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殿爸爸的寵溺日常 - 第二章清算，從現在開始

宴會廳內，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那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身上。

葉無天，五年前，這個名字在江城如雷貫耳。

龍殿戰神，華夏最年輕的將軍，手握重權，威震八方。

多少豪門望族想與他攀上關係，哪怕只是遠遠見上一面，都覺得是祖墳冒了青煙。

可五年前，他死了。

死在一次秘密任務中，屍骨無存。

國家為他舉辦了隆重的追悼會，半座江城的人都去了送他最後一程，一時風光無限。

當時他的妻子——蘇晴，抱著剛滿週歲不久的女兒，哭得昏死過去三次。

所有人都說，葉無天死了，蘇家和葉家的輝煌，也到此為止了。

可現在，他回來了。

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蘇國強的手還在抖，酒杯的碎片扎進了他的掌心，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死死地盯著葉無天，嘴唇哆嗦著：「你⋯⋯你真的是⋯⋯」

「怎麼？岳父大人不希望我活著回來？」葉無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蘇國強臉色一變，強擠出一個笑容：「這⋯⋯這是什麼話！無天啊，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些年，我們都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葉無天打斷他，「然後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吞掉我留下的財產，虐待我的女兒？」

此話一出，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蘇國強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目光在葉無天和他懷裡的暖暖之間來回掃視。

那個小女孩，髒兮兮的，瘦得不成樣子，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貓。

這真的是戰神的女兒？

「無天，你誤會了！」蘇國強連忙解釋，「暖暖是我們蘇家的骨肉，我們怎麼可能虐待她？是晴兒她⋯⋯她生病走了以後，暖暖自己不肯住屋裡，非要⋯⋯」

「非要去住狗窩？」葉無天的聲音冷得讓人發顫，「我女兒今年五歲，你告訴我，一個五歲的孩子，會自己選擇去住狗窩？」

蘇國強啞口無言。

一旁的蘇家大兒子，暖暖的大舅蘇建國站了出來，試圖打圓場：「妹夫，有話好好的說，今天是爸的壽宴，這麼多客人在，有什麼事我們私下⋯⋯」

「妹夫？」葉無天轉頭看向他，眼神如刀，「你還有臉叫我妹夫？」

蘇建國被這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葉無天一步一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上一分。

「我留給晴兒和暖暖的三億信託基金，去哪了？」

蘇建國臉色一白。

「我買給她們的別墅，去哪了？」

蘇建國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每個月打到晴兒賬戶上的五十萬生活費，又去哪了？」

蘇建國的腿開始發抖。

「說！」葉無天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蘇建國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麗娟衝了進來，看到自家男人癱在地上，頓時炸了毛：「葉無天！你別太過分！那些錢早就被蘇晴看病花光了！你留下的那點破錢，夠幹什麼的？我們蘇家養了這賠錢貨五年，沒找你要錢就不錯了！」

「看病？」葉無天笑了，笑得讓人心底發寒，「晴兒生了什麼病？為什麼會生病？在哪家醫院看的病？主治醫生是誰？花了多少錢？」

他每問一個問題，就往前走一步。

王麗娟被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查這些幹什麼？人都死了，你還能讓她活過來不成？」

「我當然不能讓她活過來⋯⋯」葉無天停下腳步，聲音低沉得可怕，「但我要讓害死她的人，下去陪她！」

王麗娟臉色突然大變：「你⋯⋯你什麼意思？蘇晴是病死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是嗎？」葉無天掏出手機，點開一份文件，「這五年，晴兒在蘇家每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飯，喝的都是自來水。她的抑鬱症從來沒有得到過正式治療，因為你們根本沒帶她去過醫院！」

「你們給她吃的是安眠藥，一天三片，讓她昏昏沉沉，沒有反抗的力氣。」

「我留給她的別墅，被你們賣了，錢進了蘇建國的私人賬戶。」

「每個月的生活費，被你們截留了，用來買皮草、買跑車、辦這些鋪張浪費的壽宴。」

「而我的女兒，五歲的孩子，被你們當作傭人使喚，洗車、做飯、打掃衛生，動輒打罵，最後⋯⋯」

葉無天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悲痛。

「最後，你們把她趕到了狗窩裏！」

宴會廳裡，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有些女賓客已經紅了眼眶，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國強一家人。

蘇國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你⋯⋯你含血噴人！這些都是你編造的！」

葉無天沒有理他，而是低頭看著懷裡可憐兮兮的暖暖。

「暖暖，爸爸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

暖暖乖巧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爸爸的衣服。

「媽媽生病的時候，舅舅和舅媽有沒有帶媽媽去看醫生？」

暖暖想了想，小聲說：「媽媽生病的時候，舅媽說媽媽是裝的，說媽媽是想偷懶不幹活。後來媽媽越來越瘦，外公說帶媽媽去醫院，舅媽說醫院要花很多錢，不讓去。」

「後來呢？」

「後來媽媽就不說話了，也不吃飯了，天天躺在床上看爸爸的照片。」暖暖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暖暖給媽媽餵飯，媽媽也不吃，就說想爸爸。再後來，媽媽就⋯⋯就不動了⋯⋯」

葉無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哭。

軍人不可以在敵人面前流淚。

而他面前，站著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敵人。

「好。」他睜開眼睛，目光如炬，「暖暖說的話，夠不夠清楚？」

蘇國強終於慌了，連忙說：「無天，小孩子不懂事，她說的話不能當真！再說，這些年我們對暖暖也不差，給她吃給她住，要不是我們，她早就⋯⋯」

「給她吃？」葉無天打斷他，「一天一頓剩飯，叫給她吃？」

「給她住？」葉無天聲音拔高，「一個狗窩，叫給她住？」

「要不是你們？」葉無天怒極反笑，「要不是你們，我的女兒應該住在別墅裡，穿著公主裙，上最好的學校，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而你們！」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蘇家每一個人。

