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王妃的鹹魚人生 - 107 賜婚聖旨

三日之期一到，鎮國公府一早就動了起來。

不是忙亂，是那種「要辦大事」的規矩勁兒，一層一層往上提。大門大開，門檻擦得發亮，內外掃得乾乾淨淨，連門口那兩尊石獅子都像比平日更精神幾分。

香案早早設好。

鎮國公親自帶著人站在前院，朝服整齊，神情沉穩。鎮國公夫人、世子一家，全都在列，位置分得清清楚楚，一點不亂。

下人們更不用說，一個個站得比平日還直，連呼吸都小心了三分——今日，是接聖旨。

而院子另一頭，若凡也被「交代」過了。

這件事對她來說，比什麼修煉、比什麼水族打架都難一點，因為要站著，還不能亂跑。

她一早就被鎮國公夫人帶著，換了衣裳，頭髮也簡單束好。沒有過多華飾，卻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站在隊伍裡，沒有東看西看，也沒有忽然跑去摸什麼東西，只是偶爾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前面的人，像是在確認是不是還沒開始。

世子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跟自己夫人說了一句：「這比我小時候接旨還老實。」

世子夫人差點笑出來，趕緊忍住。

鎮國公夫人站在若凡旁邊，眼角餘光一直留著她，見她沒亂動，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高喊——

「聖旨到——」

這一聲，拉得又長又亮。

整個鎮國公府瞬間靜了，連風都像停了一下。內侍持旨入門，一路而來，步子穩得很。

眾人齊齊跪下。

「臣等接旨——」

聲音整齊。

若凡也跟著跪了，她動作慢了一點點，但還算準。

她跪下之後，還偷偷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那卷金燦燦的東西，又趕緊低下去。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看起來，很重要。

內侍展開聖旨，聲音清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一段一段念下去。

從鎮國公嫡女若凡，溫婉淑慎（這裡念到這四個字時，旁邊幾個人心裡默默停了一下，但沒人敢動），德行兼備，一路念到——

賜婚鳴遠王，結為良緣。

話音落下整個前院安靜了一瞬。

然後齊聲：「謝主隆恩！」

聲音落地，這件事算是定了。

內侍將聖旨遞下，鎮國公雙手接過，神情沉穩，卻比平日更重了一分。

聖旨一宣，鎮國公府門前的熱鬧，還沒散乾淨，消息已經像長了腳一樣跑遍了京城。

——鳴遠王定親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srofi9jF
——對象是鎮國公府的嫡女。

兩句話，簡單。可落在不同人耳裡，效果完全不一樣。

鎮國公府裡，若凡接完旨，該站站，該走走，轉頭就回了自己院子。她進門第一件事，是去看看自己的魚缸，確認水還在，石頭還在，玉盒還在，然後點頭，整個人就放鬆了。

她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有人念了一長串話，大家跪了她也跪了，然後她還是她，沒有多一隻手，也沒有少一條尾巴。

她甚至還問了一句身邊的嬤嬤：「那我明天可以去懷錦那裡嗎？」

嬤嬤：「……可以。」

於是若凡點頭，事情結束，對她來說——就這樣。

而京城另一頭情況就沒這麼平靜了，消息一傳開，各府後院幾乎同時有了動靜。

「什麼？！鳴遠王定親了？」

「鎮國公府的嫡女？哪個嫡女？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養在外頭的？二十一歲才回來？」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可最重要的不是答案，是心碎。

某府小姐手裡的繡花針一歪，直接扎到指頭，卻沒喊痛，只愣愣地看著前方：「定親了？」

另一個府裡，有人剛聽完消息，茶杯「叮」地一聲放歪了，茶水灑出來都沒注意，嘴裡只重複一句：「怎麼會……」

還有更直接的，當場紅了眼，轉頭就回房，丫鬟在後頭追都追不上。

甚至有人很理性地坐下來分析：

「鎮國公府……門第確實配得上。」

「可這個嫡女……哪來的？」

分析到一半，又停住，因為再怎麼分析——也改不了一件事，人已經定了。

茶樓裡更熱鬧。

說書先生這回不用編了，直接拍桌：「各位！人找到了！鳴遠王的那位——鎮國公府嫡女！」

底下一片哀嚎與起鬨。

「早知道是國公府，我就不猜什麼邊關女將了！」

「這哪是比試，這是直接封王對王！」

「我們這些人，連上場資格都沒有！」

有人還嘆氣：「這下好了，京城半數小姐今晚睡不著。」

旁邊立刻有人補一句：「另一半，是早就知道自己沒機會的。」

全場笑成一片。

笑歸笑，可那股「鳴遠王已名花有主」的事實，還是穩穩落下來了。

而鎮國公府的院子裡，若凡正趴在魚缸邊，手伸進水裡撥了撥，水波一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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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才宣完沒幾日，欽天監那邊就動了。

