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活像小村莊的『城』,蘭若雪忍不住開口說了:「這是一座城嗎?說是村莊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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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仙家有所不知,凡夢之域的小城鎮都是這樣的,只有最中央的主城才有城牆。但以如夢城的大小來說,絕對是一座城,並不是村莊,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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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仙家仙家的叫,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已,我叫初心,你可以稱這位小姐姐為蘭姑娘,她是我師姐。」 朱本說道。蘭若雪聽了這話,眉頭挑了一下,『小姐姐』?還不介紹我的名字,這語氣……他不高興了嗎?這木頭平時冷冰冰的,沒想到對一個『小姐姐』的稱呼反應這麼大,難不成……是在怕我被這平凡人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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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道:「好的好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初心,蘭姑娘,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慕懷月,你們可以直接叫我懷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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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一臉使壞的表情:「懷月哥哥,先帶我們去見城主大人吧!」 朱本聞言眉頭皺了一下,剛好被蘭若雪斜眼看到了,果然!他不高興了。嘻嘻!好了,不逗他了,萬一他生氣了,晚上又要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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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便帶著師姐弟二人進城。不得不說,雖然這城比焚夢城小了些,但還是很熱鬧的。這裏的建築比較古樸,別有一番風味。這邊凡夢族人佔了絕大多數,鮮有看到其他族群。人們看來也比較溫和些,沒有大城鎮那種勾心鬥角的感覺。只是現今城內發生著這些怪事,人們看陌生人的眼神都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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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懷月帶他們直接走進城中央最大的建築群。穿過前廳走進內堂。慕懷月先請他們坐下,再徑自走到裏面找他父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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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多久,他便陪同他父親進內堂來。朱本跟蘭若雪站起來對長者行禮。城主也向他們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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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率先道:「兩位仙家好,在下是如夢城的城主慕明,聽小兒講述,他已經向兩位仙家大概交代過情況,相信兩位已經有所了解。不知……」 他輪番看向朱本跟蘭若雪,不知該跟那一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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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回應道:「慕城主客氣了,我叫初心,這是我師姐若雪,您可以直接叫我們的名字。我們只是來凡夢之域歷練的,並不是什麼仙家。但貴公子所說之事,在下也略懂一二。可否請慕城主帶我們看一下這些出事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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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姐姐叫若雪,慕懷月終於知道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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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兩位請。」慕明說完就帶著他們前往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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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死了,所以不敢把他們放在義莊,怕萬一他們還生存著而又沾染了屍氣屍毒,就變成害了他們。所以特地改造了一間較大的廂房,暫時安置他們。」慕明邊走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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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露出一絲讚許的眼神,道:「這做法不錯,先前聽貴公子的說明,我也覺得不像是死透了,但還是先讓我們看一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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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內原本的傢俱都已移走了,換成了幾張臨時的床舖。看得出慕明是很細心的人,竟然還幫他們準備了軟枕被舖。所以現在躺著的六人像只是睡著了似的。六位都是男子,年齡區別也不小,最年少的像是剛出茅蘆的毛頭小子,最年長的都已經是白髮蒼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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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六個人遇害都已經過去一周了,根據規律,很有可能這幾天又會再有受害者。」慕明繼續講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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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正事,蘭若雪一向都是讓朱本主理的,所以這會兒也沉默不語,讓朱本來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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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走過去,逐一仔細看他們的臉,然後轉過來對慕明說道:「慕城主,請您先站門邊一下,我施個法。」本來,他在施法時一向不喜歡讓外人看著,但畢竟這裏是別人的地方,在自己什麼能力都沒顯現時請主人離開房間是很不禮貌的。所以先略為施個小法,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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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明在門邊站好了,朱本便捏了個手訣,嘴裏喃喃念了個咒語,施了個入門必學的顯靈咒。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術法,被施術者面前會顯現代表著三魂七魄的光暈。只要光暈不齊全,就說明被施術者魂魄不全。朱本現在便是要確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慕明靜靜地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故而看著朱本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多了一絲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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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逐一對躺在床上的六人施法,無一例外,都只剩一魂一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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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慕城主,這些人,都還沒有死,只是魂魄丟失了,現在只剩一魂一魄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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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大喜過望,連忙道:「那實在太好了,要怎樣才能救回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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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不好說,要先調查清楚原因,才能對症下藥。可以請您帶我們去拜訪他們的家人,讓我們多了解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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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道:「當然可以,我會派人去安排的。兩位舟車勞頓,我已命人準備好客房,請兩位安頓好,大家先吃頓午飯,休息一下,下午再逐一走訪他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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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好的,勞煩慕城主了。」朱本心裏想:也好,先跟若雪討論一下,反正這些人暫時還死不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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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客房,蘭若雪先到朱本的房間討論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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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朱本剛坐下來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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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你已經做了我覺得該做的了。只是,他們確實看起來沒共通點。」朱本眼睛閃了一下,蘭若雪立刻醒悟了過來,道:「噢!不!他們都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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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對!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單看這方面,兇手很可能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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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是的。沒打鬥痕跡,沒傷口,面容祥和。不像是被害者常有的樣子,反倒像是自願的。如果說只以男子為目標,那麼小孩呢?這些都是些成年男子,所以最有可能的,兇手就是女的,或以女子為外表的千妖族或闇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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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你分析得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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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吐了吐舌頭,道:「是嘛!是嘛!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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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已經習慣了她這種自戀的口吻:「既然我們有共識了,那下午去拜訪他們家人的時候,多留意點相關的訊息。尤其那些妻子們,對這方面的事會很敏感,我身為男子不太方便跟她們談這方面的事情,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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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托著腮看著朱本:「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善解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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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無奈:「一直都這樣好不好?是你自己少根筋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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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有嗎?我怎麼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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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回你房間休息一下吧,等會兒吃午飯時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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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立刻坐到床上,道:「不要,我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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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道:「你在這裏那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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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雪道:「在地上呀!你好多天沒有冥想了,還要不要練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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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本想一想,道:「也對,這幾天事情太多了,還是先冥想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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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是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朱本閉目冥想,而蘭若雪躺在床上看著他的側臉,心跳聲與朱本平穩的呼吸聲重疊在一起。這座不安的『如夢城』似乎在這一刻被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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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有人來邀請他們去吃午飯。兩人才一起從房間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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