那不是普通的「找個人教教」，那是直接把一盤散沙，拉成一支能打的隊。

幾位太妃再次對視，這一次眼裡的神色已經不同了，先前是看熱鬧，現在是開始有點期待，甚至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說不定，還真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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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遠王府裡，氣氛與宮中那一桌「忽然認真」截然不同。

內廳裡還帶著點午後的閒散。若凡靠在軟榻上，手裡還抱著那本畫本子，看到一半，忽然笑出聲來。她笑得沒收，整個人一歪，直接倒進懷錦懷裡。

懷錦本來在看案上送來的名單，眉頭還沒舒展開，就被她這麼一撞。

他低頭看她。

若凡已經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怎麼了？」

她抬頭看他，眼睛亮得不行，像是剛聽完什麼天大的好笑事。

「他們說——」她還笑著，話都斷了一下，「你是總教頭。」

懷錦：「……」

他手上的冊子直接放下。

臉色瞬間黑了一分：「本王才沒有答應。」

語氣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耐。

若凡完全不怕，她反而笑得更厲害，整個人往他懷裡蹭，像是笑得沒力氣坐直。

「真的嗎？」她一邊笑，一邊抬頭看他，「外面都說定了欸。」

懷錦冷冷看她一眼：「誰說的，找誰去教。」

語氣很明顯——別來找本王。

若凡卻不買帳，她伸手戳了戳他衣襟，語氣帶著點笑意，又有點理所當然。

「可是……是你叫他們去找人的啊。」

懷錦頓了一下。他確實說過，但——那只是指條路，不是讓他們順便把他也拖下水。

他還沒開口，若凡已經笑著補了一句：「而且他們都說，你會教。」

懷錦：「……」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是哪個不長眼的傳出去的。

若凡看著他那副表情，終於忍不住，整個人直接笑倒，她乾脆趴在他身上，笑得沒形象。

「你已經被拉上船了。」她一邊笑一邊說，語氣輕快得很：「來不及了。」

懷錦低頭看她。

她笑得太開心，連眼尾都帶著光，完全沒有半點替他「同情」的意思，像是在看一場很好玩的事。

懷錦本來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輕輕「呵」了一聲，順勢把人往懷裡攏了一點。

「本王若真上船——」他語氣慢慢落下，「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

若凡還在笑：「那是誰說了算？」

懷錦看著她，眼神淡淡：「我。」

兩個字，簡單得很。

若凡愣了一下，下一秒，笑得更開心了：「那更好玩了。」

她毫不掩飾。

懷錦看著她沒再反駁，只是眼底那點原本的嫌棄，已經淡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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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廳還帶著笑意。

若凡整個人窩在懷錦懷裡，笑得剛緩下來，氣還有點不順，眼睛卻亮得很。她還在想剛才那句「被拉上船了」，越想越好笑。

懷錦低頭看她一眼，那點原本的嫌棄，早就被她笑沒了。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既然都被拖下水了——」

語氣不緊不慢。

若凡抬頭看他，還帶著笑意：「嗯？」

懷錦看著她，眼神很淡，卻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妳是福星錦鯉，用妳的錢下注，壓我們贏。」

若凡：「……？」她整個人愣住，眼睛瞬間睜大，「欸？？」

那一聲，帶著明顯的震驚。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看著他像是剛聽到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

「我還有錢？」

語氣是真的在確認。

懷錦：「……」

他看了她一眼，難得停了一下。

然後很平靜地回了一句：「本王給的。」

若凡想了想，好像……真的有。她之前收到過一堆亮晶晶的東西，後來被青禾收得整整齊齊，說是「王妃的私庫」，她平常用不到，也就忘了。

現在突然被提起來，她腦子裡浮現的是——一堆閃亮亮的銀子和金子。

若凡眼睛慢慢亮起來：「下注……是可以變多嗎？」

她問得很認真。

懷錦看著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贏了，可以。」

若凡立刻精神了：「那輸了呢？」

懷錦淡淡道：「就沒了。」

若凡：「……」

她安靜了一瞬，整個人陷入了思考。

懷錦也不催，就這麼看著她。

過了兩息，若凡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壓你。」她說得毫不猶豫，甚至還帶著點理所當然，「你一定會贏的。」

懷錦看著她。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像是根本沒想過別的可能。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這麼信我？」

若凡被捏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不是啊，是你剛剛說，要我壓的。」

懷錦：「……」

他看著她，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若凡還在盤算：「那我要壓很多嗎？還是壓一點點？」

她已經開始當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在想。

懷錦看了她一會兒，最後低低笑了一聲：「隨妳。」

若凡點點頭，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那我要去找青禾！」

她說完就想起身，懷錦一把把人按回來。

「急什麼。」

若凡被按住，還在掙：「要早點壓，才有用吧？」

懷錦看著她，語氣淡淡：「人還沒練好，妳倒先把錢押上了。」

若凡一愣，想了想好像也是，她安靜了一秒然後很認真地點頭。

「那你要贏喔。」

這句話說得輕輕的，卻像是已經把事情定下來了。

懷錦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手還扣在她腰上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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