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途燼滅殤》 - 第六章雙姝

司燼趕到淩霄武館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ZCneqhto

CBD的寫字樓還沒到上班高峰期，大廳裡只有兩個保安在打哈欠。他們認出了司燼——昨天那個把黑衣人摔裂地板的年輕人，沒攔他。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uDOrjgiI

電梯直達八樓，門一開，司燼就聽到了沈清漪的聲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tGL9mi7M

不是求救，是訓話。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BHWnQBf8

“我說了多少次？監控死角要加裝感應器！對方能剪斷電話線，就能剪斷電源線。下次再出這種事，你不用來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TFG3FNRh

司燼走進走廊，看到沈清漪站在辦公區中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和黑色西褲，長髮披散著，沒有化妝，臉色略顯蒼白，但精神頭很足。她面前站著一個低著頭的保安主管，額頭上有汗。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k3eJHf8E

“沈總，這次是我們的疏忽……”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USgZHkWH

“不是疏忽，是失職。”沈清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木板裡，“今天之內，整棟樓的安防系統升級。預算不用省，我簽字。”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OODITBMF

保安主管連連點頭，轉身小跑著離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3ArXqfzU

沈清漪這才看到站在走廊口的司燼。她的表情微微一變——不是驚喜，而是一種被人看到狼狽一面後的尷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kbiYHZpG

“你怎麼來了？”她問。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xbrD5xXf

“你電話斷了。”司燼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沒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eH3lw7gn

“沒事。”沈清漪捋了一下垂到臉頰的頭髮，語氣輕描淡寫，“有人剪了樓下的電話線，大概是想製造混亂。保安發現得早，沒造成什麼影響。”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zZspBWnD

“剪電話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czIfoZee

“對。不是入侵，就是單純地剪線。”她皺了皺眉，“很奇怪，像是故意要讓我斷聯，但又沒有後續動作。”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NgYtoOAa

司燼沒說話，心裡卻在想：方遠山的人為什麼要斷沈清漪的電話？而且是掐在他打電話問“母親名字”的那個節點。這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x4mN33md

“你還沒回答我。”沈清漪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一大早打電話問我母親的閨名，是什麼意思？”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ClwsGvVQ

她站得很近，近到司燼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像是某種植物的清香，不濃烈，但很持久。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昨天沒睡好。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gAtyRnDM

“我師父認識一個女人，叫林清夢。”司燼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全說，“他覺得你可能跟她有關係。”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DeIx6f1D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震。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4HTNzY17

那震動很細微，但司燼捕捉到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WGffYQRm

“林清夢……”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唇有些發白，“你師父跟她什麼關係？”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uedmAFGO

“他不肯說。”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js4494L6

沈清漪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做了一個出乎司燼意料的動作——她拉著他的手腕，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把百葉窗全部拉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CfskL8sS

“我給你看樣東西。”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LmZTWyhx

她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舊皮夾，皮夾的邊角已經磨損發白，顯然用了很多年。她打開皮夾，從夾層裡抽出一張折疊的照片。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ndLaDVo1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大約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碎花裙子，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笑得很燦爛。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GnOYGyMD

司燼認出了那張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HfgVvzSS

和師父鐵櫃裡那張照片上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EbZ7nK2X

林清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KWu0Cx2U

“這是我媽。”沈清漪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照片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她在我十二歲那年離家出走，再也沒回來。我爸說她去找一個仇人報仇——但他從來不告訴我那個仇人是誰。”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JkTyg04H

“你媽的全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GP6DnkKk

“林清夢。清風的清，夢想的夢。”沈清漪抬起頭，看著司燼的眼睛，“你師父認識她？”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6rGx6x33

“認識。”司燼沒有說“很熟”，也沒有說那根斷簪的事。這些是師父的隱私，不該由他來講。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m6JrRolz

沈清漪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苦澀的釋然：“難怪我爸臨終前跟我說，如果有一天遇到陳半閑的徒弟，要好好待他。”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AAKF60cR

“你爸認識我師父？”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iGvpin7o

“不認識。但他說——‘陳半閑是這世上唯一不會害你媽的人。’”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mxaEXLlg

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交匯。窗外隱約傳來早高峰的車流聲，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Qd43f1Um

司燼張嘴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tOv88MJH

沒有敲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VTnom8HM

“沈姐姐，我聽說有人來踢館？在哪兒在哪兒？”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1qvqzfyq

一個紮著高馬尾、穿著紅色運動背心和黑色緊身褲的年輕女孩沖了進來。她大約二十歲，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野性，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鎖骨下方有一道淺淺的舊傷疤。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2ETLzyJp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司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RWfZDs1o

然後她愣住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gv3O4EJX

不是被嚇到，是被帥到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Pgrq8hjd

司燼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亨利衫，領口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肌上緣的線條。他站在那兒，逆著百葉窗縫隙裡透進的光，像一幅明暗對比強烈的油畫。肩寬、腰窄、腿長——比例好到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0nfg4CFP

