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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吱吱的叫聲，好像比往年都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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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學園的立夏祭。整個CLAMP學園從一早便沉浸在熱鬧的氣氛中。學生們換上各式浴衣，彩色布條在風中飄揚，校園中央的廣場搭起了成排的攤位——撈金魚、射擊、蘋果糖、章魚燒，還有掛著彩色燈籠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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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穿了一件粉藍色的浴衣，上面綴著小小的白色桃花圖案，腰帶是粉藍色，繫成一個工整的蝴蝶結。棕色的長髮用一支銀杏葉造型的髮簪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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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道大會的比賽場上，陽光將道場的木地板曬得微微發燙。小桃坐在迴廊的觀眾席上，雙手緊緊握著膝上的毛巾，目光追隨著道場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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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立夏祭的重頭戲之一。觀眾人山人海，殘身為理事長也必定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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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將弓弦拉至極限，弓身微微顫動。他的呼吸平穩，眼神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前方那個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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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支箭已穩穩釘在紅心上，箭羽微微顫動，像是四隻棲息的花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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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支箭才是真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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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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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而出，穿過前四箭之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精準地釘入紅心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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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尾仍在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而前四支箭，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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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兩旁的觀眾無不驚嘆。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低聲議論著這神乎其技的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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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貴賓席上的蘇芳，也不禁微微頷首。他的目光跟隨著梟從道場中央走回休息區的背影，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欣賞：「這個人殊不簡單。今次比賽的冠軍一定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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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坐在蘇芳身邊的殘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蘇芳，你在稱讚他嗎？你可知道他就是小桃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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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的。」蘇芳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道場，「風砂說過，李同學的武藝也很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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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眉尾微微一挑，語氣變得專注起來：「小桃的武藝？我只略知一二……難道梓夜小姐曾經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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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小桃的所有事，似乎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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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沒有回答，只是轉向坐在不遠處的風砂：「風砂，麻煩妳跟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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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輕輕點頭，轉向殘，語氣溫柔而細緻：「嗯……自從在一次難得的機緣下，我和詠心遇上了小桃醬在月色之下以扇代劍練習的情形後，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了。所以在往後的日子裡，我都會攜笛前往她練習的地點，伴著她練習而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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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些，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小桃練習的地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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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緋紅：「雖然我第一次遇上小桃醬是在弓道部後的紫藤區……」她頓了頓，像是在壓下什麼回憶，「但是她多會在絲柏樹林裡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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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心跳漏了一拍。絲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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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創校樹』那裡喔。」風砂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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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銀杏樹……」殘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她原來還常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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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就是他與小桃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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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風砂點頭，「我曾很好奇地問過小桃醬，為什麼這麼喜歡去那裡練習。怎料她的答案真的令我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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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思緒被勾了起來。他閉上眼，又睜開：「意想不到……小桃是不是說，因為她與那棵銀杏樹做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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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的眼睛睜大了，語氣裡滿是驚訝：「妹之山理事長怎會知道的？小桃醬告訴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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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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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不其然浮起了第一次聽到小桃對銀杏樹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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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很寂寞？沒理由的喔……我覺得這個學園非常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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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銀杏樹，正如他一樣，孤獨地站在熱鬧的世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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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理事長……」風砂輕喚著已想到出神的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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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猛地回神，連忙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坐在迴廊遠處的小桃：「我只是用想也知道是一幅絕美的畫，好可惜我還沒機會欣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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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總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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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沒有回應，只是將目光轉向道場上的梟：「嗯……不過今趟能看見小桃哥哥的箭法，也是一件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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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溫柔地望向蘇芳，語氣輕柔：「雖然我不懂得這麼多，但蘇芳君都說他的箭法是不同凡響的。而且他更是小桃醬的哥哥，我實在不得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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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在蘇芳和梟之間來回移動，語氣篤定：「我看蘇芳『表演賽』中的對手，必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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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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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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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從道場下來，立即被一大群女孩子團團圍住。有人遞水，有人遞毛巾，有人紅著臉想要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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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梟還是酷酷的，沒說一句話。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大步走向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毛巾和便當的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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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最後的那一箭實在射得太精采了。」小桃將便當遞到他面前，翠綠的眼眸裡滿是驕傲，「我想今次的冠軍一定是屬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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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接過便當，嘴角微微上揚：「有小桃為我打氣，我當然會射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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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桃歪著頭，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那麼哥哥便有機會與鷹村前輩在『表演賽』中比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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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村？」梟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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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哥哥不知道嗎？」小桃睜大眼睛，「他是我們學園理事會的書記喔。聽說他是出身於忍者世家的，而且更是弓道、合氣道、空手道的高手。你看，坐在理事長身旁的那一位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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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順著小桃手指的方向望去。殘正坐在評判席上，金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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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殘看見了他們，朝小桃輕輕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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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嫉妒，不是厭惡，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警覺，像獵犬嗅到了風中陌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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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盯了殘一下，轉頭看向妹妹：「哼，又是那個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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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眨了眨眼：「哥哥，你不喜歡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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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說我不喜歡他，是不是小桃也會跟著不喜歡他？」梟的語氣裡帶著不滿，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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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愣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的人很好……如果哥哥試試和他相處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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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梟的眉頭擰成死結，「妳還說他很好？還說要我和他相處？」他的額角滲出冷汗，不是熱，是被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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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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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沒有再理她，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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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記冰冷的眼神，殘完完全全領悟了其中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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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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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長、鷹村前輩、梓夜小姐，要你們等我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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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從走廊另一頭小跑過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便當盒，額角還帶著細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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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眼睛亮了起來：「哈！