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39 小錦鯉的回禮

當天夜裡，若凡表面上乖乖地窩在懷錦懷裡睡覺，實際上小腦袋裡卻一直轉個不停。

懷錦送了她一整套首飾，而且還是用先帝留下的珍貴紫玉，一刀一刀親手雕出來的。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一定也要送他一件同樣用心、同樣重要的禮物。只是送什麼好呢？

銀子？

懷錦比她有錢。

話本？

他雖然願意陪她看，但顯然不會因此感動到睡不著覺。

點心？

這倒不錯，但似乎不夠正式。

想到最後，若凡忽然靈光一閃——去小珠寶箱裡找！

那可是她最重要的小寶庫。

裡頭裝著她這兩百年來在天上地下東撿一點、西收一點，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各種天地靈物。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掌心大小的一只精緻珠寶盒，可實際上卻是一件真正的儲物法寶。

內裡空間廣闊無比，寶光閃閃，堆放著成千上萬件各式各樣的珍奇寶物。有龍宮送的水靈珠，有瑤池仙女掉下來的玉簪，有她從雷劫旁邊撿回來的天雷石，還有許多連她自己都快忘記來歷的寶貝。

於是，等懷錦入睡之後，若凡的意識悄悄回到天靈洞府。洞府裡月色如水，靈氣氤氳。若凡坐在柔軟的雲朵床上，將那只小小的珠寶箱放在膝上。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打開盒蓋，下一瞬間滿室珠光。各色寶物在她面前堆成小山，流光溢彩，幾乎要把整個洞府照成白晝。

若凡捲起袖子，像一隻準備過冬的小松鼠，開始認真翻找。

「這個不行。」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ZmdIxroE
「這個太亮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gBIBFkMx
「這個看起來像女孩子用的。」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H5RI9P0t
「這個……好像是會爆炸的，不能送。」

她一邊嘀咕，一邊把不合適的寶物推到一旁。

翻了好一陣子，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咦？」

在一堆寶物深處，靜靜躺著一段紅金色的珊瑚。珊瑚通體晶瑩，像燃燒的晚霞，又帶著淡淡金紋。握在手中時，內裡有溫暖而厚實的靈氣緩緩流轉。

若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個好漂亮！」

她捧著珊瑚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這件寶物的來歷，她隱約還記得，似乎是很多年前，南海一位老龍王送給她的禮物，說這是深海萬年珊瑚心，不僅堅韌無比，還有極強的護體作用。

當時她年紀還小，只覺得它顏色像糖葫蘆，很漂亮，便隨手收進了珠寶箱裡。如今再拿出來，才忽然發現——這不正適合做防具嗎？

若凡抱著珊瑚，在雲床上盤腿坐好，小臉上滿是嚴肅。

「武器不用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CnpsNATK
「懷錦已經有玄墨長槍。」

那可是東海龍太子送的神兵，威風得不得了。所以現在最缺的，應該是保護他的東西，想到這裡，若凡雙手托著下巴，開始苦苦思索。

「做什麼好呢？」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P0Pd9xmR
「護心鏡？」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vmdUwHPE
「腰佩？」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2tmav8Fq
「還是掛在身上的護身符？」

她皺著小眉頭，像一位正在設計法寶的小仙匠。洞府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靈氣在珊瑚表面緩緩流動。不遠處的靈泉潺潺而過，映得她的小臉一會兒明一會兒暗。過了很久，若凡忽然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對了！」

她終於想到了一件最適合懷錦的防具。既能隨身佩戴又不影響行動，還能在最危急的時候，替他擋下一次真正致命的傷害。

想到這裡，若凡抱著那段紅金色珊瑚，開心得在雲床上滾了一圈。小尾巴都差點高興得冒出來，她雙手緊緊抱著這件寶物，臉上滿是甜甜的笑意。

「這個，他一定會喜歡。」

若凡雙手捧起那段紅金色珊瑚，隨著她催動靈氣，珊瑚表面漸漸泛起溫暖而耀眼的光。原本堅硬如玉的珊瑚，慢慢融化成一團流動的金紅色靈液，在她掌心中像晨曦與火焰交織而成的雲團。

若凡伸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揉捏著。那模樣就像小孩子坐在地上，用最珍貴的黏土製作心愛的禮物。

