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終章：願望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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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

　　神箭如銀光般直衝雲霄，箭尾拖曳著長長的光痕，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閃電。

　　梟的手指還在顫抖，弓弦的嗡鳴在空氣中迴盪。

　　可那支箭，還沒有觸及諾曼雷斯的身影，就在半空中停住了。

　　諾曼雷斯甚至沒有抬手。她只是輕輕瞄了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殺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冷漠的從容。

　　神箭在她面前化為水氣，蒸發，消散，像從未存在過。

　　「可惡！」梟咬著牙，弓身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額角的青筋暴起。

　　櫻向前跨了一步，聲音因憤怒而尖銳：「為什麼！為什麼妳要這樣做！小桃她是個好女孩！妳為什麼要傷害她！」

　　諾曼雷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哼。她怎會是個好女孩？她也只不過是個自私的人類罷了。」

　　「妳胡說！小桃才不是！」

　　「她確是。而所有人類也是。」諾曼雷斯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她已經確認過無數次的事實，「所以我要引發『天地之戰』，使所有人類從這個地球上消失。讓這個地球一切歸於『零』，然後重生。」

　　小狼的瞳孔微微收縮：「『天地之戰』？她指的就是傳說中的『天龍』與『地龍』之戰？」

　　艾利安魯的眉頭緊鎖，滿臉不解：「我不明白，諾曼雷斯。」

　　諾曼雷斯的目光轉向他，語氣柔和了一瞬：「老師也不明白？」

　　「我不明白，妳的額上為什麼會刻上『墮天』的印記？我的記憶告訴我，妳本性是善良的。」

　　諾曼雷斯笑了。

　　那笑聲沒有溫度，在空曠的夜空中迴盪，像碎裂的冰。

　　與此同時，散落在雪地上，那四顆分別由四天王轉世的古拉格、基爾夫、露雅兒、洛西亞化成的的珠子，也同時發出了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是物理的顫抖。是靈魂深處的動搖。

　　「老師……？」

　　古拉格的意識從珠子深處浮現，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

　　「王……從來沒有老師。」

　　基爾夫的意識緊隨其後，帶著一絲顫抖：「星見……星見不是王的老師。那她……她是誰？」

　　洛西亞沒有說話。她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沉重。

　　而露雅兒的意識，在珠子深處撕裂般震顫：「那我們追隨了千年的……是誰？」

　　他們曾經站在天界的殿堂上，光芒萬丈。他們曾經相信，只要追隨王——帝釋天——就能完成使命，就能守護一切，就能……得到答案。

　　可此刻，「老師」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從未懷疑過的門。

　　門後，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

　　★★★★

　　諾曼雷斯似乎感知到了珠子內的動靜。她低下頭，目光掠過那四顆黯淡的珠子，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冷漠。

　　「看來，他們終於知道了。」

　　梟的拳頭攥緊：「妳在說什麼？」

　　諾曼雷斯沒有回答他。她的目光從珠子上移開，重新落在艾利安魯身上。

　　「老師，您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您想知道……這四個人，為什麼會追隨我嗎？」

　　她抬起手，指向那四顆珠子。

　　「因為他們以為，我是帝釋天轉世。」

　　小狼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千年前，他們在天界追隨帝釋天。千年後，他們在我身上看到了幻影。」諾曼雷斯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從未否認。也沒有必要否認。他們的忠誠是給帝釋天的，不是給我的。」

　　艾利安魯的聲音低沉：「所以妳利用了他們。」

　　「老師，我沒有強迫他們。」諾曼雷斯的語氣沒有一絲動搖，「他們選擇相信我。就像當年，他們選擇相信帝釋天一樣。」

　　她再次看向那些珠子，像在看幾件被遺忘的工具。

　　「古拉格追求秩序。他以為我能帶來最終的秩序。基爾夫追求真相。他以為我能揭示宇宙的終極答案。洛西亞她只是想保護妹妹。她的執念從來不是帝釋天，而是露雅兒。」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露雅兒的珠子上。

　　「而露雅兒……她以為，只要不讓阿修羅毀滅世界，總有一天，她能再見心目中的那個人。」

　　那顆紅珠子猛地顫了一下。

　　「那個人早已不在了。」諾曼雷斯的聲音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我從未告訴她。我需要她的執念。所以，我讓她繼續相信。」

　　艾利安魯閉上眼，聲音帶著疲憊：「諾曼雷斯……妳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追隨的不是妳。」

　　「我知道。」諾曼雷斯沒有否認，「但我不需要他們的忠誠。我只需要他們的執念。」

　　諾曼雷斯的目光穿過眾人，落在艾利安魯身上。那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那場戰事後，轉世後的我們居然成為天使，任務就是重整天地人三界。而我能成為天使，也是因為從小就記得老師曾經的悉心教導，才能成為一品級的神官。那時，我真的很敬重老師。對我來說，老師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父母。」

