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2回到未來的過去〉(2025重製版) - 第五章：抉擇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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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踏進十二月中。

　　地震的避難警報比以前發佈得更為密集。學園裡的學生早早都疏散了，而一向熱鬧繁華的東京都，居民也差不多都離開了。

　　這也代表了為「約定之日」所鋪設的路，快要完成了。

　　小桃始終不知道地震背後的真正動機，更不知道在天龍與地龍的不斷戰鬥中，各人已各自遇上了不同的事。這或許是「早早決定的天意」，也可能是「想不到的最好選擇」，也可能是「終於得到最虛無飄渺的幸福」。

　　★★★★

　　從一開始，小狼和櫻就不僅留意著地震造成的災難，另一方面也刻意關注小桃的變化。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身為父母該做的事。

　　小桃明顯比以前少話了很多。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回到家後不斷說著學園的種種。而「理事長」這三個字，也好像已經早早消失於空氣中，很久沒聽她提起過了。

　　櫻看著堆在一旁的行李，眉頭緊鎖：「小狼，我們真的也要離開日本？」

　　小狼的語氣斬釘截鐵：「櫻，我可不想一切事情到沒轉彎的餘地時才去決定。」

　　「但是……這個決定真是正確的嗎？小狼，我們明明知道地震的起因是什麼，可是我們真的沒辦法去改變？」

　　「櫻，有些事情還是要交給特定的人去處理。而我們，始終不是那些『特定』的人。」

　　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小狼……我們的女兒呢？她真的與這件事情無關？」

　　小狼反問：「難道櫻希望與小桃有關？」

　　「我當然不想……只是……小狼，你可發覺自從學園因地震宣佈關閉後，小桃總是滿懷心事的……」櫻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更快離開。」

　　櫻沒有立刻回應。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直視著小狼的眼睛。

　　「但是，若這是命運的安排，而這件事真的與小桃有關……做母親的，願意陪著她一起去面對。我相信最後的結果，是要靠每一個人的決定互相交織而成的。只靠一個人，並不足以完全做到。」

　　「櫻……」

　　「小狼，我真的不希望這個世界會有完結的一天。我更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小狼沒有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櫻的手。

　　兩人沉默地站著，窗外的暮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

　　藏在心底的酸澀，實在令人難受。

　　回到友枝町後，小桃一直努力掩飾。她不想讓愛護她的家人知道，她不是像其他學生一樣因疏散而回來，而是被殘下令轉學的。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

　　“是。妳太令我厭煩了。”

　　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樣狠心的話？

　　她從沒這樣哭過。可此刻，眼淚又不聽話地掉了下來。

　　「妳還是不明白嗎？」

　　那把聲音又出現了。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小桃在黑暗中睜開眼，看不見任何人，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白線。

　　「他為了妳才這樣說的。」

　　「……為了我？」

　　「因為他寧願是自己遇上危險，也不想是妳遇上危險。」

　　小桃的心跳開始加快：「危險？我為什麼會有危險？」

　　「因為他不想妳捲入那場戰鬥。」

　　「戰鬥？我又不能做些什麼……怎會與我有關？」

　　「有的。只是妳不知道。」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等她消化。

　　「妳的身體裡，確實潛伏著能改變一切的力量。」

　　小桃的呼吸急促起來：「怎會……」

　　「只是妳還不懂得怎樣去發動。只要妳能找到那個能把妳的力量釋放的地方。」

　　「那個地方在哪裡？」

　　「那個地方，一直都在妳的心裡。」

　　小桃愣住了。

　　「那個地方，有妳最在意的人。」

　　她的腦海裡浮起一個身影。金髮。藍眼。還有一張她怎麼也恨不起來的臉。

　　「妳不是很想見他嗎？」

　　「嗯……可是……」

　　「我勸妳，若想見他，就不要再遲疑。因為當山手線也崩壞後，妳就永遠也趕不上了。」

　　「趕不上什麼？」

　　「最後的時間。」

　　「什麼最後的時間？」

　　「能見他的最後時間。」

　　小桃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指的是……殘君？是殘君嗎？請你再告訴我！是不是會發生什麼事情在殘君身上？」

　　沒有人回答她。

　　那聲音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

　　小桃猛地睜開眼。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髮，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四周一片漆黑。窗外，月亮被雲遮住了，連最後一絲光也消失了。

