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觸發對話了!」林晚晚興奮的蹦到牢門邊,語氣輕鬆得像是叫個外送,「救你?這個簡單呀!我們五個人輪流去『偷』那個獄卒,遲早能把鑰匙偷出來給你。」
此時,站在走廊盡頭的那名獄卒NPC雖然臉上沒表情,但如果他有內心獨白,此刻大概是在瘋狂吐槽:「救命,這群人是魔鬼嗎?輪流偷我一個人,是想要讓我破產還是想讓我連底褲都不剩?」
小鹿卻沒那麼樂觀,她眉頭微蹙,「等一下……萬一觸發了『劫獄副本』,進入戰鬥狀態怎麼辦?我們現在可是一個門派技能都發不出來耶。」
此話一出,原本想去試試手感的顧小五也停下了動作,空氣突然安靜。
「對哦……」陸長空摸了摸下巴,神情嚴肅了起來,「要是沒了技能,光靠這兩招『刺探』,難道我們要用大白菜砸死這些守衛,還是用九轉大腸塞住他們鼻孔讓他們窒息?」
小鹿蹲下身,隔著冰冷的鐵柵欄,語氣依舊是那樣溫柔而平穩,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這位大叔,實話告訴你,我們現在可能沒那個能力救你出去。除此之外,有沒有什麼是我們能為你做的?比如……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吃的?……我不想吃……」那囚犯NPC的聲音沙啞而枯澀,像是風吹過乾裂的河床,「但是,你們能不能送些吃的給我的家人?他們就住在城郊的破草屋裡……」
他們按照指示在城郊找到了那個老農夫,才驚覺這囚犯竟然是農夫的兒子。農夫的兒子……這麼平凡的身份,為什麼會被關進大牢?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老農夫臉上看不見半點對獄中兒子的擔憂,反而像個冷漠的任務發佈器,隨手一指院子裡的重物。
「既然是那小子叫你們來的,就幫我個忙吧。」老農夫語調平平,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把這三個大箱子運到城外的採石場去。裡面是我剛雜交成功的種子,生命力極強,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熟。」
「當然快啦,遊戲種田也就幾分鐘的事。」林晚晚一邊幫忙挪動箱子,一邊忍不住小聲吐槽,「但我總覺得這老頭神神秘秘的,箱子裡不會藏著什麼古怪吧?哪有親爹不問兒子死活,只顧著運種子的?」
趁著老農夫轉身進屋的空檔,顧小五朝大家使了個眼色,指尖用力的一挑。
「哢嚓」一聲,箱蓋被撬開了一條縫。
五個腦袋立刻湊了上去。只見箱子裡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暗灰色的小顆粒,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哇,我都快犯密集恐懼症了!」林晚晚趕緊往後縮了縮,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這玩意兒……」顧小五壓低聲音,「該不會是罌粟種子吧?你們想啊,這農夫研究出這種『種子』,然後讓我們運出去交給酒樓的大老闆,老闆往菜裡一加,客人吃了全上癮,然後他們就賺大把大把的錢……哎喲!」
話還沒說完,林晚晚就毫不客氣的往他後腦勺拍了一記:「你這腦洞比我還大啊!這可是正經的武俠遊戲,又不是緝毒大片。」
一直蹲在箱子旁、觀察最為仔細的傅月寒,淡淡的說了一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種子,但我確定不是罌粟。」
這趟「種子快遞」意外的順利。馬車穩穩的停在荒涼的採石場,交接完畢後,五人的系統面板同時迸發出一陣耀眼的金色特效。
【系統通知:隱藏任務「農夫的執著」完成!獲得額外獎勵:貢獻點+200】
「兩百點!」顧小五盯著面板,眼睛瞪得像雞蛋那麼大,痛心疾首的哀嚎起來,「我的媽呀!兩百點貢獻在以前要刷多少任務啊?前兩天我們只顧著偷饅頭和時裝,簡直錯失了一個億!」
「就是說啊!」林晚晚也一臉懊悔的直跺腳,「早知道這些神神秘秘的NPC全是行走的大紅包,我當初在錦衣衛門口就該多問那守衛一句『你衣服哪買的』,說不定也能觸發個任務!」
「有沒有可能……」顧小五摸著下巴,開啟了瘋狂推理模式,「不只一個隱藏任務?甚至每個地圖都不只一個隱藏任務,只要我們說對關鍵字就可以觸發?那這七天能賺的貢獻點……嘿嘿嘿!」
接下來的四天,這支「神偷運鏢隊」徹底轉型成了「瘋狂聊天團」。他們不再只是躲在馬車裡偷偷摸摸,而是大搖大擺的走進蘇州城的每一個角落。上至城主府的掃地丫鬟,下至河邊洗衣服的大娘,全都被這五個人輪番「騷擾」了一遍。
蘇州城的NPC被他們全部「榨乾」後,他們又馬不停蹄的跑向其他地圖。
最後四天,他們運送過礦石、草藥、修補工具與雞蛋,甚至要忍耐整車小豬崽的尖叫聲。
