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無悔之道 - 第二章：秩序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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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克里斯才得知了雷蒙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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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從伍德瓦勒傳來，他做了最後一次該做的事，還寄上喪禮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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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拆開信，看了兩眼，心境莫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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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去參加喪禮，那裡距離某個公園背後幾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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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丘的山腳下，他見證了一切，家屬的哭喊聲，牧師的祈禱，以及不認識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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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不知不覺間結束了，他轉身要走，路邊卻多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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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莫里斯？‘’其中一人穿著深色外套，毫無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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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情嗎？這位先生？’‘克里斯面色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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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一步說話，待會還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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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了邊緣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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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為什麼只對他說？’‘隊伍中，身型偏矮的男子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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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知道一些，如果不知，告訴真相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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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克里斯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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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雷蒙的學生？教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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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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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提過除學院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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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給過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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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最近找過你，詢問雷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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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分別回應，最後輪到他說：‘’長官，你問了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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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呼了口氣：‘’你的導師雷蒙，不是普通的學院導師，他兩周前莫名被殺了。我們查到一個叫蘭頓的人殺了他，然後蘭頓被一個叫羅塞塔的人殺了，到最後，羅塞塔也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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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懷疑存在利益衝突，可能是由某件物品所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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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仔細調查，我們認為必然第三者，證據仍在搜查階段，所以才向你發問。若向親屬表示，難免會出現一些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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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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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長官，我們雖然交好，但互相還保留著隔閡，未能提供有效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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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此行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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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們開始沿著小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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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的一周後，克里斯才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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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很安靜。窗外的蟬叫了一整個夏天，他已經習慣了，甚至不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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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著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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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最底下壓著幾本小說，學生時期最愛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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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幾頁，再次合起，取走了桌上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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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經記載著每日事務，但克里斯已經沒有這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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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書放進行李箱，繼續疊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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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瓦勒不再聯絡，克里斯也不在乎，外出的頻率比往常稍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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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的飲食變得豐盛，只是應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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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來到了八月，克里斯拿著行李，坐上馬車到達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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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票上車，一段鳴聲響過，他離開了居住多年的伊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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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過去，他到了總站佛倫薩，沿路尋找一棟合適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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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克里斯在一條安靜的石板路盡頭找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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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三層樓的舊房子，外墻是深褐色的木條，在煤氣燈下泛著陳舊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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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是個寡言的婦人，收了他一月的押金，然後指了指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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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住的也是個年輕人，”她遞過鑰匙時說，“他們賺到了錢，就選擇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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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沒接話。提著行李箱上樓，只聞木梯那沈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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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很小，一扇窗正對著街對面的鐘樓。他把行李箱放在床邊，走到窗前，點燃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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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佛倫薩的萬家燈火正亮起來，在這片陌生的光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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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這時想起了那天喪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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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頓殺了雷蒙，羅塞塔殺了蘭頓，羅塞塔也被殺了。東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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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面龐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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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羅塞塔如此輕易地知道兇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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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蘭頓是兇手，他理應拿走了東西。但東西不在他身上。