女孩的嘴巴張了張，然後轉向沈清漪：“沈姐姐，這是誰啊？你新招的教練？長得也太犯規了吧。”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Zev4fFD6

沈清漪的臉色不太好看。不是對女孩有意見，而是對她不敲門這件事有意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hRYWQyr3

“淩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進門要敲門。”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MJfVhG7x

“哎呀我忘了嘛。”叫淩霜的女孩吐了吐舌頭，但眼睛還是黏在司燼身上，“你好，我叫淩霜，淩雲的淩，霜雪的霜。你是誰？”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mqcdvckK

她伸出一隻手，手心裡有厚厚的繭——不是嬌生慣養的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74Y6YlsB

“司燼。”他握了一下，立刻鬆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beoN1rga

“司燼？”淩霜歪著頭想了想，“沒聽過。但你站樁的姿勢很好看，重心在湧泉，脊柱對拉拔長——沈姐姐，你從哪兒挖來的高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7Oa4Y8SY

沈清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司燼說：“淩霜，‘淩霄武館’的淩，就是她家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3TzxtZuh

“準確地說，是我爸和沈姐姐的爸合夥開的武館。”淩霜笑嘻嘻地接話，“我爸出場地，她爸出品牌。後來兩家老爺子都走了，就剩我們兩個女的撐著。”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p88s85q5

司燼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雖然外表大大咧咧，但眼神裡有一絲和老練不符的銳利——那是從小在武館裡摸爬滾打、見慣了各色人等的精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uA53MtQ7

“所以你是來幫沈姐姐打交流會的？”淩霜歪著頭，目光在司燼和沈清漪之間來回掃，“你們倆什麼關係？”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JoJrv9DV

“合作關係。”沈清漪搶先回答，語速有點快。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jLvD45Ag

“哦——”淩霜拉長了聲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合作關係啊。那我也可以跟你合作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f8hgufHJ

她說著，忽然退後一步，雙腳前後拉開，擺出了一個格鬥式。前手虛探，後手護頦，重心壓得很低——是散打的姿勢，但多了幾分柔韌的味道。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GSh5hzmB

“打一場？”淩霜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我好久沒遇到能把我哥們摔成那樣的人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w2oG2zpz

“淩霜，別鬧。”沈清漪皺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IzIoyktv

“我沒鬧。”淩霜認真地看著司燼，“贏了我，我請你吃飯。輸了——你也請我吃飯。反正你都要請我吃飯。”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ds7QuCzm

司燼看了沈清漪一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QBU1vohJ

沈清漪的表情很微妙，介於無奈和……吃醋之間？不對，不是吃醋，更像是某種不想承認的不悅。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MYPeRvhR

“不打。”司燼說。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PXgzW6jA

“為什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RX0khc8x

“你腰上有傷。”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As58yaW6

淩霜的笑容僵了一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MRS6N8sn

“右側腹，第七根肋骨附近。”司燼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格鬥式重心偏左，右腿承重明顯少於左腿，說明右側腹部有傷，發力時會疼。這種傷硬打，會加重。”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peB1DHqn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NjdzHwUx

淩霜收起格鬥式，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興致盎然：“你怎麼看出來的？我穿了衣服，又沒露腰。”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urREYz0n

“你的呼吸。”司燼說，“吸氣時右側肋骨擴張幅度比左側小。這不是天生的，是傷後代償。”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HJMTXLZZ

淩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對沈清漪說了一句讓後者差點沒站穩的話：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BJVBoWI

“沈姐姐，這個人我要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3yHbfehW

沈清漪的臉騰地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被氣的紅。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vhtnGAzY

“什麼叫你要了？他是人，不是東西。”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4VsreYxy

“我沒說他是東西啊。”淩霜笑嘻嘻地繞到司燼另一邊，仰頭看著他那張刀削般的側臉，“我說的是——我要他當我師父。你又不教我實戰，只教我套路，那我總得找個能打的教吧？”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masHS944

“你已經有三個教練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w27dujgn

“他們都是花架子。”淩霜毫不客氣，“上次那個號稱省隊退役的，被我一個抱腿摔摔得腰椎間盤突出。但這個不一樣——他能一眼看出我的傷，說明他有真東西。”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vco4KT7T

她說著，忽然伸手去拉司燼的袖子：“司燼哥哥，你收不收徒弟？我很好帶的，管飯就行。”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TSkw5MZT

司燼不動聲色地把袖子抽回來，往旁邊挪了半步，和淩霜拉開距離。他不是嫌她煩，而是她身上那股熱烈的活力讓他有點不適應——像一團火，靠太近會燙。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EgNAJZZf

