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LESS - 日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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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白蒼重新恢復上課。

除了中央校舍依然封鎖之外，一切看起來都像回到了原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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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在走廊聊天。只是所有人都安靜了很多。

原本總是吵鬧的新生教室，如今連笑聲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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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人提到那晚的事情，周圍氣氛也會瞬間安靜下來。

「聽說死了四個老師……」「還有界衛局的人。」「真的假的……」「我朋友說他看到屍體被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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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交談在教室各處響起，但沒有人敢講太大聲。

因為中央校舍崩塌的畫面現在還停留在每個人腦海裡。

尤其是最後霧島單手抓著那頭異骸屍體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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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幾乎所有一年級新生都真正理解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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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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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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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講台前，霧島懶洋洋地翻著名單。白色風衣依然隨意披著，狼尾也還是一樣散漫，彷彿幾天前差點把整棟校舍壓爛的人不是他。

但教室沒人敢像以前那樣亂鬧了，甚至連呼吸聲都小很多。

霧島抬起眼掃了一圈。「看來都學乖了。」

沒人說話。

霧島則嗤笑一聲。

「放心。」

「你們還不值得異骸特地跑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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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整間教室氣氛瞬間僵住。前排甚至有人臉色直接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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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霧島像完全沒看見一樣，低頭繼續翻資料。「從今天開始，實戰課提前。」

「還有，別再把Count看得太珍貴。」

「死人留著次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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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再次安靜。

因為這次沒人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下課鐘響起後，教室裡的人幾乎一瞬間全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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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去訓練場、有人去能力室、甚至還有人開始找老師加練。

那晚的事情改變了很多人。

澪趴在桌上，看著空蕩蕩的教室。

「突然變超認真欸……」

悠也看著外面，操場上到處都是練習能力的新生，跟幾天前相比整個白蒼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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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家會斤斤計較Count。

現在。

更多人開始害怕自己太弱。

「你呢？」澪忽然轉頭看向悠。

「你會想變強嗎？」

悠沉默幾秒，腦中不自覺浮現那晚的畫面。

崩塌的校舍。

血。

還有那種只能逃跑的無力感。

最後他低聲開口。「……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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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正面承認他想變強。

不是為了成為英雄、不是想被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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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不想下次再只能站在原地。

澪安靜看了他幾秒。

接著忽然笑了。

「那一起吧。」

「反正我現在也有點不想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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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愣了一下。「輸給誰？」

澪想了想，然後指向窗外。

正在訓練場瘋狂練習的一大群學生。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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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區幾乎全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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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金屬碰撞聲、能力發動的光芒此起彼落，跟幾天前那種死寂感完全不同。

只是。

現在沒人再把這些當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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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組！」

訓練場中央，一名老師站在場邊喊著。

兩名學生立刻走進模擬區。其中一人深吸口氣，右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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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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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瞬間炸開。另一人則立刻張開防禦能力。周圍不少學生正在圍觀，甚至還有人低頭記錄別人的能力特性。

悠跟澪也站在人群外圍，澪看著場內，小聲開口。

「以前這時間明明一堆人在偷懶。」

「現在全部像瘋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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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沒有否認。

因為連他都感覺得到。

白蒼變了。

以前大家都覺得，只要待在這裡就很安全。

但那晚之後，沒人再這麼想了。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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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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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另一側突然傳來巨大聲響，大量學生瞬間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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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之中。

一名少女正站在場中央。

地面整塊凹陷，而她對面的男生則直接跪在地上。

「認輸！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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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立刻響起騷動。

「又是神崎學姐……」「太扯了吧。」「她真的還是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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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也看了過去。

神崎真白站在場內，黑色長髮隨風微微晃動。她手裡那柄白色長槍依然顯眼得誇張。

而且她看起來根本沒認真。

「下一個。」

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響起。

周圍卻沒人敢立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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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那個人。

是二年級A班。

結果連十秒都沒撐到。

澪忍不住低聲開口。「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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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真白忽然抬起頭。

視線剛好掃過這邊，悠下意識愣了一下。

但真白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重新移開視線。像根本沒把周圍人放在眼裡。

「你看。」澪忽然小聲開口。

「那種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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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場內。

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霧島說的話。

死人留著次數也沒用。

想到這裡。悠低頭看向自己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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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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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數字安靜浮著。

他沉默幾秒，接著忽然開口。

「澪。」「嗯？」「妳能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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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愣了一下。「現在才問？」「之前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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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

然後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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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光紋慢慢浮現在她手背。

像玻璃裂痕，又像某種反射面。

「能力名叫『反彈』。」

「只要接觸到衝擊，就能反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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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微微皺眉。「全部？」　

澪搖頭。

「有上限，而且很耗精神。」

「超過承受範圍我也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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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後。忽然撿起地上一小塊碎石。

然後。輕輕往牆壁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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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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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撞上牆面的瞬間，澪手背上的光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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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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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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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直接以更快速度反射回來。

甚至在地面砸出裂痕。

「大概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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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訓練場中央忽然傳來騷動。

「霧島老師來了！」

學生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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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白色風衣出現在場邊，霧島蓮司單手插著口袋，懶洋洋掃了整個訓練場一圈。然後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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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實戰分組。」

「兩人一組。」

「沒有規則。」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rcMpyn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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