她先拉出大致的輪廓再慢慢修整邊角，一點一點地塑形，最終一枚精緻的護身墜，逐漸在她掌心成形。

那是一枚小小的龍鱗護心墜。

整體呈流線形，約兩指寬，外形像一枚微微彎曲的龍鱗。正面自然浮現出細密而優雅的紋理，猶如真正的赤金龍鱗，在光下會閃動柔和的金紅色光澤。

中央若凡特意留下了一尾極細的小魚紋，那條魚蜷在龍鱗中央，像被溫柔守護著，背面則被她用指尖輕輕刻下一個小小的字——凡。

不是為了炫耀，而是她想偷偷告訴懷錦：這件東西是她送的，也是她一直陪在他心口的象徵。

這枚龍鱗護心墜最大的特點，不在於外觀，而在於其蘊含的力量。平日裡它只是溫暖而不起眼的護身飾品，可一旦懷錦遭遇真正致命的攻擊，它便會瞬間展開一道金紅色護罩，將最致命的一擊完全擋下。

之後護心墜雖會碎裂，但其核心靈性仍可慢慢恢復，換句話說這不只是飾品，而是若凡親手替他準備的第二條命。

當最後一道靈氣融入其中，護心墜安靜地躺在她掌心。金紅色的光芒柔和而穩定，像一顆微微跳動的心，若凡捧著它，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好漂亮……」她越看越喜歡。

想到這枚護心墜將貼在懷錦胸口，在他每一次出征、每一次練兵、每一次進入危險之地時默默守護著他，若凡心裡便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幸福與安心。

她抱著這枚小小的護心墜，在雲床上高興地滾了一圈，臉頰紅紅的，笑得眉眼彎彎。

「這樣……」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NYhiCBic
「就算我不在旁邊，也可以一直保護他了。」

若凡抱著那枚剛剛完成的龍鱗護心墜，原本只覺得自己坐了一小會兒，低頭捏呀捏，修修邊角，再把那條小魚刻得圓一些、尾巴翹一些，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

等到最後一道靈氣穩穩封入珊瑚之中，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抱著寶貝退出洞府。

意識回到現實的那一瞬，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然後，整個人忽然一驚。

天已經亮了。

窗紙外透進淡金色的晨光，室內靜悄悄的，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懷錦已經起身，正站在屏風前穿戴朝服。玄色中衣整齊貼合在修長挺拔的身形上，外袍尚未完全扣好，金線蟒紋在晨光中隱隱流動。青禾和兩名侍女正在一旁捧著玉帶、朝冠與配飾，動作輕而迅速。

這種場景，若凡其實見過很多次，可今天她懷裡揣著一個大秘密，於是小錦鯉一個激靈，掀開被子就跳下床。

「等等！」

她赤著腳「啪嗒啪嗒」跑過去。她一路跑到懷錦面前，雙手捧著那枚用紅金珊瑚做成的護心墜，因為太過期待，連臉頰都微微泛紅。

懷錦原本正由侍從替他整理衣襟。

見她這樣急急忙忙跑來，立刻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先用掌心替她暖住微涼的腳。

「怎麼不穿鞋？」

若凡卻完全沒聽見這句話。

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一整夜的星光。

「送給你。」

說著，她鄭重其事地把掌心攤開，那枚龍鱗護心墜，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中。

金紅色的珊瑚如晨曦凝成，表面流動著溫暖細膩的光澤。中央是一條小小的魚紋，像一尾被龍鱗守護著的小錦鯉。

懷錦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枚護心墜，良久沒有說話。

若凡竟然主動送了他禮物，而且，顯然是一整夜沒睡，在洞府裡親手做出來的。

若凡見他不說話，心裡忽然有些緊張，她捧著禮物，小聲問：

「你……不喜歡嗎？」

這句話才剛出口，懷錦便猛地抬起頭，下一刻，他伸手將她整個人緊緊抱進懷裡，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

若凡被抱得微微一愣，手裡還小心翼翼地舉著那枚護心墜，生怕壓壞了。

懷錦的呼吸落在她髮間，明顯比平日重了幾分。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說出一句：「我很喜歡。」

聲音比往常更低，也更沙啞。

若凡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心地笑了起來：「這是防具。」

她像獻寶似地開始介紹：「如果你遇到很危險的事情，它會保護你。我想了很久，武器你已經有了，所以就做這個。」

懷錦仍抱著她，沒有鬆手。他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胸口像被一股溫熱的潮水緩緩淹沒。他送她首飾時只是想讓她開心，也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