“我不收徒弟。”他說。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shfRG1tt

“那朋友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EzmaXRGD

“……可以。”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fykldHIP

“好，那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淩霜拍了拍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加個微信？我微信名叫‘霜打紅葉’，你搜一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vXhmNNXr

沈清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氣變成了悶。她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打開電腦，假裝在處理工作，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卻比平時重了很多。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SQNm3B5O

“你敲的什麼？”司燼忽然問。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IeTMxFXP

沈清漪一愣：“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lwGFFTz8

“你敲的鍵盤，一分鐘大概三百下，但螢幕上一個字都沒出現。”司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在假裝工作。”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IdEIcyrg

沈清漪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w5f0K7bA

淩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姐姐，你也會被人看穿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77yAEqtg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她比淩霜高半個頭，站在司燼面前還是要仰視，但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我是老闆”的氣場，讓她看起來一點也不矮。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eto59QNu

“淩霜，你先出去。我和司燼有正事要談。”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YlTkjeYc

“什麼正事我不能聽？”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ehtA6YLH

“武館的經營策略，你聽得懂？”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xZ3OMZu4

淩霜被噎了一下。她確實聽不懂——她對數位和報表過敏，從小就只管練拳不管賬。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5etSsSbZ

“行吧行吧，你們談。”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沖司燼眨了眨眼，“司燼哥哥，中午我請你吃飯。不許拒絕，朋友之間第一頓飯很重要。”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Ni3FJ1XZ

門關上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AsGiNlRJ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FpQCxZbr

沈清漪靠在辦公桌沿上，雙臂抱胸，看著司燼。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司燼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著——那個頻率和剛才敲鍵盤時一模一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sKefAgxb

“你很受歡迎。”她忽然說。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eiKk3ePT

“什麼？”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08woW4cY

“我說，你很受歡迎。”沈清漪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淩霜那丫頭眼光很高，平時對男人愛搭不理。她這麼主動，我還是第一次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tB4m4peT

“可能是因為我能看出她的傷。”司燼說，“練武的人，遇到能看懂自己的人，會親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P9Mm191d

“是嗎？”沈清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我呢？你看懂我了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ghqiosVB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p2ENjWy5

司燼沉默了三秒鐘，說：“你在害怕。”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5IJpDcqs

沈清漪抬起頭。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J4tgBYVo

“你害怕的不是方遠山，也不是交流會。”司燼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你害怕的是——你媽當年離開你，不是因為要去報仇，而是因為不想要你。”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lhShL9xq

沈清漪的嘴唇顫了一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0FH3oKXf

“你每次提到你媽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摸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司燼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個位置沒有戒指，但你摸了很多年。”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PMii2y2T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qCBTayVt

沈清漪沒有說話，眼眶卻慢慢泛紅了。她咬著下唇，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壓了回去，然後擠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很勉強，像是一朵被風吹歪的花。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00O3uAfM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有些啞，“真的很討厭。”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hkAeI37o

“我知道。”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kGvdERRQ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有多難受嗎？”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8TkVYnRNn

“我知道。”司燼說，“因為我師父每天都這樣看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2uI7KZt2

沈清漪愣了一瞬，然後真的笑了。這次的笑比之前自然了一些，雖然眼眶還是紅的，但至少不再像要碎掉的樣子。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tkcaoas4

“你師父是個厲害的人。”她說，“能把你教成這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UHWRtGdH

“他是。”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8hO6EdlZ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空氣中忽然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曖昧，更接近於一種“被理解”之後的微妙默契。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bvkxyXWT

就在這時，門又響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C4Y2czwK

不是敲門——是直接用腳踢開的。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2tuAWm0A

“沈總！淩霜那丫頭把新來的搏擊教練打了！”一個教練沖進來，滿臉焦急，“她說什麼‘試試你的成色’，一拳把人鼻子打歪了！那人現在躺在地上哭呢！”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4epEPJI3

沈清漪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地歎了口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Ot0dCUKn

“司燼，”她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說你不收徒弟？”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RFWCQRI7

“嗯。”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nK2Y0ytQ

“那你介不介意幫我一個忙——去把那個小祖宗制住，別讓她再打人了。”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rfDa0AfO

司燼想了想，點了點頭。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mzvbP6Kl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沈清漪在他身後說了一句很輕的話。輕到幾乎聽不見，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個字：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J3PFq0zC

“謝謝你沒有問我媽的事。”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bnzDP77h

司燼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l48HlaBm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出一絲柔和的光。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XHyqwAJu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他丟下這句話，大步走向傳來叫嚷聲的訓練大廳。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0EnAwwFR

沈清漪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8sfn7zJs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2UtHcQIE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的指尖還是習慣性地在那裡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撫摸一枚早已不存在的戒指。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3NCSWXjz

很多年了，她都沒改掉這個習慣。

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SPVS8K7Z

而今天，是第一次有人看穿了它。

ns216.73.216.20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