能吃到玲做的便當，要我等多久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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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雙眼感動得閃閃發光：「真的嗎？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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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殘從玲手上接過便當，語氣輕快得像個孩子，「我為了要補償少吃了玲所造的料理那三年時間，所以有機會吃當然要吃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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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殘君已喜歡上另一人所造的料理了。」詠心的聲音從旁邊飄來，帶著一絲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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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臉瞬間白了：「另一位？是誰是誰？理事長已不喜歡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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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連忙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怎會怎會……我只怕有一天玲再沒時間給我造吃的才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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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玲的語氣難過得像被拋棄的小狗，「只要理事長喜歡吃，我絕對會造給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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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玲，你以為我不在日本三年就什麼事也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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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臉色變了：「理、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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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已經和大川會長兩年前訂了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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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臉瞬間漲紅，話都說不利索了：「為……為什麼會知道的？明明這件事只有我和詠心兩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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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笑了，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啊……原來是真的！我本來都是猜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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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驚愕地轉向玲：「伊集院，真的嗎？為何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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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輕輕握住詠心的手，語氣溫柔：「詠心，恭喜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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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的臉上浮起幸福的笑容，卻刻意嘆了口氣：「多謝大家。我們不說出來是因為我們打算在我高中畢業後才說的。但是我們看來還是不能瞞過了聰明的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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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輕瞄了玲和詠心指上的戒指，語氣輕描淡寫：「因為你們兩個手上的戒指是一對的，所以我便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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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蘇芳，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妹之山理事長真的很細心，我常常在詠心身邊也沒有發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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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轉向風砂，語氣歉然：「風砂，希望妳不要惱我沒對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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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呢……這是妳和玲君兩人之間的秘密嘛。」風砂搖搖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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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在蘇芳和風砂之間來回移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哈哈！大川會長，可能梓夜小姐和蘇芳也有如妳和玲一樣的秘密啊！只是連我也還沒察覺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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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的臉瞬間紅透，聲音拔高：「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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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挑眉：「蘇芳，難道被我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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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詠心拍了拍手，將話題拉了回來，「既然殘君什麼都知道，那麼殘君又知道自己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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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我？哈哈！當然是想蘇芳能給我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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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一邊接過玲的便當，一邊嚴肅地說：「理事長！請你不要胡亂說出一些沒可能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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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誇張地嘆了口氣：「蘇芳，我只是隨意說說你不用這麼認真吧！玲，你造的真是一級棒。好吃好吃！」他舉起大姆指，朝玲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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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笑了，連忙招呼大家：「那就好了！來來來，大家快來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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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玲熱情地招呼眾人的時候，詠心悄悄坐到殘身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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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君，你有沒有留意小桃醬的哥哥好像不太喜歡你。」她剛才也看到了梟給殘的那一記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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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刻意笑了兩聲，語氣輕飄飄的：「哈哈……怎會呢……我和他又無仇又無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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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沒有被他糊弄過去，語氣變得認真：「我想因為他太愛他的妹妹，所以殘君凡事要多加小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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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笑容收斂了。他垂下眼簾，聲音輕了幾分：「大川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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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詠心的語氣又輕快起來，「殘君，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你已經知道各學生會都爭著為你辦生日活動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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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蘇芳已給我看過各學生會的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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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殘君意下如何？」詠心的目光飄向遠處的小桃，意有所指，「我想殘君今年或可能想過一個比較『特別』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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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又迅速收回，語氣保持平淡：「有大家幫我辦生日，我已經覺得非常『特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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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嘴角彎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啊？真的？既然如此，我便再與各學生會會長商議後，再把詳細情況告知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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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切都拜託大川會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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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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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的寶座最終落在梟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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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芳與梟的壓軸「表演賽」也正式開始。這場比賽以在特設的箭靶上連射十箭為限，能射中分佈在靶上小紅點越多的一方便是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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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弓道場的蘇芳和梟，各自向靶上射出一箭。兩支箭同時釘入紅心，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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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不輕視對方的實力。雖然表面上是「表演賽」，但這始終是兩個男性為了表現自己實力而互相角力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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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因為台下有小桃和風砂分別為兩人打氣，台上的兩個人如有神助，十箭順利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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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和讚美聲在迴廊兩旁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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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和梟同時放下弓，轉身面向對方。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識英雄重英雄」的氣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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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伸出手，緊緊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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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本來也想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與小桃的哥哥行個正式見面禮。可惜當他正要步上道場時，梟已經拉著小桃快步離開，似乎很刻意地不想與殘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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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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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仍在枝頭嘶鳴，陽光熾烈，他卻覺得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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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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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立夏祭的氣氛卻比白天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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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排的燈籠將整條攤位街道照得通明，空氣中飄散著醬油和砂糖的甜香。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穿梭其間，浴衣的衣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舞台上，太鼓的聲音沉沉響起，預告著煙花大會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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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與梟並肩走在人群中，手裡還拿著一串剛買的蘋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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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要不要試一口？」小桃將蘋果糖遞到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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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看了一眼那亮晶晶的糖衣，搖頭：「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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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自己吃。」