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瓦林河的水面還在翻湧,船頭上的深藍色旗幟還在獵獵作響。
馬科一身輕裝,手上拿著自己的鎧甲,細心地在鎧甲的金屬外層和皮革勒帶上塗抹黃油。這是維護鎧甲的重要工作。
子爵閣下就是如此,每當他專心致志做一件事時,眼前的事物仿佛就是他的全世界(當然,他專心看著他的女人時,也是如此)。這種時候,他的部屬如果沒有重大事務,都不敢打擾他。
年少的馬科,曾經是帝都有名的花花公子,多少美女都迷倒在他那副笑容下。法爾蒙家族(Falmont Family)曾經很擔心,這個公子哥會惹出事情、消耗家族本來就不厚實的家底。沒想到,三年前那場宮廷比武,馬科 . 法爾蒙(Marco Falmont)從此走上飛黃騰達之路。
不過,在帝都待久了,馬科還是想要帶兵作戰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帶著自己的中隊還有一點家族的私兵剿滅了幾次士兵嘩變和民眾騷亂,最近一次則是前往圍剿盤踞在瓦林河畔的強盜。
和皇后在帝都離別時,馬科以為這是一次輕鬆任務,他很快便能再見到心愛的皇后。
結果,這群長期在瓦林河畔打劫商船的強盜並不好對付,馬科帶著“烈馬”中隊,經歷連番苦戰才戰勝了強盜。
沒有經過正規審判,沒有上報皇帝陛下,馬科將強盜頭目斬首示眾,也沒有讓部隊休整,就即刻乘船趕去紅嶺堡救援艾蓮娜皇后。
此刻,馬科望著手中擦得發亮的鎧甲。在他眼中,映射出來的不是他自己的面龐,而是深深思念的艾蓮娜皇后。
“一二!一二!” 部下的水手吆喝著,在口令中攜手調整著船帆繩索。
馬科深吸一口氣起身,站在船首已隱約可見遠處那座褚紅色的壯闊城堡。
一隻渡鴉飛來,馬科解下渡鴉腳上纏著的字條,知道他先前派出的小分隊已經得手,他當即下令:“全軍,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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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林河的一端,輕風拂過濕漉漉的土地,風向在悄然轉變。
塔蘭特 . 黑角(Tarent Blackhorn)輕拍著自己的肚皮,怡然自得地散著步。他在自己的軍帳裡吃了一些肉乾,喝了一些酸奶和草藥茶,卻像是吃了什麼山珍海味。
黑角部落(Blackhorn Tribe)是這次入侵奧瑞利昂帝國最大的一個部落。塔蘭特對自己的軍隊信心十足。
塔蘭特舉起他肥厚的手,招來僕從,說道:“傳令,讓所有預備隊都投入攻城,不留餘力,盡快攻下紅嶺堡!”
塔蘭特的大帳在一座山丘上,身處高處的塔蘭特既可以看見令他驕傲的部落軍隊,遠方有任何動靜他也一目了然。
命令下達之後不久,塔蘭特便滿意的看見自己麾下的軍隊有條不紊地動了起來。連續作戰多天沒有停歇,塔蘭特的部落軍隊對於他的命令仍然沒有一絲懈怠。
見部隊動了,他轉身準備回帳睡個回籠覺。醒來時,也許紅嶺堡已經陷落。
但是,塔蘭特剛轉身,眼角餘光卻看到目光極處,出現一大團白茫茫的影子。
塔蘭特疑惑:“白色,奧瑞利昂軍隊嗎?!哨兵為什麼沒有及時報告?!”
隨著那一大團白茫茫的影子越來越靠近,塔蘭特很快就確定這是奧瑞利昂帝國的援軍,他們穿著奧瑞利昂帝國的白色軍裝。
塔蘭特原先下令投入攻城的預備隊,當然也發現了奧瑞利昂軍隊來襲。不等塔蘭特修改命令,他的千夫長、百夫長們就已迅速命令部隊列陣,準備迎戰敵軍。
事實上,軍隊趕著集結、尚未列好陣勢時,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沒有接到哨兵示警,敵軍就這麼突然出現,即使塔蘭特的千夫長、百夫長修改命令,部隊也不是馬上就能調整過來。
咚咚咚咚,黑角部落的戰鼓此刻聽來,卻像是在應和著一個個黑角士兵們慌張的心跳聲。
驚慌之中,黑角部落的士兵有的剛穿戴好盔甲,有的剛拿好武器,有的在疏疏落落地排隊列陣,卻都同時遭到漫天箭雨的襲擊。三輪箭雨之後,黑角士兵們看見奧瑞利昂軍隊已經整齊地走到他們的營帳前!
被箭雨招呼了三輪,不少黑角部落士兵或死或傷,還沒等他們重新調整好,又迎來暴雨般的標槍!
訓練有素的奧瑞利昂士兵們好整以暇地走到射擊距離,朝著黑角士兵們拋擲了兩輪標槍。
還試圖戰鬥的黑角士兵嘶吼著,傷者慘叫著,長官喝令著部下,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響交織著,黑角部落的軍隊已經陷入混亂。
塔蘭特擦了擦臉上的水。望一望天,懷疑著:“下雨了?”
奧瑞利昂軍隊的箭雨和標槍之後,重步兵隊開始衝殺黑角部落還能站立的士兵。幾乎像是呼應奧瑞利昂軍隊的攻勢,天空中又飄起了細雨。
塔蘭特意識到,這支訓練有素的奧瑞利昂軍隊已經牽動自己的全軍。不只是他原先保留的預備軍死傷慘重,其他部隊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奇襲而陷入混亂。如果沒有援軍及時擋住奧瑞利昂軍隊的凌厲攻勢,這場戰役就徹底失敗了。
塔蘭特四下張望,不見其他部落或是陽月共和國的援軍,卻看見那支奧瑞利昂的重步兵行列之後,還有一支騎兵隊!
“祖靈咒你!該死千次的!黑角不認你這個廢蹄!” 他咒罵著自己無能的哨兵,但聲音都被風和雨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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