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殿爸爸的寵溺日常 - 第五章不知死活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灑在後院柔軟的草地上，很舒適。

小暖暖把整個身子都趴在小黃身上，兩隻小手摟著小狗的脖子，臉頰貼在牠粗糙的毛髮裡，嘴裡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像個小喇叭似的。

「小黃，你知道嗎？爸爸給暖暖買了好多好多新衣服！有粉色的、藍色的，還有帶小兔子的哦！」

「還有還有！暖暖昨天睡了大床！那床軟軟的，暖暖從來沒睡過那麼舒服的床！」

「爸爸還說，以後每天都有好吃的……」

小黃時不時「汪汪」兩聲，像是在回答暖暖，也不知道牠到底聽懂了沒，反正尾巴是搖得像風車似的。

而葉無天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寶貝女兒。

突然，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把手機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加密訊息。

「天帝，蘇家那邊，蘇建國的兒子——蘇子豪已抵達江城。此人性格乖張，睚眦必報，在國外留學期間曾多次惹事。預計他會直接找上門來。」

葉無天看完，其實並不想回，但還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字：「等。」

他收起手機，看向可愛的暖暖。

小女孩正趴在地上，用小手給小黃梳理尾巴上的毛結，嘴裡繼續唸唸有詞：「小黃要乖乖的，暖暖幫你梳漂漂亮亮的，以後我們再也不用住那個破破的地方了。」

葉無天看了一會兒，起身走過去，蹲在女兒身邊。

「暖暖，爸爸要出門一趟，很快就回來。」

暖暖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緊張：「爸爸要去哪裡？暖暖可以一起去嗎？」

「爸爸去處理一點小事，很快就回來。」葉無天摸了摸她的頭，「暖暖在家裡跟小黃玩，周爺爺會陪著你，好不好？」

暖暖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小黃的毛，過了幾秒才小聲說：「那⋯⋯好吧⋯⋯爸爸要快點回來哦。」

「爸爸保證。」

葉無天站起來，對一旁的周管家使了個眼色。

周管家立刻會意，走過來蹲在暖暖身邊，和藹地說：「小姐，周爺爺跟您一起給小黃洗澡好不好？後院有專門的寵物浴缸，還能吹乾毛毛哦。」

暖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小黃，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葉無天轉身離開，臉上的溫柔在轉身的一瞬間消失殆盡。

江城，龍殿駐地。

這是一棟位於市中心，外表卻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棟樓的地下，藏著龍殿在華中地區的核心指揮中心。

葉無天走進電梯，刷了指紋和虹膜，電梯開始下沉。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大廳，數十名工作人員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看到葉無天走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來，右手握拳貼在左胸，那是獨有的龍禮，齊聲喊道：「天帝！」

葉無天擺了擺手，徑直走向最裡面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他。

分別是兩男一女，皆是龍殿的核心高層。

「天帝。」三人同時行禮。

「坐。」葉無天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蘇家的事，查到哪了？」

負責情報的女副手——代號「青鳥」將一份文件推到葉無天面前。

「天帝，蘇家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說。」

「蘇國強表面上是江城商會副會長，實際上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勾結一個叫『明會』的組織。這個明會，專門做地下錢莊、洗錢、甚至涉及人口販賣。蘇家就是他們在江城的白手套。」

葉無天翻開文件，眉頭微皺。

「晴兒的死，跟這個明會有沒有關係？」

青鳥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但有一件事很可疑。蘇晴去世前一個月，曾試圖向外發送一封郵件，收件人是⋯⋯您以前的舊郵箱。但郵件被攔截了。攔截的IP地址，來自蘇家內部。」

葉無天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至極。

「郵件的內容呢？」

「被徹底刪除了，技術部門正在嘗試恢復，但難度很大。」

葉無天沉默了片刻，便合上文件。

「繼續查。不管是蘇家還是明會，所有線索都不能放過。」

「是！」

他轉向另一名副手——代號「鐵塔」的壯漢：「蘇子豪那邊，什麼情況？」

鐵塔粗聲粗氣地說：「這小子在國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架、嗑藥、酒駕，被學校警告過三次了！這次突然回國，除了因為家裡出事，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在國外惹了人命官司，把人打成了重傷，受害者家屬正在起訴他呢！」

「所以他是跑路回來的。」葉無天冷笑一聲：「哼！正好，省得我去國外找他。」

「他現在在哪？」

「下了飛機後直接去了蘇家別墅，待了半個小時，然後帶著三個人出來了。車子正往雲頂莊園的方向開。」

葉無天立刻起身。

「走吧，去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雲頂莊園，壹號別墅大門外。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染著一頭黃毛，穿著花哨的名牌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嘴裡叼著一根菸，就是街邊精神小伙的模樣。