小桃咬了一口，嘴角沾上一點糖屑，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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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他沒有放鬆警惕，目光不時掃過四周，像在防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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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看什麼？」小桃察覺到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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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梟收回目光，「走吧，煙花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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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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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湖畔的草坪上，已經坐滿了等待煙花的學生。夜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水草的清香。小桃和梟找到一塊視野較好的位置，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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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將蘋果糖的竹籤放進隨身的袋子裡，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望向天空。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那頭棕色的長髮染成淺淺的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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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坐在她身邊，雙手環抱，目光卻不是望向天空，而是望向人群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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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有什麼人在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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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買點喝的。」梟丟下一句話，轉身往攤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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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隨口應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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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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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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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發煙火衝上雲霄，炸開一朵金色的菊花，花瓣拖著長長的尾焰，照亮了整片湖面。人群發出歡呼聲，小桃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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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呢。」她的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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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發、第三發……紅色、藍色、紫色、綠色，一朵朵煙花接連綻放，將夜空染成流動的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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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看得入迷，身邊有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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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以為是梟回來了，沒有轉頭：「哥哥，你幫我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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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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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對上一張戴著狐狸面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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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是紅白色的，繪著細細的金色紋路，只露出兩個狹長的眼孔及嘴唇。眼孔後面，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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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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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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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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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面具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像是在打量她。夜風吹動他金色的髮絲，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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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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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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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後面傳來極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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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個人伸出手，輕輕揭下狐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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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髮絲，深藍的眼眸，還有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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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殘就坐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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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小桃的聲音結結巴巴，臉頰瞬間緋紅，「理事長不是……不是應該在貴賓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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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將狐狸面具重新戴好，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貴賓席太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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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悶了？」小桃重複著他的話，腦子還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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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煙花，還是要在這裡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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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朵煙花在天空炸開，將他的側臉染成溫暖的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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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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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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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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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煙花的倒影與天空的花朵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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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小桃才聽見自己的聲音：「理……事長……為什麼要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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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被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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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人認出來……」小桃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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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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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朵煙花在天空炸開，紅色的，像一朵盛放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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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頭看著她，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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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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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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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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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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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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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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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說不清的氣氛，在他們之間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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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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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提著兩杯飲料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小桃身邊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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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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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個金髮的身影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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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梟低聲咒罵了一句，加快腳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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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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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轉頭，看見梟鐵青的臉，連忙站起來：「哥哥，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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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誰。」梟打斷她，目光冷冷地掃過殘，「理事長，你不去貴賓席，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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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也站起來，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而禮貌：「李君，今晚的煙花很美，我只是想換個角度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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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當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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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發作。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小桃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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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快結束了。」梟冷冷地說，「小桃，我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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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看了看梟，又看了看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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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對她微微一笑：「謝謝妳今晚陪我看了這段煙花，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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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耳根紅了，連忙鞠躬：「不、不用謝……理事長……那、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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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梟的衣袖，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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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回頭，瞪了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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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站在湖邊，月光落在他的金髮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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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小桃離去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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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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