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是一種Alpha特有的週期性生理現象。
其規律性與Alpha個體累積的身心負荷直接相關。當負荷超過個體自我調節閾值,腺體的費洛蒙分泌功能將出現異常,進而引發易感期。易感期間,Alpha的情緒穩定性顯著下降,伴隨針對同性的強烈領地意識以及攻擊本能。
相關研究指出,Omega的費洛蒙中有一種激素可以透過與Alpha的體液接觸,快速中和Alpha的費洛蒙,緩解甚至解除易感期的負面狀態。Beta的費洛蒙也會分泌相同激素,但是Beta的腺體分泌該中和激素的能力較弱,因此對Alpha產生的中和效果遜於Omega,若要達成同樣效果,需提升頻率及濃度。
Alpha的費洛蒙同樣含有此激素,惟目前尚無法確認Alpha個體之間是否能藉此達成中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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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有個眾所皆知,但無從查證的傳聞。據說在災變前幾天,政府單位就事先派遣軍隊,前往製造中和劑的大型藥廠駐守。
Zero day後,軍隊順理成章以「戰略資源」名義,接管各藥廠的中和劑存貨,並要求藥廠提高產能,以應對未來必定會面臨的中和劑斷貨危機。
然而現實並沒有軍隊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那些被掌握生產技術與庫存量的中和劑,早已成為軍政高層談判交易的籌碼。只有擁有裙帶關係的既得利益者,才有資格使用那些在科技尚未陷入斷層之前所製造完成的中和劑。
早期人類尚未找出人類變異為活屍的原因,隨著時間推移,原本的供應對象再也用不到中和劑。漸漸地,軍方所掌握的中和劑供應量遠超過需求量,軍隊不得不改變策略,以定期提供一定品質以上的中和劑,作為募兵的誘因。
至於傭兵或是一般平民,為了度過不同性別所要面對的易感期或是發情期,只能勉強從黑市或是其他來路不明的藥商處,取得價格高昂、副作用不明的劣質中和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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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同樣在坊間流傳甚廣的傳言,雖然還沒有研究單位發表過相關的正式研究報告,卻已經獲得所有傭兵的一致認可──Alpha的費洛蒙對活屍具干擾效果。
傭兵們普遍認為,活屍是從人類變異而來的,只要是人類就會擁有第二性別,第二性別由腺體的發育情況分化而成,那麼活屍會受到費洛蒙影響,便是一種必然的結果,同時也能解釋活屍在面臨一群活人時,會優先攻擊Omega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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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品質中和劑取得不易,就算Alpha的費洛蒙在面對活屍時佔有一絲世界尚且偏愛人類的優勢,仍舊不會有傭兵願意承擔風險,在易感期離開生存基地、前往野外執行任務。
因此,中和劑仍是絕大部分Alpha傭兵的生活必需品,卻又不是能讓他們度過易感期的唯一手段。
以綠河基地為例,中層區的酒吧街應運而生。酒吧內主要的服務人員以Beta為大宗。Beta的中和能力雖然較Omega遜色,仍會因個人體質差異而影響中和的效果。
最壞的下下之選,是憑藉個人意志力,不倚靠外物獨自度過易感期。
這是一種惡性循環,不但無法緩解非易感期累積的身心負荷,也會因為狂躁的費洛蒙沒有獲得適度紓壓,導致身體陷入無法預測的失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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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已經見過太多服用劣質中和劑後的副作用──藥效作用期間的體能大幅下滑,遠低於非易感期、藥物代謝後仍然維持一段時間的體能下降、感官失控和成癮性……甚至有人在服用劣質中和劑後,費洛蒙失控的程度比易感期時更為嚴重。
綠河基地內,經歷分化期的青少年都會在研究所接受一系列的健康檢查。
根據舊時代藥廠的配方所生產的中和劑並不適用於新時代出生的Alpha及Omega,其中更有少部分Alpha和Omega的體質特殊,需要使用針對體質所調製的中和劑,才能在其面臨易感期、發情期時達到最好的中和效果。