這種事他們最熟。翻天書、看星象、對時辰，嘴裡念念有詞，最後一拍案——日子出來了。

消息很快送進宮，又從宮裡送出來。

結果乾脆俐落：

一個月後——宜下聘。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5dK8y8Vd
三個月後——宜嫁娶。

這兩句一出，整個京城又熱了一輪。

茶樓那邊立刻有新段子：「各位聽好了，王爺這婚，不拖了！一個月下聘，三個月直接娶回家——這叫什麼？這叫怕人跑了！」

底下立刻有人拍桌笑：「誰敢跑？那可是鎮國公府的！」

又有人補刀：「不是怕人跑，是怕自己忍不住天天跑過去看。」

一片哄笑。

而鎮國公府這邊，氣氛卻從「剛接完旨」迅速轉成——要辦喜事了。

鎮國公夫人手裡的帳冊一下子厚了三倍。

聘禮清單、嫁妝準備、來往名帖、各家往來關係，一條一條排開。她本來就穩，現在更是穩得像一張網，什麼都在裡面。

世子夫人也跟著忙起來，一邊幫著理嫁妝，一邊忍不住感嘆：「這位小姑子，一回來就是大婚，半點過渡都沒有。」

鎮國公在一旁淡淡回一句：「她不需要過渡。」

一句話，把事情說透。

而當事人——若凡，正在院子裡看魚缸。

她聽完嬤嬤轉述的日子，很認真地想了一下。

「一個月……三個月……」她把時間在心裡對了一下。

然後問了一句非常關鍵的問題：「那我這三個月，都可以兩邊走嗎？」

嬤嬤：「……可以。」

若凡點頭放心了。

她又問：「下聘是什麼？」

嬤嬤開始解釋。

若凡聽到一半，重點就偏了：「會有很多東西嗎？」

「會。」

「那我也要準備嗎？」

「……」

嬤嬤卡住了一下。

若凡已經開始認真思考了。

至於外頭那一套「婚前禮數」「吉日良辰」——她沒有不配合。

只是她的理解方式很簡單：時間到了人就去，剩下的——大家會幫她弄好。

而懷錦那邊，聽到「三個月後成婚」時，只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只是第二天，錦衣衛的人發現——王爺處理公務的速度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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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鎮國公府後院，最常聽到的兩個字就是——嫁妝。

帳冊翻得嘩啦啦響，嬤嬤們一邊記一邊念，什麼幾抬、幾箱、幾件壓箱寶，聽得人頭都大。

若凡原本在一旁看魚，看著看著，耳朵就飄過去了。

「嫁妝……」

她默默把這兩個字撿起來，想了一下，忽然站起來，走到鎮國公夫人面前，很認真地開口：

「我有嫁妝。」

語氣鄭重得像在報一件大事。

鎮國公夫人正看帳冊，手一頓，抬頭看她，還沒來得及問，若凡已經轉身去翻她那個寶箱。

那一盒——天地財寶。

打開的瞬間，光都跟著亮了一下。

她低頭翻了一會兒，像是在挑選，嘴裡還小聲念：「這個可以……這個也可以……」

然後她抬頭，很肯定地說：「很多。」

鎮國公夫人先是一愣，下一刻笑了，是真的笑出聲的那種。

她合上帳冊，忍不住伸手扶額，笑得肩膀都輕輕顫了一下：「好，好，你有嫁妝。」

她看著那一盒東西，眼裡全是無奈的笑意，這哪是嫁妝，這是一盒可以嚇死戶部的東西。

她伸手把寶箱輕輕推回去，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寵：「你這裡面，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她停了一下，笑著補一句：「拿一件當壓箱寶就夠了。」