第七天任務完成,白光一閃,五人瞬間回到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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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海拔的官方避難所的中央物資調度室內。
「長官!接收區出現不明物!」
幾十口厚重的舊式木箱憑空出現,箱蓋正中央,貼著一張粉紅色的便條紙,上面用粗筆畫著一隻長耳兔子,落款署名:「兔子先生」。
一名工作人員打開了第一口箱子,經過專業人員的辨識,他們發現第一箱裝的是一種從所未見的填縫材料。
那不是普通的石灰或水泥,而是一種散發著幽微螢光的粉末。這種加了水後具備高流動性的物質,會像有生命般鑽入牆體深處,自動填補那些因地殼變動而產生的結構性裂縫。
接著,第二口箱子被打開,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
「是草藥種子!」科研員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曾讓林晚晚犯過密集恐懼症的小顆粒,眼神幾近瘋狂。後來他們發現這些種子具備極強的抗輻射與速成特性,是地底人工培植區渴望已久的「生命火種」。
但真正讓全場陷入震撼的,是最後幾口箱子。
「嘰、嘰嘰——」
細微而清脆的叫聲傳出。當箱蓋完全掀開時,幾個粉嫩、濕潤的小鼻子探了出來。那是幾頭活力十足的小豬崽,牠們在稻草堆裡不安的扭動著。
另外幾個箱子裡,則整齊擺放著一排排圓潤的新鮮雞蛋。
在植物幾乎絕跡、合成蛋白味同嚼蠟的末世,這簡直是神蹟。
當然,避難所不是沒養牲畜,甚至那一箱改良種子和填縫材料的含金量更大,只是在末世,任誰突然看到這麼多肉類食材,都有種看到世界首富的感覺。
與此同時,那些在遊戲中香氣四溢的九轉大腸、爆魚麵與熱騰騰的饅頭,它們被系統悄然回收,出現在任務者的商城欄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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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統那層近乎透明卻堅不可摧的防護罩的保護下,郵輪正以一種超越常規的高速,破浪向海洋中最孤獨的深處——尼莫點(PointNemo)前進。
舷窗外,海面上漂浮著從極地崩落的大塊碎冰。這些晶瑩的浮冰在陽光下閃爍,景象竟與從前極地航行的明信片雷同。然而,這種「如常」的錯覺僅限於系統護航下的郵輪。
與郵輪上的寧靜截然不同,那些散佈在全球高海拔地區(如青藏高原、安地斯山脈)的官方避難所,人類正處於崩潰邊緣。
郵輪大廳那面佔據整面牆壁的巨大螢幕自動亮起,系統的播報聲在每個人耳中迴盪:
【同步轉播:全球高海拔官方避難所現狀。】
「天啊……」林晚晚震驚的捂住嘴,手中的熱可可差點翻倒。
螢幕上,一群骨瘦如柴的居民正排著長隊。他們手裡緊緊抓著幾塊生鏽的廢鐵,那是他們一整天在岩石縫隙中搜尋到的「資源」。
「那些人……竟然需要拿整整一公斤的廢金屬,才能換到一塊不到掌心大的合成蛋白塊?」陸長空看著兌換處吐出的那塊灰白色、像橡皮擦一樣的東西,聲音顫抖,「那東西看起來連我們在鏢局運的饅頭都不如……」
早已吐槽陸長空成慣性的顧小五接了一句:「老大,饅頭是澱粉,那是蛋白質,你連澱粉和蛋白質都分不清楚。」
陸長空用力拍了一下顧小五的後腦勺:「誰分不清楚了?那不是重點好嗎!」
畫面轉到了一個蓄水槽旁。幾名孩童正蹲在地上,拿著殘破的小杯子,接取從岩壁縫隙滲出的渾濁液體。那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黃色,裡面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泥沙沉澱。
「他們喝的水竟然這麼髒?」顧媽媽的眼眶瞬間紅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邊清澈純淨的礦泉水,「那水裡都是雜質,他們竟然喝得那麼珍惜……」
她不知道的是,那水裡可不只是雜質。
「那些人的住的也太擁擠了吧……」陸長空看著螢幕,聲音變得乾澀。
那根本稱不上是「房間」,每個家庭分到的空間僅僅是一張雙人床的大小,床架是用廢棄的工業支架焊接的,走道狹窄到只能容納一人側身經過。放眼望去,就像是一個無邊無際的蜂巢,而層層疊疊的人影,則像一隻隻工蜂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動。
「他們甚至連躺平的空間都沒有。」顧小五盯著畫面一角,發現那裡的支架竟然向上發展到了四、五層,居民們必須攀爬簡陋的鋼梯才能回到自己的「家」。
避難所邊緣那處陰暗潮濕的「隔離區」,病患們正經歷著常理無法解釋的痛苦。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9dp9pkX2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