雙胞胎在十六歲分化為Alpha以後,由易北長年好友的弟弟──一位研究所的小組長──為他們進行的健康檢查結果顯示,他們體內的某些數據遠高於同齡的其他Alpha,且兩人的費洛蒙分子結構幾乎一致,只有幾組的細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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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小組長看到雙胞胎的檢查報告後,難得主動地向易北搭話,「他們可以留在我這裡嗎?」
「可以!當然──」
「怎麼可以?」陪同易北一起帶著雙胞胎來進行身體檢查的小組長之姊,沒等易北說完,她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易北後,再次將目光放在小組長身上,「我不同意。」
小組長望著親姊姊,推開下滑的眼鏡,「他們的監護人是陳易北,不是妳。」
「我的立場是我是你姊,所以我管你。」
「向姊,我覺得……」
「你閉嘴。」向淮瞪了易北一眼,後者乖乖閉上嘴。
一旁的卓日堯對這裡的針鋒相對毫不在意,卓日辰只負責盯著他弟不要亂動實驗室裡的東西,只是分了一點注意力在幾個大人的對話上,以免漏了什麼關於他們兄弟的重點。
向家姊弟足足對峙超過十分鐘,向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做出讓步。
「至少讓他們每隔三個月來實驗室一次,我要追蹤他們的生理數據變化。」
向淮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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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出第二性別後,腺體的發育期通常為十八至二十四個月。
在一次例行的健康檢查後,向霖說根據雙胞胎的費洛蒙數值濃度變化推算,他們的第一次易感期可能會在接下來的二十至三十天內到來。
一邊說還一邊拿了個他自己做的費洛蒙感測器給他們。
「通常易感期會有固定週期,但不同人的週期長度不同。費洛蒙濃度一達到警戒值,表示四十八小時內會進入易感期。針對你們的體質所需要的中和劑……」
「我記得只有Omega的中和劑才是由研究所無償提供?」卓日辰忽然問。
「現階段聯合基地的政策是這樣規畫的。」向霖看出卓日辰面有難色,接著道,「你們有需要中和劑的話,再提出要求就可以。我個人會建議你們使用針對你們體質調配的中和劑,但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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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區和中層區之間,有一條將綠河河水引流到基地東側農耕地以及養殖場的引流道,由連通橋連接引流道兩岸,兩側各自設立了管制人員出入的管制亭。同樣功能的連通橋總共有三座。
卓日辰從入口管制亭的執勤人員手中拿回傭兵證後,他走向已經先在中層區那一側等他的卓日堯,後者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那枚造型像手環的費洛蒙感測器。
「它怎麼一下子就變成橘色的?」卓日堯記得剛才這東西在向霖手上時,那一片不過指甲大小的顯示螢幕明明就是綠的。
卓日辰無奈地看了弟弟一眼,「你是不是剛才都沒在聽?」
「我有啊!變成紅色就表示易感期會在四十八小時到嘛!」卓日堯不以為然地把手插進口袋裡,貼在他哥身邊走,「那到時怎麼辦?我們打一架嗎?」
卓日辰不解地看著卓日堯,「什麼意思?」
「不是說Alpha也能分泌中和費洛蒙的那種激素嗎?那我們自己來不就好了?反正如果沒效的話,大不了就打一架嘛!向霖叔是說一般的中和劑對我們的效果沒那麼好,那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再去偷拿老爹的中和劑來用不就好了。」
卓日辰有點頭痛,「我不覺得有那麼簡單。」
「總好過去酒吧街。」卓日堯吐了吐舌頭,「我討厭那裡的味道。」
「唉,我再想想吧。」
「阿晨,不聽弟弟言,小心吃虧在眼前。」
「我可不記得那句話是這樣說的。」
「那不重要啦。」卓日堯輕輕鬆鬆就把嚴肅的話題扔掉,繼續盯著手上的感測器,「如果它是在我們睡覺的時候變成紅色的,那醒來之後,我們要怎麼算到底還有多久才進入易感期?向霖叔有沒有想到這一點啊?還是我們要回去提醒他──」
「你都想得到的事情,他怎麼沒想到?」
「說的也是喔。對了,阿晨,我在駐地的地下室發現一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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