「你們住著我買的房子，花著我留的錢，虐待我的妻子，奴役我的女兒！」

「現在，我回來了。」

「你們覺得，這件事，該怎麼算？」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

蘇國強終於意識到，今天這件事，不可能就此作罷了。

他咬了咬牙，決定撕破臉皮：「葉無天，你別太囂張！你以為你還是五年前的戰神嗎？你假死脫離軍隊，現在就是個逃兵！你拿什麼跟我鬥？」

「更何況，你當年在江城得罪了多少人？你一回來，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我勸你識相點，拿著這點錢，帶著這臭丫頭滾出江城，從此以後別再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越來越足。

是啊，葉無天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葉無天了。

五年前他手握重權，所有人都怕他。

可現在呢？

他就是個過氣的廢物，一個沒有身份的逃兵！

蘇國強越想越覺得自己硬氣，甚至挺直了腰板。

葉無天靜靜地看著他。

像看一個死人。

「你說完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蘇國強一愣。

葉無天將懷裡的暖暖輕輕換到左手，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條金色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要騰空而起。

宴會廳裡，有人認出了這塊令牌，臉色驟變。

「那是⋯⋯龍令？」

「龍殿的龍令？！」

「他⋯⋯他真的是龍殿的人？」

蘇國強也認出來了，臉色瞬間煞白。

龍殿，那是華夏最神秘、最強大的組織。

據說龍殿的門徒遍佈全球，每一個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精英。

累積的財富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

龍殿的權力更是令國家高層都要忌憚三分。

而龍令，就是龍殿之主的信物。

持龍令者，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葉無天把玩著手中的龍令，淡淡地說：「你剛才說，我是逃兵？」

蘇國強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說，我拿什麼跟你鬥？」

葉無天笑了笑，收起龍令，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天帝，請吩咐。」

「蘇氏集團，我要它在三十分鐘內，從地球消失。」

「明白。」

電話掛斷。

宴會廳再次陷入死寂。

蘇國強的手機幾乎是立刻響了起來。

他顫抖著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助理驚恐的聲音：「蘇總，不好了！我們所有的合作夥伴同時宣佈終止合約！銀行在催收貸款！股價暴跌！已經跌停了！蘇總，我們完了！」

蘇國強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王麗娟還不信邪，尖聲叫道：「你裝什麼裝！一個電話就想讓我們蘇家破產？你做夢！」

她的手機也響了。

接起來，是她在國外留學的兒子：「媽！我的銀行卡怎麼被凍結了？學校說我的學費還沒有交，要把我開除！」

王麗娟的手也開始抖了。

蘇建國的手機也響了。

接起來，是他情婦的聲音：「建國，你給我的那套房子，剛才突然被查封了！說是產權有問題！我現在被趕出來了，怎麼辦啊建國！」

蘇建國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葉無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暖暖。

暖暖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爸爸，他們怎麼了？」她小聲問。

「他們在做噩夢。」葉無天輕輕地說，「一個叫做『代價』的噩夢。」

「那我們呢？」

「有爸爸在，暖暖不會有這個噩夢，我們回家。」

葉無天抱著弱小的女兒，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蘇國強終於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無天！無天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晴兒！不該那樣對暖暖！求求你，放過蘇家吧！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

蘇建國和王麗娟也跟著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葉無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岳父大人，有一句話你說對了。」

「我確實不是五年前的葉無天了。」

「五年前的葉無天，會原諒你們。」

他抬起頭，看向門外的暴雨。

「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龍殿之主，天帝。」

「而天帝的原則很簡單。」

他邁步走入雨中。

「動我，你可以死。」

「動我家人，你會生不如死。」

雨聲淹沒蘇家人無力的哭喊。

葉無天抱著女兒，一步一步走出別墅區的大門。

門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彎腰：「天帝，車準備好了。」

葉無天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放進後座，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

暖暖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好奇地東張西望：「爸爸，這車好舒服啊。」

「喜歡嗎？」

「喜歡！可是⋯⋯暖暖怕弄髒了它。」

暖暖不自覺地低下頭，看著一身骯髒的衣服，那是她的自卑感在作遂。

「不要怕，暖暖喜歡，那它以後就是暖暖的專車。」

暖暖明顯很不解：「甚麼是專車？」

「就是專為我們暖暖服務的車車。」葉無天也沒有想到他會說疊字。

「真的嗎？專為暖暖而設的？」暖暖的眼睛亮了起來。

「爸爸說話算話。」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雨夜。

暖暖靠在爸爸懷裡，漸漸有了睏意。

「爸爸，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

「我們的家⋯⋯有屋頂嗎？」暖暖迷迷糊糊地問，聲音越來越小，「暖暖好久好久⋯⋯沒有睡過有屋頂的房子了⋯⋯」

葉無天鼻子一酸，聲音低沉而溫柔：「有。我們的房子有屋頂，有窗戶，有暖暖的大床，還有很多很多玩具。」

「真的嗎⋯⋯」暖暖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沉沉睡去。

葉無天低頭看著女兒安詳的睡臉，心中暗暗發誓。

暖暖，爸爸發誓。

從今以後，你的每一個夢，都會是甜的。

車窗外，雨漸漸小了。

城市的燈火在雨夜中閃爍，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

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蘇家的別墅裡，哭喊聲還在繼續。

但這一切，都與葉無天無關了。

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嘴角浮起一抹這些年來，第一個真摯的笑容。

「暖暖，我們回家。」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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