　　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像在回憶一個久遠的、再也回不去的夢。

　　「好可惜，一切也被人類的私心改變。當老師的天齡完結、轉世為人後，我便成為負責淨化人類靈魂的神官。因為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再遇上老師，為老師的靈魂而歌唱。」

　　艾利安魯的喉嚨動了動：「諾曼雷斯……妳……」

　　基路仔皺起眉頭：「到底什麼是淨化人類靈魂的神官？」

　　諾曼雷斯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無盡的夜空深處，像在看著什麼只有她能看見的東西。

　　「我們會為死去後回歸天地間的靈魂不斷歌唱，目的就是要使一切靈魂在重生前得到淨化。可是，人類的心越來越自私，越來越醜惡。就算我們怎樣努力為他們歌唱，還是得不到應得的結果。人類的靈魂，根本得不到完全淨化。而我們的心，也因為負荷不了而相繼受到污染，直到我們背上的天使翼，轉成現在的蝠翼。」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變成了天宮和地獄之間也不會收容的異類。也就是眾人所輕視的『墮天使』。」

　　小狼的聲音沉了下去：「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妳決定發動『天地之戰』？」

　　「是。」諾曼雷斯直視著他，「因為我知道，憑我的力量，絕不能把地球重生過來。而地球的命運，也絕不是天帝能決定的。」

　　艾利安魯接過她的話：「因為決定地球命運的，還是生於地球上的人類？」

　　諾曼雷斯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篤定：「是。這已是開天闢地時就已經決定好的天旨，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唯獨那些被選定的人。」

　　小狼的聲音緊繃：「妳所說的被選定的人，就是擁有守護地球力量的『天龍』，以及可以把地球實行變革的『地龍』？」

　　「我們已經用上了幾個世紀的時間去等待、去找尋這群被選定的人。」諾曼雷斯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直到我發現了『夢見』。」

　　梟指著她，聲音憤怒：「快說！『夢見』？又是誰？」

　　艾利安魯看著梟：「『夢見』，就是指能從夢裡預測未來的人。」

　　知世歪著頭：「那與艾利安魯和小櫻的預知力是一樣嗎？」

　　「不一樣。」艾利安魯搖頭，語氣鄭重，「『夢見』除了能從夢裡預測未來，還擁有可穿透其他人夢境的力量。我曾經擁有過那種能力，而櫻雖然能從夢裡預知未來，但要她穿透進人家的夢境，還需要靠外力的幫助。就像剛才她穿進小桃的夢裡一樣，是要借助李君和梟君的力量才能辦到。所以我推測，那一個『夢見』是特別的，也可能已經活在這個世上很久了。最重要的是，她所預測的內容，全都是關於『天地之戰』。」

　　諾曼雷斯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讚許：「老師始終是老師，一點也沒推測錯。那一個『夢見』，名叫『丁』。」

　　小狼的瞳孔收縮：「『丁』？傳聞中在國會議事堂的地下，一直為日本政治家預測未來的『丁』？」

　　櫻抓住小狼的手臂：「小狼，你知道誰是『丁』？」

　　「我一直也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聞……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諾曼雷斯的目光掃過眾人：「當我發現她時，我就知道我們一直等待的時機到了。幸運的是，我可以穿進她的夢裡，看見了未來，看見了被選定的『天龍』，也知道了被選定的『地龍』。不過除了我能穿進她的夢裡之外，還有她的妹妹——『庚』。而我，也從中發現了她們心底最深處的事。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可以好好利用……」

　　櫻的聲音顫抖：「所以妳又利用了那兩人？」

　　「是。」諾曼雷斯沒有否認，「他們的私心，就是我最有力的工具。丁不願成為夢見，內心希望天龍失敗，我就讓她心中的黑暗覺醒。庚想解放姐姐，我就引導她召集地龍。」

　　她冷笑了一聲。

　　「一切依著我的想法而行。只要天龍和地龍全部覺醒，約定之日就會降臨。地球，將會重生。」

　　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那小桃呢？妳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諾曼雷斯的目光落在依然處於昏迷的小桃，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因為她……是一個例外。」

　　「例外？」梟的眉頭擰緊。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從丁的夢中，看見了未來。我看見了天龍，看見了地龍，也看見了那個女孩。她的體內，藏著一種能改變一切的力量。不是道力，不是魔力……是『希望』。」

　　她轉頭看向艾利安魯。

　　「如果她活著，她可能會阻止天地之戰。如果她覺醒，她可能會改變『約定之日』的結果。」

　　櫻的聲音尖銳：「所以妳要殺了小桃？」

　　「我沒有要殺她。」諾曼雷斯搖頭，「我要讓她崩潰。我要讓她的精神碎裂，讓她永遠沉睡。這樣她的『希望』之力，就永遠不會覺醒。」

　　她頓了頓。

　　「我讓四天珠追殺她。我讓他們以為她是第二個阿修羅。他們以為，殺了她，就是對王的忠誠。」

　　四珠子在雪地上又輕輕顫了一下。

　　「他們從未想過，帝釋天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們只是把自己的願望，投射到『王』的身上。然後，以為那就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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