其餘的——她輕輕點了點若凡的手：「當娘的會替你準備好。」

這一句說得很自然，像這身份早就是真的。

若凡聽完點頭，她是相信的，但她忽然皺了一下眉，想了一件事。她低頭看了看那盒東西，又看了看鎮國公夫人，心裡很快得出一個結論——這些東西很貴，如果都用她的，那「娘」會不會吃虧？

她想都沒多想，轉頭又翻了一下寶箱，這次動作更快，然後她抓出一把，十顆大珍珠。

一顆顆圓潤得不像人間之物，光澤溫潤，像月光凝在手裡。

她走回來直接放到鎮國公夫人手裡。

「這個給你。」

語氣乾脆沒有前言。

鎮國公夫人：「……」

她看著掌心那一把珍珠，沉默了一瞬。

若凡很認真地補了一句：「這樣你就不會吃虧了。」

這一句一出，鎮國公夫人先是愣住，然後又笑了，這次笑得更深。

她看著眼前這孩子，眼神裡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歡。

她沒有把珍珠推回去，只是輕輕握住，然後伸手，把若凡拉近一點，語氣低低的：「傻孩子。」她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這種虧——當娘的，甘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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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顆珍珠，鎮國公夫人沒有再推。

她原本還想說兩句「留著當嫁妝」，可低頭一看那光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東西不是普通珍珠，是靈獸之物，還是若凡這種福祿氣運濃得離譜的小錦鯉給的。

一顆，放出去都能讓人搶破頭，十顆——別說當嫁妝，拿去當人情往來，誰收了都得記一輩子。

她想了一瞬，乾脆收了，還收得很坦然。

「好。」她笑著點頭，把那十顆珍珠收進匣子裡，「這個我收著。」

若凡一聽，立刻放心，點頭事情解決。

她轉身又去翻她的寶箱，像是下一輪還能再拿。

鎮國公夫人看著她這樣，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然後很快就把這十顆珍珠的去處在心裡分好了——

兩顆，留在她自己身邊，溫養氣血。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zKboSoke
三顆，將來做人情，穩重的場面用。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TbWRiJOS
剩下的——慢慢看。

這種東西不急著用，放著就是底氣。

另一頭。

鎮國公已經很自然地拿走了一顆。他沒問也沒客氣，直接掛在身上。

結果——當天下午，府裡就有人發現不對了。

平日裡，鎮國公走路雖穩，但年紀在那裡，多少帶點氣沉。今日卻不一樣，從前院走到書房，再繞到練武場，步子穩，氣更穩。

世子遠遠看著，忍不住嘀咕一句：「父親今天怎麼像年輕了十歲。」

旁邊管事低聲回：「不只十歲。」

鎮國公自己也察覺了，呼吸順氣血通，那種舊年留下來的沉滯感，像被輕輕抹掉了一層。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珍珠。

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按了按，然後第二天開始他就沒拿下來過。

至於鎮國公夫人那邊，她晚上試著把一顆放在枕邊，結果那一夜——睡得比鎮國公還安穩。

第二天起來，氣色好得讓嬤嬤都多看了兩眼，她坐在鏡前，看著自己，慢慢笑了一下。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哪是收嫁妝，這是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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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顆珍珠在鎮國公夫人手裡沒待多久，不是捨不得，是她一看就知道這東西該用在哪裡。她先挑了兩顆親手交給世子。

沒有多說只淡淡一句：「帶在身上。」

世子本來還想客氣兩句，結果一摸那珍珠，整個人就沉默了。

那種溫潤往裡走的感覺，連他這種常年在外奔走的人都能察覺，他抬頭看自家母親一眼，沒再推，老老實實收下。

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東西，不是普通禮。

接著她又分出兩顆，是給娘家的。沒有張揚，甚至沒有親自去送，只讓心腹嬤嬤帶著，悄悄送過去。

一句話都不多，對方一看就懂，醫香世家的人，對這種東西比誰都識貨。那邊當場就安靜了一瞬，然後只回了一句話——心領了。

一轉眼。

十顆珍珠就去了四顆，再加上鎮國公拿走的一顆，她自己留了幾顆，匣子空了一半。

嬤嬤在旁邊看著，都有點心疼，小聲提醒一句：「夫人，這東西……太貴重了些。」

鎮國公夫人卻只是笑，笑得很淡也很穩。

「正因為貴重，才要給對的人。」

她把匣子合上，語氣不急不緩。

「東西放著，是死的。」

「用在該用的人身上，才有價值。」

她說完，又想起若凡那句「不用省」。

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那孩子給得毫不猶豫，她這邊自然也不會捨不得。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語氣輕輕的：「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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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鎮國公府剛歇下沒多久，後院卻忽然起了點不尋常的動靜。