如果羅塞塔是覆仇者，她應該從蘭頓身上拿回了東西。但東西也不在她身上。

那東西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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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在羅塞塔殺了蘭頓之後，在她死之前，有另一個人拿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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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才是真正想要那件東西的人。蘭頓和羅塞塔，都深陷他的佈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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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放下油燈。窗外的鐘樓在夜色里明顯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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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了決定，把推理記錄在了筆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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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學院也迎來了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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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按部就班地學習，那一次的疑問也被深藏內心，不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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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興致，全靠這裡的圖書館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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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克里斯再次進入圖書館，他仔細查找，在角落發現一本歷史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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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閱覽起來，上面記載著王國的內戰歷史，作者並沒有寫下名字，克里斯推測，是某種當地的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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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自從出走，大臣便短暫負責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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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訊傳入，攝政王毫無預兆地出現，發動一場血腥的內戰，自此獨攬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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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很短，應當是刪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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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克里斯掩上書頁，他隱約察覺到，有人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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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沒有任何回應，他用餘光掃過閱覽室，在書架盡頭捕捉到一個穿秘衣的男子，正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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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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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毫無興致，克里斯不理解其意圖，把它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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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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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好奇地回頭問：“原來如此，你是這裏的教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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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稱呼我為’血之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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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楞了楞，提著心，又問：“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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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就是無可置疑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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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學者’沒有再出現。克里斯的日子恢覆了平靜，也認識了幾個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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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過去，克里斯上完今日的課堂，在走廊巧遇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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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興趣參加私人活動嗎？‘’他忽然問，眼神有幾分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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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繼續補充，果然是某種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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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生活平淡，果斷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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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流逝，克里斯按照地址到達目的地，一所不知名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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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了門，來到大廳，氣氛相當踴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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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即將展開追憶的表演，這裡的演員將回到過去，接引過去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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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燈比其他房間要暗，光源全都集中在中央舞台上，四周的座位均已隱沒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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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望著座位，又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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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又暗了幾分。幕布晃動，幾個身影走上舞台。他們穿著舊式的衣服，對著觀眾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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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開始了，他們跳著不明的舞蹈，遊走於光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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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觀眾失去耐心，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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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所有的燈光投射至中央的空地，一位沒有面龐的人從陰影之下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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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站在那裡，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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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驚慌失措，倉皇逃離，他們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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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沒有受驚，他欲要跟隨人群，那道門後忽然冒出一名陌生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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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輕盈，悄然經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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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不再，往事依舊。‘’那群表演者見到此人，紛紛低頭說道，聲音像是未知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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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則躲在門後，窺視著那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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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察覺到了陌生女性，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奔跑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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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算好了時間。‘旅人’驟然停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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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間隙，她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地射擊，擊殺‘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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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化為泡影，不知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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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向那裏，開槍破壞了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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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鎮住心神，他看見一名表演者試圖繞後攻擊，反而被對方側身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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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易制伏對方，再開槍殺掉一人，回頭看向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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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剩餘三名表演者，其中一人提起了短小的棍杖，不可知意地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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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表演者阻擋著視綫，她轉換位置，忽然翻滾到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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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發生了一次爆炸，克里斯認爲這是指揮棒的效果，一種牽制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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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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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向前方，兩位表演者沒有驚慌，他們一人以肉身拼搏，一人退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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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士撲倒一人，起身便是一道重踏，瞬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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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表演者左手召喚了一把火，正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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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躲避，強行抓住對方的左掌，趁著反應不及，把那道火轟入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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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者再次施法，而女子早有預料，她再讓對方動作停滯，奪過道具，一人制伏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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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默默離開了這所建築，一時間找不到回去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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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她出來了，克里斯假裝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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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像一名求知者，窺視著我的戰鬥方式，卻又不是超凡者。你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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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自己的身旁，克里斯不敢側視，他近乎重複了葬禮上的言語，再說出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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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競爭，何必過於介懷呢？‘’她整理著衣領，就要往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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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跟了上來：‘’抱歉，我對這裡不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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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露出精緻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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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細看她的衣領，有些緊身，卻是獨特的風格，一時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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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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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盡頭有一輛馬車，她示意克里斯上來，兩人回到了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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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細思著制服的風格，它偏灰色，不顯眼，又十足地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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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仆？