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八十五章時空裂隙

小美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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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風寒，是力量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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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銅錢每一次亮起，都像從她體內抽走一縷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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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劍吟守了她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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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燒得厲害，昏沉中反復呢喃同一句話——“別讓他們帶走我。”他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那只手燙得像剛從爐火中取出的鐵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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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端來溫水為她擦拭額頭，沈清漪一遍遍掖好被角，蕭駱瀅連夜讓人從市里請來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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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診了半天，只留下一句：“身體沒毛病。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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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說“明天”會再來。可第二天過去了，他沒來。第三天也過去了，依然沒有蹤影。直到第四天夜裡，月亮爬上屋頂時，小美忽然從床上坐起。燒已退去，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清澈如水。她對顧劍吟說：“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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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腳步聲果然不止一人。白瞳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人，步伐齊整如送葬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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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隱匿行跡，腳步在深巷中迴響，一聲一聲，仿佛喪鐘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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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立在院門口，左肋仍纏著紗布，骨痛已稍緩。殷無邪的藥用盡了，淩霜換上自己調配的草藥，見效雖慢，卻穩。顧劍吟站在他左側，劍未出鞘——銅錢已被小美收回，劍柄上只剩一截空蕩蕩的紅繩。林立立於右側，銀槍拄地，槍尖在月色下泛起淡青寒芒。莫芷霜與薑晚棠分守院門兩側，一人握刀，一人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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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在院門外三步處停下。他翻動那雙空洞的白眼，“望”向小美所在的方位。“時空旅客，跟我回去。這是最後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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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從屋內走出。顧劍吟欲攔她，卻被她輕輕推開。她走到司燼身旁，直面白瞳，從口袋中掏出銀色銅錢，緊緊攥在掌心。“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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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使用月光寶盒干預時間線，已構成重罪。抗拒執法，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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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干預。我只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我只是想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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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亦是干預。時空法則是鐵律，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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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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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黑衣人同時行動——並非沖入院中，而是四散開來，將整座武館團團圍住。他們手中並無兵器，但每個人掌心都燃起一團暗紅光芒——那不是內勁，不是真氣，而是某種不屬於此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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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團飛出，落在院牆四周，宛如六根無形立柱，將整座武館封入肉眼不可見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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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眾人同時感到一股巨大壓迫感，仿佛有只無形之手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淩霜扶住門框，面色慘白；沈清漪咬唇不語；蕭駱瀅緊握蘇婉清的手，指甲深陷其手背；蘇婉清沒有抽回手，只是微微側身，將蕭駱瀅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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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空囚籠。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白瞳放下手，“我再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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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嘴唇顫抖，卻沒有後退半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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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不再言語，邁步踏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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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石板便無聲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顧劍吟率先出手——他不拔劍，而是連鞘帶劍直砸白瞳頸側。這是最直接的攻擊，毫無試探，毫無保留。白瞳頭也不偏，左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劍鞘。顧劍吟只覺自己的劍像被焊死在指間，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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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手指一彈，顧劍吟連人帶劍倒飛而出，撞穿一扇木門，翻滾進屋，灰塵與木屑漫天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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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臉色愈發蒼白，她想握緊銅錢，手指卻在發抖，抖得幾乎無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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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的銀槍刺到，槍尖直取白瞳咽喉。白瞳身體微仰，槍尖擦喉而過，只差不到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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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右手自下方穿出，一掌拍在槍桿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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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槍劇震，林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淌下，但他沒有鬆手，槍身在掌中一轉，槍尾橫掃白瞳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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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不閃不避，硬吃這一掃，身形紋絲不動，林立卻被反震之力彈退三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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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霜的刀從側面劈來，刀鋒直斬白瞳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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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抬腿，一腳踩在刀背上，短刀被生生踏進青石板中，刀身嵌于地面，莫芷霜抽了兩下未能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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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棠的拳頭砸在白瞳後心，拳面擊中瞬間，她聽見自己骨頭在響——不是白瞳的骨頭，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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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骨裂，疼痛從手腕直竄至肩胛，整條手臂頓時失了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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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過十息，盡數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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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擋在小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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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肋仍在作痛，拳頭尚未完全癒合，骨骼脆了三分。可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卻從未彎折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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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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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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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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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還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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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在我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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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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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立即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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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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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快拳，是慢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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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到每個人都看清了拳頭的軌跡——從腰間起始，穿過胸口，推向白瞳丹田。那是方遠山教的“透勁”，殷無邪教的“骨生花”，陳半閑教的“戈止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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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這一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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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沒有接，而是側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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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避開，更是第一次，向旁挪了一步。這一步意味著——他不敢硬接，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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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的拳頭打空，拳風擊在白瞳身後的院牆上。青磚碎裂，簌簌落下一層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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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望著那面裂開的牆壁，沉默良久。“你的骨頭脆了三分，這一拳只有你全盛時的六成力。可若我沒有躲，我的丹田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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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躲，所以我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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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歪著頭，“看”向司燼的臉。“你在賭我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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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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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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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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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駱瀅握緊了蘇婉清的手，指甲陷進她的手背；蘇婉清沒有抽手，只是微微側身，將蕭駱瀅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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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空囚籠。