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h 與 James 系列：弟弟 - 31. 極夜（親密內容—未成年請勿點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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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我的手，跑過了一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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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姐口中說他新租的酒店式公寓，就是酒店旁邊的那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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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的那個人，原來一直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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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在滴下來前，又在飛奔時的晚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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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我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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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新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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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開燈。月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湧進來，把整個客廳浸在一片銀白色的、薄紗般的光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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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抵在門板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冰與火在我皮膚上炸開一串細小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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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我，從嘴唇到下巴到耳垂到鎖骨，一路向下，像要在我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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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和以前一樣，他的頭髮還是那麼軟——我以為他會變，以為兩個月不見他會有哪裡不一樣，可這就是James——一樣地吻，一樣地用力，一樣地像要把我揉碎了地箍著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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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肩胛骨的稜角硌著我的掌心，可他抱我的力道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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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從門板上抱起來，雙腿環上他的腰。他托著我的臀，一邊吻我一邊往里走，撞翻了玄關的什麼東西——可能是傘桶，哐啷一聲，鐵皮和木頭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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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停，我也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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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他的小腿撞上了茶几的邊緣，悶哼了一聲，還是沒有停。茶几被撞歪了，上面放著的東西滑落下來——一本書，一個杯子，還有什麼遙控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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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放在沙發上，沙發很軟，我整個人陷進去，他覆上來，壓住我，吻得更深了，一隻手撐在我耳側，另一隻手在解我的衣服扣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解到第四顆的時候他沒了耐心，手指一用力，扣子崩開了，彈到地板上，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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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也沒閒著，扯著他的襯衫領口，扣子崩開一顆，又一顆，有一顆滾到了沙發墊的縫隙里。我聽到扣子落地的聲音，在激烈的喘息中卻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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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襯衫被我從褲腰里拽出來，我的手探進去，觸到他腰側的皮膚——滾燙的，緊繃的，兩個月前我在這片皮膚上留下過吻痕，現在已經淡得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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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沿著他的腰線往上，描摹著他肋骨的輪廓，他瘦了，真的瘦了，每一根肋骨都比以前更分明，像一把還沒撐開的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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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我的時候發出一聲低啞的、像嘆息又像嗚咽的聲音。我聽出來了，那不是情動的聲音，那是心疼的聲音——他在心疼，我也瘦了，穿著衣服看不出來，可他的手摸到我的腰的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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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的聲音碎在我們交纏的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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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答，只是收緊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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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怎麼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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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不夠深，吻不夠重，皮膚貼得不夠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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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把他揉碎了吞進去，把他藏在我身體最深處，這樣他就永遠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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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不夠大，不夠我們施展開。他又把我抱起來，姿勢狼狽又急切，每走一步都在吻，磕磕絆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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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蹭破了我的唇角，我的牙齒磕到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兩個人嘴裡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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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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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臥室的門，把我放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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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是深灰色的，有冷杉洗衣液的味道，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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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怔，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鼻子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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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進他的床單里，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我裸露的肩頭，照在鎖骨的凹陷處，照在我們之間所有的、曾經被時間和距離撕裂過的、此刻正在被一寸一寸縫合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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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我身上，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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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他背後鋪開，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他赤裸著上身，襯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肩胛骨的輪廓在月光下像兩片展開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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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鎖骨凹進去一塊，腹肌的線條比以前更分明，像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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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個位置，靠近心臟的地方，有一小塊淡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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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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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點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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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不會是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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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過是我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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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了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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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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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睛看著我的手指，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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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累的？」我問，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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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只是握住我碰他胸口的手，舉到嘴邊，一根一根吻過我的手指。從拇指到小指，再從無名指到食指，每一根都吻得很輕很慢，像在許願，像在懺悔，像在做一件他在無數個失眠的夜裡反復練習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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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無名指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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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他的嘴唇貼在我的無名指上，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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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明天，這根手指上會戴上別人給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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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手按在枕頭旁邊，十指扣進我的指縫，俯下身，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動作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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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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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靜靜地貼著，像兩條擱淺了很久的魚，終於回到了水里，連呼吸都變得潮濕而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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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兩秒鐘，他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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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試探，沒有小心翼翼。他直接、粗暴、帶著這兩個月積攢的所有不甘和思念，把我拉進了那片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深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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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感覺到自己像一艘被暴風雨捲走的小船，在滔天的巨浪裡顛簸、起伏、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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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叫他的名字，可聲音剛出口就碎成了不成調的嗚咽。我咬著嘴唇，嘗到血腥味——不知道是他嘴角那道傷口裂開的血，還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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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他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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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我的聲音碎在喘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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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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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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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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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不出話了。我只是張著嘴，無聲地念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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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也許從今晚到明天再到下一個黎明，這個夜晚長得像一個永遠不會天亮的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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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片極夜裡把我翻來覆去，從床頭到床尾，從床上到地上，從臥室到浴室——我甚至不記得我們是怎麼進去的，只記得浴缸的水溢出來了，漫了一地，瓷磚濕滑得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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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抵在洗手台前，我雙手撐在鏡面上，從鏡子里看到他的臉，滿臉是汗，眼眶通紅，像一頭終於找到獵物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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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尖碰到鏡面上他的倒影，冰冷的，和他滾燙的身體形成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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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東西在我們橫衝直撞中七零八落。床頭燈倒了，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枕頭被揉得變了形，一個還被甩到了門邊。茶几上的水杯翻了，水灑了一地，浸濕了幾張散落的文件。椅子歪了，地毯皺成一團，書從書架上掉下來。玄關的傘桶倒了，幾把傘散落一地，還有他進門時踢掉的皮鞋，一隻在門口，一隻在沙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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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家像被打劫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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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被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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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劫了我，我也劫了他，我們劫了彼此這兩個月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後悔、所有說不出口的愛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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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結束的時候，我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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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像要把胸腔撞破。他的手在我後背上慢慢撫著，一下一下，從肩胛到腰，從腰到肩胛，像以前一樣。我的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畫了很久，低頭一看，是一個「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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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用手掌擦掉，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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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頭看著我，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有疲憊，有心滿意足，有一種「我終於回家了」的安心，還有一點點狡黠，像在說「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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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我啞著嗓子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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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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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我環顧四周，看著這個被他折騰得面目全非的房間，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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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懷裡蜷成一團，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像被打劫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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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我髮頂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我的頭髮，聲音悶在髮絲間：「嗯，被打劫了。劫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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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掐了一下他腰側的軟肉，他悶哼一聲，但沒有躲，反而把我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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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把我劫走了嗎？」我嬌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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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我的手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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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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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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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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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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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還要結婚。」他說，「是這樣嗎？」2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9y2P6s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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