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她在使用我的身體 - 第九章｜完美的汚點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PAoP5BhU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sAgtnWzJ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FMHqmUNm

橙汐已經很久沒有想過「公平」這兩個字了。

在她眼裡，那只是大人用來哄小孩的謊言。

她很確定，自己不打算再照原本的方式活了。

那種小心翼翼維持秩序的日子，太累了。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N29OZrmS

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教室裡安靜得詭異。

只有冷氣運轉的低鳴，和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像一群蠶在啃食桑葉。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NJlvArb8

她拿到考卷，隨手翻了一下。

題目很簡單。這一點，她很確定。

如果是以前，她會立刻下筆，享受解題的快感。

但現在，她只觉得無聊。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2P3GPXx2

她慵懶地把左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腮幫子。

身體側向一邊，姿勢隨意得像是在看風景。

那個動作很自然，也很明目張膽。

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考試的學生。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yeJbOs5L

她的視線越過自己的試卷，直勾勾地落在隔壁同學的卷子上。

那個男生寫得很認真，背脊挺得筆直。

答案一行一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pNdVrJtT

她盯著看。

沒有閃躲，沒有心虛，也沒有用手遮擋。

就像在看一本打開的書。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U6dlelbz

然後，她低頭，在自己的卷子上，把那些答案一個一個抄下來。

筆尖流暢地滑動。

沒有停頓，沒有猶豫。

甚至帶著一種優雅的韻律。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VWpooXu6

這不是偷窺。

這是掠奪。

她是直接看著別人的勞動成果，把它變成自己的。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MLgEjgaW

那一刻，她心裡沒有緊張，也沒有害怕被抓包的恐懼。

只有一種很奇怪的安靜。

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亢奮。

像是站在懸崖邊緣跳舞，既危險又過癮。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C9gWxZdR

她在挑戰規則。

她在賭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爛透了。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1xOm1Ubg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監考老師巡視到她身後，停了下來。

那道陰影籠罩在她背上。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hg5Kt4sl

她知道這很明顯。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會發現她在做什麼。

但她沒有收手。

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繼續寫，繼續抄。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FNyPXRZp

那一刻，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這樣都可以被允許，那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所謂的規矩，不過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紙。」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9XVWgpYL

時間慢慢過去。

她把整張考卷寫滿。

不是靠自己的腦子，而是靠這種荒謬的方式完成。

看起來完美無缺。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rwgViefc

考試結束鐘聲響起。

她把考卷交上去。

動作平常

沒有加速，也沒有遲疑。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9lHy6n3Y

走出教室的時候，陽光很亮。

她站在走廊上，讓金色的光灑在臉上。

瞇起眼睛。

心裡沒有一絲罪惡感。

反而覺得身心舒暢，毛孔都張開了。

像是終於脫下了那件穿了十幾年的緊身衣。

不用再假裝乖小孩的感覺，真好。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Fq3RuB7Q

幾天後。

成績單還沒發，風波先來了。

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pqv7KgIA

「妳考試到底在做什麼？」

聲音很重，帶著不可置信的憤怒。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5b0hIsze

橙汐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或者是貼著褲縫，依然僵硬）。

沒有回答。

表情像是在聽天氣預報。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EnXDwiF0

「妳每科都作弊！為什麼？」

「這行為很嚴重，妳知道嗎？」

「妳以前不是很優秀嗎？怎麼變成這樣？這根本不是學習態度！」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do7OW1Gs

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但沒有一句進得去。

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

她看著老師憤怒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點遠。

遠到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話劇。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J6HpczIj

一樣沒有解釋。

解釋太累了，而且沒人想聽真話。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kxU6pjq4

爸爸被通知來學校。

會議室裡的氣氛凝重得像葬禮。

導師、教務主任、校長都在。

一排大人坐在那裡，像審判團。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OdqJl44r

他們講了很多大道理。

關於誠信，關於未來，關於羞恥心。

語氣責備，痛心疾首。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jjyBeolD

橙汐站在角落。

沒有低頭，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上的磁磚縫隙。

她在數格子。

一格，兩格，三格。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DZJCLSR4

直到會議結束。

走出校門，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爸爸走在前面，背影看起來突然蒼老了許多。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cJzn1FN9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比任何打罵都沉重。

那是力氣耗盡後的嘆息。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pTRoB86A

「不想讀就不要讀了。」

「轉學吧。」

「我不想管你了。」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yPrBdxaj

沒有憤怒。

只有無奈。

只有徹底的放棄。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M9cEAU2Z

橙汐點點頭。

「好。」

沒有反抗，也沒有猶豫。

心裡甚至鬆了一口氣。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6fMZqq2H

她很清楚。

這不是懲罰。

這是結果。

是她自己親手選的結果。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FACKrV3T

晚上。

她躺在床上。

房間很暗，窗外的路燈投進斑駁的光影。

她沒有想老師的責罵，也沒有想爸爸的失望。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Xumfbiee

她只是很確定一件事。

她好像已經跨過去了。

跨過了那條名為「好孩子」的界線。

走到了另一邊。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tWnxhIDw

而那一邊，真的很安靜。

沒有壓力，沒有要求，沒有期待。

甚至，不需要解釋任何東西。

壞掉之後，反而自由了。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TFYgdiNR

像有一部分的她，終於不用再努力維持人形。

而另一部分，開始變得更加清晰。

冷靜。穩定。叛逆。

而且，不打算回頭。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eavDElys

本文首發於Penana 作者：秋元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yQvm9IXW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BIuUkEIv

ns216.73.217.2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