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慕明便領著他倆以及慕懷月逐一走訪受害者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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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走進這座城,更感覺它絕對不像外表一樣像一座小村莊,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但裏面的街道巷弄,儼然就是一座城。古色古香的建築,讓人感覺好像走進了一座古城裏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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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城不單單整座城比焚夢城小,每座建築也比焚夢城的建築小了些。建築之間也比較近,不知是因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較好,所以住得近些,還是因為住得近,所以關係會比較好些,總而言之,如夢城內鄰居間的關係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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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天的時間,終於完成走訪的工作,回到城主府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晚飯後二人也還是回到朱本的房間,他們決定先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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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怠到十分沮喪: 「還真的是一點關聯都沒有。走了半天都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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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說: 「就是完全一點關聯都沒有才是最大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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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蘭若雪的精神來了,她看著朱本的眼睛,隔了一會才恍然大悟:「對喔!兇手這麼處心積累地選擇完全沒有關聯的人來作案,那說明他是深思熟慮過的,這樣的話必有蹤跡可遁。那比隨機選的還更容易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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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讚許的眼神毫不遮掩:「我們來總結一下,各受害者的居住地相距甚遠,而且毫無規律可言。他們既不相識,也沒有共同認識之人,所以能排除熟人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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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接著道:「他們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他們都是男子,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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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異口同聲道:「他們都是家中的經濟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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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想了一下,道:「我們不是有記錄下來受害者的工作地點嗎?都整理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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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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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一個長長的列表就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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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呼!今天寫的字比我一個月寫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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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還敢說,字寫得這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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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己看的,就隨便寫寫。」蘭若雪吐了吐舌頭,續道: 「倒夜香的、清掃街道的、搬運牲畜的……初心,這些工作真的好髒好累啊。而且,每人都做過不少不同類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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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撫摸著下巴道:「看來這就是共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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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 蘭若雪再仔細的看一下這個列表。 「好像沒有完全一樣的。就算同樣都是清掃的工作,也是在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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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這應該跟工作地點無關,或許……你看看,這些都是一些厭惡性的工作,就是說,很多人都不願意做的,所以都做不長久。員工一直在更換,所以就沒人注意會不會有不熟悉的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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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所以,兇手應該是裝作是來工作的樣子,然後接近獵物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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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點點頭,蘭若雪道: 「那若果兇手還在為下一個獵物準備的話,我們很有可能在這些地點直接抓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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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是這樣沒錯,但我們道行還不夠,若果是千妖族或是闇魔族幻化的話,我們未必能立即看得出來,最怕就是打草驚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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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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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明天我們喬裝一下,到這些工作地點,裝作是應聘的,找老闆們私下談一下。或許能找到些許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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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高興得拍著手:「好呀,終於可以喬裝了,穿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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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翻了個白眼,道: 「我們……」 蘭若雪搶著道: 「我們不是來玩的,知道啦!知道啦!放鬆一點嘛,工作也還是可以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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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總之,你記著,收歛好自己的氣息,而且不能讓老闆以外的人知道我們在調查,我們不知道兇手現在在那裏,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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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抱拳施了個禮,道:「遵命,捕‧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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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飯便預備出發,卻在前院遇上慕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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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初心,若雪,早!穿成這樣,你們是要去潛伏的嗎?也帶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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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四處看看而已。」朱本並不想帶著這個『煩』人一起四處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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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帶路吧!這裏我熟,有我在,少走點冤枉路。」慕懷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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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喔,初心,這樣可以節省點時間。」蘭若雪對朱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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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人人皆知的城主之子,有他在,我們的計劃不可能實行。」朱本對蘭若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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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那要改一下計劃嗎?或許我們可以先走一圈熟悉一下路,再進行計劃?」蘭若雪對朱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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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看一下朱本,又看一下蘭若雪,看他們當自己透明似的,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喂喂!我還在的呀!其實你們可以問我能做到何種程度的呀!不用這麼彎彎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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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說呀!」朱本跟蘭若雪二人異口同聲地向慕懷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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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立刻站直了身子,原本無所謂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衝口而出道:「我懂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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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跟蘭若雪對看一眼,又一起轉向慕懷月道:「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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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撓撓頭:「我倒是想說,你們不讓我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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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我是說第一天的時候你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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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的錯,我忘了。」他越講,頭又越低了。他好像天生被朱本的氣場壓制一樣,每次朱本跟他說話,他都害怕得不得了,但又偏偏喜歡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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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弄一個沒人能認出你的樣子來看看,就弄個最不起眼的平民的樣子吧,先看看你的技術,如果還能接受,我再考慮帶不帶你。」朱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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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大人,我立刻去。請稍等一下。」慕懷月說完便一溜煙的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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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看了蘭若雪一眼,說道:「怎麼看著他跟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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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像了,本姑娘貌美如花好不好,他那麼醜,哼!」蘭若雪氣呼呼地走到前院旁的長椅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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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也沒有跟上去,今天肯定不會平靜了,難得可以安靜一會,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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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會兒,前院的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他的相貌,是過目即忘的那種,很難令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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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了兩步,看向朱本的方向,作揖道:「公子,姑娘,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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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走過來繞著那人走了圈,道:「你是……」她明明知道這應該是慕懷月,但他不僅樣貌完全改變了,連言行舉止甚至聲音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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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懷月呀,我過關了吧?」 慕懷月很是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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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耶!我現在聽出你來了,好厲害喔!這是怎麼弄的?」蘭若雪說著便想伸手去摸慕懷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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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立刻按著她的手,他手心的溫度有些涼,他強壓著心底那股無名火,淡淡道:「別亂碰,弄壞了就不好了。」他轉向慕懷月說道:「你過關了,先過來,讓你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及我們即將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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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帶他們回到自己的客房,跟慕懷月說了昨天家訪後討論出來的結果,以及今天他們預計要做的事。「你怎麼看?」朱本問慕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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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想了一想,道:「計劃是可行的,只是,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分頭行動,理由有三。第一,我們三個一起走也太顯眼了,怎麼看都像在調查什麼似的。第二,應聘這種事情,不會聯群結隊一起進行,突然冒出來幾個一起應聘的人,而且也是走訪差不多的商家,也太奇怪了。第三,性別問題,例如有些工作比較適合男子的,像苦力的那些,一個柔弱的女子去應聘也很不合常理。適合的身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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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你說得沒錯。那這樣吧,你來帶路,我們一起去,但每一個地方,我們只輪番進去一人,另外兩人就在不遠處監視,萬一被發現了,也好有個照應。若果剛好遇到那人現身甚或逃走,就先遠遠的跟蹤著他,不要打草驚蛇。離開的時候,在遠一點的地方才集合,晚上回來再集中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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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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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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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慕懷月說道: 「我覺得你們還是易容一下比較好,你們太年青也太……好看了,會引起別人注意。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拿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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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起來還真不像他。」蘭若雪看著慕懷月離開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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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那個是真的他了,很了解他嗎?」朱本面無表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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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沒有留意到朱本話中的意思,很認真的回答道:「不了解,不過,剛剛我都恍神了,有一刻我以為在跟其他人說話。那個易容術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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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把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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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慕懷月便帶著工具回來,幫他倆也易容了,他還拿來了本地居民日常的穿著,好讓他們喬裝成本地人。這下真不會有人再認出他們來了。就是這樣,他們仨就踏上了凡人的尋工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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