　　「殘君……」

　　她低聲喚出這個名字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後，她打開衣櫃，拿出那套深藍色格紋的學園制服。

　　一件一件，快速穿上。

　　襯衫。蝴蝶結。百褶裙。外套。

　　她對著鏡子，將棕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鏡中的少女臉色蒼白，眼眶微紅，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卻燃燒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她拿起隨身的小包，拉開房門。

　　走廊裡很安靜。父母的房間門緊閉，沒有任何聲響。

　　她踮著腳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推開大門。

　　夜風撲面而來，冷得像刀。

　　然而，她心意已決。

　　★★★★

　　一向充滿生命力的學園，如今已變成一座漆黑無光的死城。

　　學生們早已疏散。帶著「神劍」的神威，以及那些天龍們，也已不知去向。每當地震的消息傳來，殘心知道他們正在為「未來」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戰鬥。

　　對於天龍與地龍為何要互相對決，殘已經不太在乎了。他很清楚，所剩的「約定時間」不多了。無論結果如何，他只希望他喜歡的那個人，能在這一段日子裡平安渡過，不需要直接面對這些殘酷的事就夠了。

　　這或許是他的私心。

　　他實在不願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受到任何牽連，甚至傷害。就算她可能就是「那一個可改變一切的人」。

　　站在那棵與小桃第一次見面的銀杏樹下，殘閉上眼。

　　夜風穿過光禿的枝椏，發出細微的嗚咽。他想起那個夜晚。她站在這裡，對著銀杏樹說話，以為樹後沒有人。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雀躍。

　　“找到了！你就是『創校紀念樹』嗎？你好！我是新學生來的。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

　　他想起她慌張道歉時漲紅的臉，想起她每週五敲門時那句「殘君」，想起她在煙花下轉頭看向他時，那雙翠綠眼眸裡映著的光。

　　還有那隻歪歪扭扭的小熊布偶。

　　她說：「理事長喜歡就好了。」

　　他當時沒有告訴她，那不只是喜歡。

　　殘睜開眼，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冰冷而孤獨。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不是不餓，是嚥不下。理事長室桌上還放著她最後一次送來的餅乾，他捨不得吃，也捨不得丟。

　　她現在在哪裡？香港？友枝町？

　　她恨他嗎？

　　他希望她恨他。恨到絕不會再回來。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明明在意那個女的，又奇奇怪怪硬要把人家趕走。」

　　殘猛地睜開眼。

　　是誰？

　　除了自己，這座巨大的學園裡應該沒有其他人了。而且，那是一把女性的聲音。

　　「你在找我嗎？我在這裡呀。」

　　殘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半空中，一個手握紅色珠子、身穿紫紅色衣裝的女人正在浮動。她的紅髮在夜風中飄揚，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妳是？」

　　「咦？果然很鎮定呢。真是個看慣大場面的男人喔。」

　　「多謝小姐讚賞。」殘強作鎮定，指尖卻微微發涼。

　　「呵呵呵！姐姐，妳看妳看，他原來還很幽默呢。」

　　「又是真的啊。」

　　另一個手握綠色珠子、身穿淺綠色衣裝的女人也出現在半空中。

　　「你現在很疑惑吧。來來來，我先來介紹，我是露雅兒。而這位是我的好姐姐洛西亞。我們是不是長得很像呢？還有還有，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並不是你所想的『御使』哦。」露雅兒把玩著手中的紅珠子，語氣興奮。

　　殘保持著禮貌：「若果兩位小姐並不是『御使』，那請問我可以知道妳們是誰嗎？」

　　「我們是『使者』，是『墮天使者』。」露雅兒朝他拋了個媚眼。

　　殘從未聽過這個稱號。難道這又與「約定之日」有關？

　　「姐姐，他真的連頭腦也比其他人轉得快呢。連我們與『約定之日』有關係都猜對了。」露雅兒拍著手。

　　她們連他心裡想什麼都能聽到？

　　「我們不但連你所想的都聽到了，我們連你藏在心底裡最深的事都全知道。」洛西亞指著他。

　　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事……她們真的全知道了？

　　「當然。你其實很想見那個女的。你不但在意她，還很喜歡她呢。但是你卻自私得把她趕走了。目的都是希望她不會牽涉其中。」露雅兒輕托著下巴。

　　「我們就是因為你這個決定，險些把我們一切的計劃都打亂了。」洛西亞滿臉不滿。

　　「一切的計劃？」殘的眉頭緊鎖。

　　「不過不打緊。她應該快來到了。」

　　殘的心猛地一沉：「她不會來的。」

　　他的聲音很堅定，可他的心在顫抖。

　　她不會來的。他對她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妳太令我厭煩了」、「沒時間陪妳玩這種幼稚的遊戲」、「妳以為妳有什麼特別」。