‘’他們下了車，克里斯緊接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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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容我再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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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和你說那些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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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克里斯搖頭，她無聲嘆息，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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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血之學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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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步履，細細察看了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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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必須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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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過去，克里斯抵達了舊城區，他們沿路進入了一棟舊式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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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便是大廳，二人一來到，便瞧見有幾人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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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曼先生，很抱歉不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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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嘗試才會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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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看向名叫赫曼的男人，他身型頗高，整體有幾分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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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曼也看著自己，沒有詢問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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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他有什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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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見到了‘血之學者’，一個奇怪的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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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趁著機會，靜靜地說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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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曼陷入沈思，半分鐘後，才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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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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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呆楞原地，直到安吉拉招呼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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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送別完，回去匯報了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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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格斯回來，再做點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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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曼對’血之學者‘起疑，暫時延緩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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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今天上完課，徑直朝著佈告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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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意了神秘學系主任的名字與相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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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記下來，等了幾天，於下午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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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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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頭髮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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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借閱神秘學相關的書籍，這需要你的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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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一系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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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如實回應，他是邏輯學學生，基於自身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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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不研讀神秘學，它終有一天也會纏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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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緊盯著他，過了幾秒，從抽屜取出一張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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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持有此卡方可自由借閱，把個人信息填好，三天後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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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按指示完成，消失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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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時間，來到圖書館的受限領域，只有零星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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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注意到一本偏厚的正式著作，靠近書架，翻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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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後天暗，他把書帶回家，繼續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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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靈力是象征之意象，僅限於想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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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性是存在的載體，生命體的要素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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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以太，它不依賴人的意識而存在。區分一個實體是否符合神秘學要素，必須仔細鑒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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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接著複習學科，最後沈沈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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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數週，他接連借閱，這天竟在走廊巧遇伊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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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了解內核，你不妨多讀故事，免得腦子生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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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可有指點？‘’克里斯按耐住心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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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緩地呼吸，接著說：’‘都有關於世尊，他有數不盡的事跡，可惜隕落，你多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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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是第一紀出現的最強者，當時有一穿越者密切地與其接觸，得知性格，又用自己的方式取名，久而久之就被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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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那些人不屬於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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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心有所思，這時注意到了中年人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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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回過頭去：‘’主任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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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冷哼著：‘‘多謝你最近三月的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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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不予理會，步過了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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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欲要開口，耳邊有一陣沈厚的聲線：’‘如往常地借閱便可，有問題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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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主任也返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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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翻借閱了那本筆錄，居然一口氣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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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著每一詞彙，感知不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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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很容易陷進去，幾乎是翻書的一瞬間，心靈與其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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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閱讀，醒悟時已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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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世尊的名號當之無愧。’腦海浮起念頭，他正細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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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仿佛置身其中，定是世尊殘留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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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決意再找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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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來已經有了思緒，還領悟了占卜之法，鞏固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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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夜，他關掉所有的燈，拉上窗簾，把鏡子靠在牆上，蠟燭放在身後。他坐下來，盯著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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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只看到自己的輪廓，然後開始模糊，鏡中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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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利區，一棟白色調的公寓，以及房間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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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隔天前往那里，他敲敲門，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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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次敲門，這才露出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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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吉拉正要關門，克里斯開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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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倫特先生。‘’她忽略克里斯，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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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擋在門外。克里斯看不清里面，只能聽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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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如此執著？‘’赫曼修倫特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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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血之學者’，抑或那位第三者，都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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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來前記起了那個場地，也閱覽過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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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見面時，那些人都是‘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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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違反神秘學規定的人士，或者是意外事件，都需要他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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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有更重要的責任，清理任何犯罪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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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很久。然後靠回牆邊，一直交握的手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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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盡可能的幫助，才與執行者合作。因此我猜測，你的目標不在這裡，而是另一個地方，它還相當棘手。我說的對嗎，休倫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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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人就能有突破性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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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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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辭，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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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關上門。門把手還留著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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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為是錯覺，把鎖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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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處理掉吧。‘’赫曼在背後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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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安吉拉的手還停在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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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處理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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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關上門，又呼了氣，沿路追了過去。

趁著還能跟上，她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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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走到公寓門戶。進門前，餘光察覺安吉拉的存在。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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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面前行了一個屈膝禮，裙擺輕輕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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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曼態度惡劣。‘’

她擡起頭。

‘’那一句，我現在替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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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說道：‘’他有兩個哥哥，其中一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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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透露更多，作為補償，我會為你揭示。‘’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oWKQ3p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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