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登城堡中,米希爾 . 卡拉登已逐漸清醒,他不再迷糊、自言自語,但也變得極為沉默寡言,而且多數時候,他默許侄兒德雷克 . 卡拉登以自己的名義去主持整座城堡的防務。
當帝國第一軍團的來信通過渡鴉送達卡拉登城堡時,米希爾 . 卡拉登與德雷克 . 卡拉登兩叔姪是喜憂參半的。
喜的是,帝都派出第一軍團,顯然沒有放棄西境,而且出動了完整的第一軍團,這就是帝國目前最拿得出手的戰力。
憂的是,從第一軍團長在信中的口吻來看,接下來的戰局將全由第一軍團主導。甚至有可能,即使戰勝了精靈軍,西境也將不再歸屬於第二軍團與卡拉登家族。
“以皇帝陛下之名,依實際戰局,第二軍團務必全力配合第一軍團之行動,絕不可再犯致命錯誤!” 第一軍團的軍團長馬提亞斯. 奧瑞利昂(Matthias Aurelian)在信中寫道。
坐在城樓上曬太陽,米希爾 . 卡拉登握著信紙,思潮起伏。
收到第一軍團來援的通知之後,卡拉登叔侄便持續通過渡鴉送信,與第一軍團保持聯繫。他們一開始還以大量渡鴉送出同一信件,以避免精靈軍堵截消息。
結果是,好整以暇的精靈軍完全沒有射殺渡鴉。多日以來,受困於卡拉登城堡的第二軍團與來援的第一軍團之間的通信,通暢無阻。
“卡拉登城堡被圍,但還可以支撐兩個月;第一軍團的援軍應當沿途收復失陷於精靈叛軍的城鎮。” 這是卡拉登叔侄一開始就反復傳達給第一軍團的重要信息與建議。
手指指著信紙上表示所在地點的暗號,米希爾 . 卡拉登臉中露出憂色。
但是從第一軍團的行軍速度來判斷,他們並沒有沿途收復失陷城鎮、逐步削弱精靈叛軍,而是要快速趕到卡拉登城堡,尋求與精靈叛軍決戰。
一旁的德雷克 . 卡拉登接過叔父手中的信紙看了看,無奈地歎了口氣。
給第一軍團的建議,是卡拉登叔侄二人商議之後確認的。
帝國西境有不少精靈族人口,當精靈叛軍出現在各地時,大量精靈平民將會為叛軍提供各種幫助,而當地的人類平民也可能會遭到暴虐的影棘軍屠戮。
故此,倘若第一軍團可以沿途收復失陷城鎮,無疑將削弱精靈叛軍,並且保護西境各地的人類平民。
米希爾 . 卡拉登起身,看向遠方。
他清楚,即使自己的家族和家世淵遠的貴族們如何關係緊密,但是西望要塞陷落的恥辱始終會讓這幫老牌貴族們看低自己。說到底,這幫老牌貴族們看重血統與家世,但骨子裡極其崇尚力量。
來自皇室旁支的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因為第二軍團先前的大敗而不相信自己兩叔姪的判斷,米希爾 . 卡拉登完全可以理解。換做是以前的他,也不願相信其他失敗的貴族。
但這次,身處戰局中央的米希爾 . 卡拉登只希望自己是過份擔憂了。他心裡某一部分的信念讓他轉念相信,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所率領的第一軍團,代表了帝國軍人榮光的第一軍團,威武雄壯的第一軍團可以一戰解除西境叛亂的困境。
卡拉登城堡的幾十里外,人數近萬的龐大隊伍正在穩定前進。
這支軍隊整齊劃一地穿著白衣白甲,隊伍前方是高舉著展翅鷹旗的掌旗官。
展翅高飛的雄鷹,正是奧瑞利昂帝國第一軍團的標誌。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十分滿意自己帶的軍隊。
還有半天就會抵達卡拉登城堡的戰場。決戰當前,帝國的光榮軍團隊列整齊,規律地跟著鼓點向前行進,表現出軍隊應有的紀律。
更讓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高興的是,他的軍團途徑龍脊山時遇見了瑟里昂 . 月歌所帶領的月歌家族私軍。
月歌家族是少數與人類貴族有所交往的精靈貴族。瑟里昂 . 月歌本人更是和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有些交情。一番交涉之後,瑟里昂 . 月歌竟然不加阻攔,讓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與第一軍團安然渡過龍脊山的隘口。
因此,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與第一軍團避免了在和精靈軍主力相遇之前有所消耗,得以全力投入決戰。
決戰之前,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從懷中取出行軍地圖與米希爾 . 卡拉登的信,反復確認卡拉登城堡戰場的地勢,以及米希爾 . 卡拉登在信中寫明的精靈軍佈陣。
出身自帝國皇室旁支,父親更是當朝宰相塞勒斯 . 奧瑞利昂,第一軍團長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從小就接受良好的貴族教育,更熟讀軍事要典與戰例。馬提亞斯深信,自己可以一戰擊垮精靈叛軍,洗刷帝國失陷西望要塞的屈辱。
“報告!” 斥候的匯報打斷了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的思緒。
根據斥候的匯報,第一軍團的前鋒隊伍已經可以看見精靈軍包圍卡拉登城堡所扎下的營地。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當即下令全軍停止行進,扎營休整。他要讓隊伍稍事休息,隔天再和精靈叛軍決戰。
讓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有些驚奇的是,自己的軍團已經如此逼近精靈軍主力,這些叛軍為什麼仍然沒有任何行動?
無論如何,憑著麾下的光榮軍團與自己的掌軍能力,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完全有信心應對接下來的任何情況。
馬提亞斯 . 奧瑞利昂手舉馬鞭,遙指前方遠處的精靈軍營地。
這一戰,他勢在必得。這不是馬提亞斯的信念,而是他綜合各方面信息的理性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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