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南方結識松木仙,至今已過十年。前幾個月,我便收到了松木仙的御風傳信,信上邀請我一同造訪純靈真境。那是樹精族的根源之地,傳聞沒有多少人可以找到那個地方。如今有松木仙邀請,要去到那裡自然不是難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2a3GOJv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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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松木仙與純靈真境之主,亦為樹精之祖的純靈上師,希望我不要寫說他們的據點。基於對樹精族的友情,我不會留下任何如何去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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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靈真境是以樹精之祖「純靈上師」的靈力所構建出來的一個隱蔽結界,常人如無邀請或帶領,是無法到達這裏的,而即便是御劍飛行到高處,也不可能看到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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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仙對我說:「今日乃是本道流派遴選弟子之會,這在樹精族裡是大事。我族道法為『五行道』,乃透過五行修煉之法門,逐漸強化自身修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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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到在巨大的靈樹之下,有二人正在對打比試。其中一人為人族,另一人為妖族的酉氏白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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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的問到:「前輩,這二人並非樹精,為何在此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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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仙說:「我等樹精族本身就人丁稀少,為此純靈上師允許我們收外族弟子,傳授五行道。當然也有親自培育後人樹妖,來作為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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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松木仙指向不遠處一位樹妖,他的頭髮如樹冠,皮膚如樹皮,卻像人一樣有著四肢與軀幹。松木仙說道:「那位是我五行道生生派的一位自立門戶的掌門,道號『赤果』,他的弟子都是他自己培育出來的樹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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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松木仙指向另一位與赤果道人長相相似的樹精,說道:「而那是他的弟弟,也是生生派自立門戶的掌門,道號『風果』,他就喜歡收人族與妖族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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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到:「這生生派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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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仙回答:「生生派是我五行道之下的其中一個派系,主張『五行相生』,透過相生法門修行,提高修為境界,人數最為眾多,且多外族弟子。此外還有以相剋法門修行的『剋滅派」,主張相剋修行,消融自我保留純粹,人數次之。亦有生剋同源的『調和派』,也是我的流派,弟子較少。另有特別的『地衣派』,皆為我族弟子,他們主張『天地調和』,以修復地脈為其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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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聽來,其實非常接近精族本源,也就是精靈同源的概念。然而這樣的功法對人族、妖族也有幫助,則是鮮少聽說。不過我想起了曾經見過一位人族修士,叫值雲道人,有化體為空的妙法。想必,便是跟這個五行道,有著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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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看到靈樹之下的比試,松木仙向我介紹,這樣的比試不拼生死,而分高低。此時,兩人過招已經百來回,只見一片樹葉落下,朝比試中的白羽妖方向飄去,那人見著了,便想上前強奪。但接連出手抓取十幾次,皆有怪風突起,吹動葉子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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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葉子落在白羽妖之上,一旁道人大喊:「比試結束!酉鳴山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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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到:「前輩,這便是判斷勝負的標準嗎?」松木仙說:「無錯,無錯。此葉乃純靈上師贈與勝者,表徵進階的象徵。那酉鳴山本是五行道生生派的三元道徒,如今得了一葉,便是二元道徒了。另一人本想奪取,但此葉乃純靈上師所授,又何能被搶呢?只能說修為不足,再練十年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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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松木仙的介紹,我覺得更有趣了。我想起當年參加門派大校,處於同源派別的幾個門牌,都會派出弟子參賽,並由流派道主考核。三位道主分「往世、當世、來世」三尊,由各門派推舉之人,透過比試高低後擔任。三世道主則負責評比道法比試、道心辯論、丹藥靈符,每項各取三甲,授予靈符計分。最終高分的門牌勝出,為此三年間的道首,連弟子都能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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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樹妖族的五行道弟子遴選,則更將他們「修行與生活同源」的概念體現。其中「三元、二元、一元」弟子,與人族的「外門、內門、真傳」弟子的概念類似,但在整個樹妖群體中,這身分更是一種地位象徵。所以也難怪這個人族弟子,想要搶奪樹葉。畢竟此次失敗,下次再戰,便是十年光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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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兩人下場,另換二人上前比試時,卻見一名穿著寬鬆長袍的女子,走出人群,來到靈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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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眼一看,疑惑的問到:「前輩,這女子的耳後有印,看來是合歡門的仙妓弟子,怎麼會來你樹精族的比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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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松木仙眉宇緊皺,說道:「那是他,注意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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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只見那女子脫下長跑,赤身裸體的,只有身上藤蔓纏繞遮掩。卻聽得那女子微弱說道:「救⋯⋯」四肢瞬間乾涸,肌膚枯黃,雙目與兩頰瞬間消瘦,宛如一只枯骨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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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藤蔓脫體,那女子便瞬間脫力,倒了下去,沒有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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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仙對我說:「那是我道最可怕之邪派『寄生派』的掌門『藤千歲』,以吸收修士之修為靈力而壯大自身。被吸乾的人,皆會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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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不妙,問到:「如此,那為何沒人討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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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仙搖頭說道:「這是純靈上師的囑咐,雖不認同寄生派之修行法,但亦認定為我族弟子,故不得害之。」說完,伸出劍指,往我腳下刺去,一道松針脱指而出,恰恰射中那只朝我而來的藤蔓。那藤蔓背刺中,連忙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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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傻眼,遲遲不能言語。松木仙則繼續說:「那是藤千歲的藤蔓,每次都會這樣。藤蔓既是他的一部分,又不受其控制,只要脫體,便會繼續找尋目標襲擊。而藤千歲最痛恨人妖二族,故其皆會朝這二族攻去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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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慌張躲閃之際,只見靈數降下大量樹葉,瞬間包裹著藤千歲,並且壓制其功體。就在這瞬間,有些原本已經纏上其他弟子的藤蔓,變鬆了開來,退回藤千歲身邊,一片片的取下其身上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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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間,那些葉子便被藤千歲的藤蔓所蒐集完畢,也因此解除了封印。經歷這一切,藤千歲非但沒有憤怒,而是微笑說道:「感謝師祖贈葉,晚輩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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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化入藤蔓之中,匍匐離去。我不禁感慨,世間竟有如此邪法,看的我心驚肉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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