　　她不會來的。

　　「她怎會不來？有你在的地方，她絕對會出現的。」露雅兒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殘的忍耐到了極限。他向前跨了一步，聲音低沉而冰冷：「妳們到底有何居心！」

　　「有何居心？」露雅兒的笑聲在空曠的夜裡迴盪，刺耳而冰冷，「你要記著，你只是我們用來引誘她出來最好的『餌』。所以，身為『餌』的你，是沒資格去知道。」

　　殘的瞳孔微微收縮。

　　餌。

　　他拚命想保護的人，反而因為他而被引來。

　　他費盡心思把她推開，到頭來，他才是那個害她陷入危險的人。

　　夜風更冷了。月光被烏雲遮住，銀杏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曳，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殘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沒有說話。

　　可他的心，在無聲地嘶吼。

　　不要來。小桃，千萬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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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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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那裡？……是桃紅色的五芒星？…是我的星之魔法陣？

不……不是的……半躺在雪地上的那一個人是誰？

有金色的頭髮…而那個緊緊的擁著他的棕色長髮……又是誰來的？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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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桃！」

　　櫻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冷汗浸濕了她的額髮，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她大口喘著氣，那畫面的餘韻還在她腦海裡燃燒——雪、血、金色的頭髮、還有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藍色眼眸。

　　「櫻！櫻！發生了什麼事！」小狼被她的叫喊聲驚醒，猛地坐起身。

　　「小狼！小狼！小桃她……小桃她……我夢見小桃她……」櫻抓住小狼的肩膀，手指在顫抖，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

　　「小桃……？」

　　兩人快速從床上起來，衝到小桃的房間。

　　門開著。床鋪空空的，被子掀開，枕頭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凹痕，是她躺過的痕跡，但已經涼了。

　　梟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正對著基路仔怒吼：「你怎搞的！小桃偷溜了出去！你也全不知情！」

　　基路仔縮在櫃子上，芝麻小眼裡滿是慌亂和自責：「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從來不會這樣……」

　　小狼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睡床，聲音沉了下去：「梟，小桃出了門？」

　　「爸爸，媽媽，小桃確是不見了！」梟的語氣急促，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她究竟去了哪？她從不會一聲不響溜出去的！而且外面分分鐘鐘還會發生地震！萬一遇著了怎麼辦！」

　　「對……對不起，櫻，我真的不知道小桃何時不見了的。」基路仔哭喪著臉，翅膀無力地垂著。

　　梟轉身拉開小桃的衣櫃，快速掃了一眼：「我知道小桃去了那裡！她的制服不見了！她一定是回到學園去。爸爸媽媽，我現在就去帶她回來！」

　　「小桃，她回學園幹什麼？」小狼又擔心又怒，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櫻的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梟……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的理事長……頭髮是金色的，是嗎？」

　　梟愣住了：「媽媽，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櫻……」小狼的眉頭緊鎖。

　　櫻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有千鈞之重。

　　「小狼……我想小桃回去學園真正的『目的』，是要找他。」

　　「這麼晚了！小桃突然找那個理事長做什麼？」梟的聲音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櫻轉頭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此刻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篤定。

　　「因為小桃喜歡他，才會回去的。」

　　基路仔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什麼？什麼？小桃已有喜歡的人？為什麼我不知道的？」

　　櫻沒有回答。她看向小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小狼，看來我們怎樣為小桃決定也好。小桃的『命運』，還是由她自己選擇了。」

　　小狼緊握著拳，手背青筋浮起。他想起夜蘭的話——『必要時，你們兩個都好有可能因為小桃而要面對很多不想有的抉擇。』他為什麼沒有早點決定帶全家回香港？

　　「櫻……」

　　「爸……媽……」

　　「我們還是不要再說太多了。」櫻打斷他們，語氣變得急促而堅定，「我們要快走了！我的預知夢告訴我，將會有事情要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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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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