院中那口魚缸，本來平平靜靜，忽然「咕嚕」了一聲，像是有人在水底吐了口氣。守夜的嬤嬤一愣，還沒來得及上前細看，水面已經自己分開了。

一隻蟹。兩隻大螯舉得端端正正，背上還綁著一個小小的箱子，整個樣子，比宮裡的內侍還規矩三分。

嬤嬤：「……」

她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喊人，那蟹將已經很有禮貌地點了點頭，聲音竟還帶著點水聲的回音：

「東海龍王、龍后，送賀禮。」

語氣一本正經。

嬤嬤腦子一空。

還沒反應過來，「咕嚕」一聲，水裡又冒出幾個。一排，整整齊齊，一隻隻背著箱子，像送貨的。

若凡這時候剛好醒。她本來還想再睡一會兒，一聽到動靜，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從床上跳下來就往魚缸跑。

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你們來了！」

語氣熟得像老朋友。

蟹將齊齊一禮，動作整齊得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排過隊練過。最前頭那隻把背上的箱子解下來，「啪」地一聲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滿滿一箱大珍珠，一顆一顆圓潤得不像話，光澤柔得像月亮掉進水裡。

嬤嬤站在旁邊，腿都軟了一下，白天才分了十顆。

現在——一百顆，還是整箱送。

蟹將還沒說完，又往旁邊一指，後頭幾隻立刻把箱子一個一個放下來。珊瑚、貝殼，還有幾樣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東海賀禮。」蟹將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一句，「龍后說一陣子沒聯絡，怕小殿下忘東海了。」

嬤嬤：「……」這是巴結來著？

若凡已經蹲下來翻了。

她拿起一顆珍珠，看了看，很滿意，點頭：「這批不錯。」

像在驗貨。

蟹將明顯鬆了一口氣。

還沒完水面又是一動。這次出來的是蝦兵，氣息冷一點，動作也更整齊。

他們一上來就行禮，聲音低沉：「西海奉上心意。」

語氣比東海嚴肅，但內容一樣，箱子一個一個放下，東西不同，但一樣值錢。

嬤嬤已經完全說不出話。

若凡卻很淡定，她抬頭看了一眼，點頭：「好。」

然後又補一句，很隨意：「下次不用這麼多。」

西海那邊的人微微一頓，立刻低頭：「是。」

但看那表情——大概還會照送，因為習慣了，不是因為成親，是平常就這樣。

屋外。鎮國公夫人已經被動靜驚醒，披著衣裳過來。她一進門整個人停住。

滿地箱子，水裡還在冒氣泡。一排蟹將蝦兵站得比人還整齊。

她沉默了三息，然後慢慢轉頭看向若凡，語氣很輕：「這是……」

若凡抬頭，想了一下，很自然地回答：「他們平常會送。」

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也被動靜驚動了。他披著外袍進來，一眼掃過滿地珍寶，神情沒什麼變化——剛剛已經驚過一輪了，現在反而穩。

他目光落在那幾名西海來幾隻蝦身上，這種氣息不似凡人。

禮送完了但蝦兵還沒退，若凡問：「還有什麼事？」

那領頭的低頭行了一禮，聲音低沉：「回小殿下，西方近日——將有雨。」

這一句說出來，屋裡幾個人同時一頓。

西方。西域草原，那地方風沙多過水。

鎮國公眼神一凝，他問得很快也很準：「雨勢多大？」

語氣已經帶上了軍中的習慣。

對方沒有停頓，回答乾脆：「不大。」

鎮國公又追一句：「多久？」

這一問，旁邊嬤嬤都下意識屏住氣。

這種問題問的是災，還是福。

那蝦微微抬頭，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肯定：「滋潤萬物。」

四個字。沒有誇張沒有鋪陳，卻把答案說完了。

鎮國公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息。他腦子裡已經轉了一圈——草原得雨，牲畜得活，部族安穩，邊境壓力自然少三分。

這不是小事。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因為對方給的不是猜測，是定數。

旁邊的若凡，聽完之後，也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件她本來就知道的事。

她還順口補了一句：「那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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