卻沒想到，她竟然立刻想著要回送他禮物，而且送的是能保命的東西。不是隨手挑來的寶物，是她親手製作、希望在他最危險的時候保護他的心意。

這是若凡第一次主動送給他的禮物，也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直接而純粹的方式告訴他——她也想保護他。

想到這裡，懷錦的眼底竟微微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意。他一向沉穩自持，在朝堂之上、在千軍萬馬之前都不曾失態。

可此時此刻，僅僅因為她捧著一枚小小的護心墜，站在晨光裡對他說：「送給你。」

他便覺得，自己這一生所擁有的一切，都不及眼前這個小姑娘珍貴。懷錦低下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珍重的吻。然後從她手中接過那枚護心墜，像接過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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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朝，懷錦比平日晚了整整一刻鐘。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家弟弟進殿時，眼尖地發現他胸前的衣襟似乎比平時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隆起，像是貼身佩戴了什麼東西。

旁人或許不會注意，但皇帝與懷錦從小一起長大，對這位弟弟的習慣再熟悉不過。

懷錦向來不喜多餘飾物。玉佩可以不戴，香囊可以不掛，連先帝留下的那塊紫玉都在匣中睡了十幾年。

如今，竟有一件東西被他貼身藏在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皇帝當時便挑了挑眉。

不過，等到下朝後，他看見懷錦眼底那一絲極淡卻掩不住的柔和，心裡便猜出了八九分。

不用問，必定與那條小錦鯉有關。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這位素來克制冷靜的鳴遠王，在走路時都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珍惜。

自那日起，那枚紅金珊瑚製成的龍鱗護心墜，便再也沒有離開過懷錦的身邊。他將它用最柔韌的金絲繩穿好，貼身掛在胸前，藏在衣襟最內側，正好落在心口的位置。那裡是人體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地方，也是若凡最想守護的地方。

對懷錦而言，這枚護心墜的意義，早已超越任何法寶，它不僅能在生死關頭替他擋下一擊，更重要的是——那是若凡第一次主動送給他的禮物。

她在天靈洞府裡忙了一整夜，用自己的靈氣，一點一點捏出這枚小小的護身符，只為在她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替他擋住風險。

這份心意，比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珍貴。

因此，懷錦從不曾摘下它。

沐浴時不摘；練武時不摘；騎馬巡營時不摘；進宮上朝時不摘，至在深夜與若凡一同進入天靈洞府修煉時，它也始終安靜地貼在他的胸前。

有時若凡靠在他懷裡，耳朵貼著他的心口，會感覺到那枚護心墜溫溫熱熱地貼在兩人之間。

她伸手摸到，總會開心地抬起頭：「你今天也有戴。」

懷錦低頭親親她的額頭，語氣理所當然：「當然。」

彷彿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有一次，懷錦在王府內院沐浴。若凡抱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興沖沖跑進來，準備和他分享剛剛想到的新故事。結果一進門便看見蒸氣氤氳的浴池，以及水面之上那副線條分明的胸膛。

而在他的胸口中央，金絲繩上的龍鱗護心墜正貼在肌膚上，在水霧中泛著柔和的紅金色光澤。

若凡一下子愣住了。她原本以為他洗澡時會把它摘下來。

懷錦察覺她的目光，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聲問：「怎麼了？」

若凡抬手摸了摸那枚護心墜，小聲道：「你連洗澡都戴著。」

懷錦看著她，眼底的神色溫柔得幾乎要融化：「這是妳第一次送我的東西。」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隔著溫熱的肌膚與那枚護心墜，若凡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

懷錦低聲道：「除非我死，否則不會摘下來。」

若凡聽得鼻尖一酸，眼睛立刻濕潤起來。

她用力抱住他，整個人像一條黏人的小魚般鑽進他懷裡：「不可以死。」

懷錦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好。我答應妳。」

從此之後，王府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鳴遠王胸前，始終佩戴著一枚從不離身的紅金護心墜。那不是御賜之物。

不是龍宮贈寶，也不是戰場上繳獲的神兵，而是鳴遠王妃親手做給他的第一件禮物。一件不論沐浴、練武、上朝還是出征，都不曾摘下的寶物。

它安安靜靜貼在他的心口，就像若凡的心意，一直陪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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