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白瞳放下手，“我再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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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嘴唇在抖，但她沒有後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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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不再說話，邁步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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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石板無聲碎裂，裂紋像蛛網一樣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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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劍吟第一個出手——他不出劍，而是連鞘帶劍砸向白瞳的頸側。這是最直接的攻擊，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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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頭也不偏，左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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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劍吟感覺自己的劍像被焊死在了那兩根手指之間，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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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手指一彈，顧劍吟連人帶劍倒飛出去，撞穿了一扇木門，滾進屋裡，灰塵和木屑漫天飛舞。小美的臉色更白了，她想握緊銅錢，但手指在發抖，抖得幾乎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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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的銀槍刺到，槍尖直奔白瞳的咽喉。白瞳身體微微後仰，槍尖擦著他的喉嚨過去，只差不到半寸。同時他的右手從下方穿出，一掌拍在槍桿中段。銀槍劇烈震顫，林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但他沒有鬆手，槍身在掌中轉了半圈，槍尾橫掃白瞳的腰。白瞳沒有躲，硬吃了這一掃，身體紋絲不動，林立卻被反震力彈得後退了三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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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霜的刀從側面砍來，刀鋒直奔白瞳的膝蓋。白瞳抬腿，一腳踩在刀背上，短刀被踩進了青石板裡，刀身嵌在地面中，莫芷霜抽了兩下沒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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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棠的拳頭砸在白瞳的後心，拳面擊中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響，不是白瞳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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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臂骨裂了，疼痛從手腕一直躥到肩膀，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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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不到十秒，全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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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擋在了小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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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陡然出拳，卻不是快拳，而是慢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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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慢到每一個人都看清了拳頭的軌跡——從腰間起始，經過胸口，推向白瞳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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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山教他的“透勁”，殷無邪教他的“骨生花”，陳半閑教他的“戈止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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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拳裡。白瞳沒有接，而是側身讓開了。他沒有讓，而是第一次，往旁邊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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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意味著——他不想硬接，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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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的拳頭打空了，拳風擊在白瞳身後的院牆上，青磚碎裂，簌簌落下了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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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看著那面裂開的牆，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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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骨頭脆了三分，這一拳只有你全盛時期的六成力。但如果我沒躲，我的丹田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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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躲，所以我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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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歪著頭，“看”向司燼的臉。“你在賭我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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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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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被人戳穿之後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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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躲的人。”他退後一步，收起架勢，“今天我帶不走她。但時空囚籠不會消失。除非她跟我走，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裡，出不去，進不來。食物會吃完，水會喝完，傷會惡化。你們撐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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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帶著六個黑衣人走出院子。那六根無形的柱子沒有消失，壓迫感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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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還是困難，空氣變得像稀薄的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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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蹲下來，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朝院門外扔去。石頭飛到院門的位置，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彈了回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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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她的聲音很輕，“他說的對。除非我跟他走，否則這個囚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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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藥碗，藥湯還在冒熱氣。她把碗遞給司燼，然後轉身看著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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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走了，他能把籠子打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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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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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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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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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時空法則不容破壞。我違反了禁令，他們可能會把我關起來，關很久。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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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的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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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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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你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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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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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怕你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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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看著小美那張蒼白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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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她只是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過客，來這裡看看就走了。但她不是。她來這裡，是為了保護他們。用她的自由，換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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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把藥碗放下，走到院門口，伸出手，摸了一下那面看不見的牆。指尖觸到一層冰冷堅硬的東西，像摸在一塊巨大的冰塊上。他用力推了一下，牆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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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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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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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銅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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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愣了一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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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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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不了。只有時空旅客才能打開時空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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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教我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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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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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不會。這不是功夫，這是天賦。你沒有時空天賦，學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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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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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攥著銀色銅錢，攥得手心的肉都陷進了銅錢的花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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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你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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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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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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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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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看著他，看了很久。她想從他的背影裡找到一絲猶豫、一絲恐懼、一絲不確定。但她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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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銅錢放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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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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