正是蘇子豪，蘇建國和王麗娟的獨生子。

他身後跟著三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花錢僱來的打手。

蘇子豪吐了口煙圈，抬頭看著眼前這棟氣派恢宏的山頂別墅，眼裡閃過一絲嫉妒和憤怒。

他踩滅菸頭，大步走向大門，抬手就要按門鈴。

門卻先一步打開了。

周管家站在門口，面無表情：「蘇少爺，老爺說了，不許你們進門。」

蘇子豪一愣，隨即冷笑：「你們家老爺？葉無天？一個假死的逃兵，也配叫老爺？」

他推開周管家就要往裡闖。

四個黑衣保鏢不知從哪裡出現，擋在門口，每個人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壯漢，氣勢駭人。

蘇子豪身後的打手被嚇得不敢動彈。

「讓開！老子今天來找我表妹！你們攔著不讓進，是綁架還是非法拘禁？」蘇子豪扯著嗓子喊：「葉無天！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裡面裝孫子！」

「叫什麼叫。」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別墅內傳來。

葉無天緩步走出大門，黑色風衣在風中微微擺動，高子很高的他，此刻帥氣十足。

他掃了蘇子豪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蘇子豪被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說：「葉無天，我告訴你，你毀了我們蘇家，這事沒完！我表妹是蘇家的人，你憑什麼帶走她？我要報警，告你拐帶兒童！」

「拐帶兒童？」葉無天嘴角一勾：「我的女兒，我帶走，叫拐帶？」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誰能證明？你有監護權嗎？你假死五年了，戶籍都註銷了吧？你現在在法律上就踏馬的是個死人！」蘇子豪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爺也不跟你計較，你趁早把蘇暖暖還回來，我就當沒事發生，不然⋯⋯」

「不然甚麼？」周管家一臉不屑。

旁邊的打手提醒了一下蘇子豪：「少爺，你要說的是不然就曝光他。」

蘇子豪小聲回：「知道啦，踏馬的，別說話！」

「不然我就去媒體曝光，說你搶奪他人子女！」

葉無天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說完了？」

蘇子豪一愣。

「說完了，該我了。」

葉無天往前走了一步。

蘇子豪身後的三個打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第一，我女兒身上的傷，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蘇家算清楚。」

「第二，你媽用菸頭燙我女兒的事，我會讓她親身體驗一百倍的滋味。」

「第三⋯⋯」

葉無天的聲音陡然轉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四名黑衣保鏢如猛虎出籠，三秒鐘不到，蘇子豪帶來的三個打手就躺在了地上，哀嚎連連。

蘇子豪臉色煞白，轉身想跑。

一隻大手從後面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鐵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他。

「放⋯⋯放開我！你們這是毆打！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蘇子豪拼命掙扎著。

葉無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爸你媽，告訴你外公，告訴你們蘇家每一個人。」

「暖暖的帳，我會慢慢算。」

「你們吞了多少錢，我要你們十倍吐出來。」

「你們欠了多少孽，我要你們百倍償還。」

「至於你⋯⋯」

葉無天拍了拍蘇子豪的臉，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再敢出現在我女兒面前，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滾。」

鐵塔鬆手，蘇子豪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逃向車子。

賓利車倉皇駛離，揚起一陣塵土。

葉無天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眼神冰冷。

「鐵塔。」

「在。」

「盯緊他。他一定會去找明會的人。」

「明白。」

葉無天轉身走回別墅。

剛走進客廳，就看到暖暖站在樓梯口，小黃蹲在她腳邊。

她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臉上還帶著一絲驚恐。

「爸爸⋯⋯」她小聲問，「剛才是誰來了？是不是舅媽他們來抓暖暖回去了？」

葉無天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女兒摟進懷裡。

「不是。沒有人能抓走暖暖。」

「那⋯⋯暖暖可以一直待在爸爸身邊嗎？」

「可以。永遠都可以。」

暖暖把小臉埋在爸爸的肩窩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小黃也湊過來，用腦袋蹭著暖暖的腳踝，像是在安慰她。

葉無天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眼神卻望向窗外。

蘇家，明會，還有害死晴兒的真兇。一個都跑不掉。但那些都是後面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暖暖真正地、徹底地安心下來。

「暖暖，爸爸今天晚上陪你看動畫片好不好？」

暖暖抬起頭，眼睛裡還掛著淚珠，但已經有了一絲期待：「真的嗎？」

「真的。爸爸還可以陪你畫畫。」

「可是暖暖不會畫畫⋯⋯」

「沒關係，爸爸也不會。我們一起學。」

暖暖終於笑了。

「那暖暖要看小豬佩奇！」

「好，就看小豬佩奇。」

葉無天把女兒抱起來，走向客廳的大沙發。

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將父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黃搖著尾巴跟在後面，時不時「汪汪」兩聲，像是在說：等等我，我也要看。

這一天，對於葉無天來說，是復仇的開始。

但對於暖暖來說，這只是人生中第一個真正安心的下午。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蘇家的人來過。

她只知道，爸爸在身邊。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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