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LESS - 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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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被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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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校舍周圍拉起大量封鎖線，界衛局車輛幾乎停滿半個校園，紅藍警示燈不斷閃爍，整個夜晚亮得讓人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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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老師與界衛局成員正在處理現場，有人搬運傷者、有人統計學生人數，甚至還能看見醫療班來回奔跑。空氣裡瀰漫著灰塵與血味。而最讓人壓抑的是，校內廣播到現在都還沒解除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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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白蒼仍處於封鎖狀態。」

「請所有學生待在指定區域。」

「禁止私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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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學園安靜得可怕。沒有平常的笑聲，也沒有聊天聲，只剩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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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坐在臨時醫護區外面，看著遠處崩塌的中央校舍，直到現在，他腦中還是會不斷浮現剛剛那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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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碎的走廊。崩裂的地面。

還有霧島最後單手抓著異骸頭顱的畫面，那已經不是普通能力者能理解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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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災難。

像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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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誇張。」旁邊忽然傳來聲音。

悠轉過頭，澪正抱著膝蓋坐在旁邊。

她頭髮有點亂，制服也沾了灰塵，看起來比平常狼狽很多，但至少沒受傷。

兩人安靜了一會。最後，澪低頭看著地面，小聲開口。

「我以前一直覺得，能少用能力就少用比較好。」

「反正Count少了就回不來了。」

「可是剛剛，我第一次覺得……原來連捨不得用的機會都可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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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沉默了，因為他懂那種感覺，剛剛那頭異骸出現時，根本沒有人有時間思考Count。

活下來，才是第一件事。澪慢慢抬起右手，淡藍色數字安靜浮在旁邊，她看了很久。這次，眼神裡卻沒有以前那種心疼感，反而像在發呆。「白蒼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她低聲開口。「結果老師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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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遠處界衛局人員正把蓋著白布的屍體搬上車，那畫面讓周圍學生全都安靜了，因為直到現在很多人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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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者。

真的會死。

而且死得很普通。

沒有熱血、沒有奇蹟。

只是某一瞬間，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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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慢慢低下頭，右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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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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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數字靜靜浮著。

比起幾天前，這數字現在看起來沉重太多了。五次。才短短幾天，他已經用了五次能力。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呢？

悠忽然第一次真正開始思考這件事。而這時，淡藍色文字忽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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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率：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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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瞳孔微微一縮，下一秒，那種奇怪感覺又出現了。他下意識看向旁邊倒塌的牆壁，然後腦中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哪裡最容易斷裂、哪裡能最快切開，甚至連鋼筋受力點都像能直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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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立刻皺起眉，這感覺很奇怪。像能力正在慢慢改變他的思考方式。「你怎麼了？」澪注意到他的表情。「……沒事。」悠移開視線。他沒有把同步率的事情說出去。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東西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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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騷動。幾名界衛局成員正快步走向中央校舍，表情異常凝重，甚至連幾位白蒼老師都被叫了過去。氣氛再次變得不太對。澪也注意到了。「是不是又出事了……？」悠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處的封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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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

但白蒼依然沒有安靜下來。

中央校舍周圍燈火通明，大量界衛局成員仍在封鎖區內來回進出，甚至連空氣裡都能聞到混凝土粉塵與淡淡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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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被集中在不同區域，沒有人能回宿舍，也沒有人睡得著。悠坐在醫護區外，看著遠處忙碌的人群。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事情還沒結束。那頭人型異骸死掉之後，界衛局的氣氛反而變得更緊張了，不像解決事件，更像是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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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神代。」

有人叫了他。悠抬起頭，發現是之前負責引導撤離的老師，對方表情有些疲憊。「你跟雨宮，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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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愣了一下。「我們？」

老師點頭。「你們是少數近距離接觸那隻異骸的學生，需要做確認。」

幾分鐘後，兩人被帶到封鎖區邊緣，這裡比外面更加壓抑，大量探照燈照著崩塌校舍，界衛局成員正在搬運碎石與殘骸，甚至還能看見幾名能力者正在維持某種封鎖結界，而中央是一個巨大凹坑，像被隕石撞過，整棟中央校舍幾乎被硬生生壓爛，澪看著那畫面，忍不住低聲開口。「……這真的是人類做得到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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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界衛局成員聽見後，沉默了幾秒。最後只淡淡說了一句。

「所以A級才會被當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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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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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騷動，幾名界衛局成員正圍在某個地方。「還有反應？」「不可能，明明已經死了。」「等等，不要碰！」悠皺起眉，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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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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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人型異骸的屍體還躺在坑洞中央。身體幾乎被壓爛，骨頭碎裂、內臟外露。早就不可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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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界衛局成員正拿著儀器檢測屍體。　而那儀器上的波形。居然還在跳動。

「怎麼可能……」有人低聲開口。

「明明已經完全停止活動了。」

「為什麼異骸波動還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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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變得壓抑。

澪下意識往悠旁邊靠了一點。「牠……真的死了嗎？」

沒人回答。因為連界衛局的人似乎都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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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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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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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忽然發出尖銳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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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頭人型異骸的嘴角。忽然又往上揚了一點。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QPa3OC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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