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殿爸爸的寵溺日常 - 第一章狗窩裡的公主殿下

暴雨如注，電閃雷鳴。

身為戰神的葉無天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江城最繁華的富人別墅區門前。

常年的軍訓，令他身姿挺奏，身高188厘米的他，刀削般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黑色風衣在風雨中獵獵作響，氣勢十足。

五年前，他接到國家最高機密任務，被迫假死脫身，遠赴海外。

然而擔憂妻女，於是臨走前，他將妻女託付給最信任的戰友——陳秋貴，以及妻子的婆家——江城蘇家。

事出突然，所以他留下了巨資，大概三億的信託基金、一套價值兩億的別墅，以及無數的人脈資源。在他看來，那怕自己永遠不能回來，這些錢都足夠保障她們母女倆錦衣玉食過完這輩子。

今夜，任務完成。

他葉無天，回來了。

作為龍殿之主，全球地下勢力的真正王者，代號「天帝」的男人，提前半年結束了所有部署，只為立刻見到闊別五年的妻子和女兒。

「暖暖應該五歲了吧⋯⋯」葉無天一路想著，那冰冷的目光中難得浮起一絲溫柔。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

他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順著記憶中的地址，葉無天來到蘇家別墅門前。

這棟別墅，正是他當年買下送給岳父岳母的，為的就是讓妻女有個依靠。

此刻，別墅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似乎正在舉辦著宴會。

葉無天微微皺眉。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了後花園。

他想先遠遠看一眼女兒的房間，想像那小傢伙睡夢中的模樣。

然而，當他繞過圍牆，踏入後花園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後花園的角落裏，靠近垃圾桶的地方，有一個用破木板和塑膠布搭建的簡陋狗窩。

雨水順著破洞灌進去，裏面是泥濘不堪的狀況。

而那個細小的狗窩裏，正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甚至都能形容為皮包骨了。

她穿著一件被洗得發白，而且明顯不合身的舊T恤，一頭粗糙的長髮正亂糟糟地散著，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同樣瑟瑟發抖的流浪土黃色小狗，整個人縮成一團，盡力躲避從破洞灌進來的雨水。

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卻依然小聲唸叨著：「媽媽說，爸爸是英雄⋯⋯他會回來接暖暖的⋯⋯他一定會來的⋯⋯」

葉無天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幾乎是瞬間衝了過去，蹲下身，顫抖的手快速撥開擋住狗窩口的破布。

小女孩警惕地抬起頭，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像一隻受驚的小野貓。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見。

葉無天看清了那張小臉。

雖然瘦得兩頰凹陷，雖然滿是污漬，但那眉眼，那輪廓，與心愛的妻子如出一轍，卻又有著他自己的影子。

尤其是脖子側邊那塊淡紅色、形狀如火焰的胎記。

正是他的女兒。

葉暖暖。

「暖暖⋯⋯」葉無天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1米8幾的軍人，那怕受再重的傷都沒掉下過一滴眼淚，此刻，眼眶卻瞬間泛紅。

然而，小女孩卻更加害怕了，往後縮了縮，把懷裏的小狗護得更緊，警惕地問：「叔叔，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葉無天剛想說話，別墅後門突然被打開，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葉暖暖！死哪裏去了？還不滾出來洗車！你舅媽我的車都髒了沒看見嗎？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養你有什麼用！」

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穿著昂貴皮草大衣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正是蘇家的大少奶奶，暖暖的舅媽——王麗娟。

她撐著傘，夜晚的雨水朦朧了視線，沒有見到一個男子的身影，只是嫌棄地看著狗窩方向，指揮道：「愣著幹什麼？出來！這車今天不洗乾淨，晚飯別想吃了！」

王麗娟又回到屋裏，生怕雨水玷污皮草大衣。

暖暖渾身一顫，像是習慣了這種辱罵，默默地把小狗放在狗窩裡最乾燥的角落，輕聲說：「小黃乖，暖暖去幹活，一會兒就帶食物回來。」

然後她爬出狗窩，踩著泥水，顫顫巍巍地走向那輛停在院子裡，惹人觸目的紅色跑車。

可是她太矮了，夠不到車頂，只能搬來一個小凳子，踮著腳，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賣力地擦著車身。

雨水打在她身上，她打了個冷顫，卻不敢停下。

王麗娟在一旁罵罵咧咧：「真是個賠錢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幹這點活還磨磨蹭蹭！跟你那死去的媽一個德性，看著就晦氣！」

葉無天站在雨中，拳頭握得哢哢作響。

他心想：死去的媽？我的妻子⋯⋯死了？

他𣊬間感覺天旋地轉，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從心底湧起。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他緩緩走向正在擦車的小小身影。

「暖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顫抖。

暖暖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叔叔，你⋯⋯你是誰？」她小聲問。

葉無天蹲下身，與女兒平視，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雨水和泥巴。

「暖暖，爸爸回來了。」

暖暖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葉無天，大眼睛裏滿是不敢置信。

然後，她搖了搖頭，眼眶紅了，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叔叔騙人⋯⋯外婆說，暖暖的爸爸早就死了，死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媽媽就是因為太想爸爸，才生病的⋯⋯」

「媽媽臨死前也說，爸爸是英雄，他會回來接暖暖⋯⋯可是所有人都說那是騙人的⋯⋯」

她說著，小手緊緊攥著抹布，身體因為寒冷和激動微微顫抖。

「暖暖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媽媽走了，等到被趕到狗窩裡⋯⋯爸爸都沒有來⋯⋯」

「所以⋯⋯你是騙子！暖暖不認識你⋯⋯」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卻倔強地扭過頭，繼續踮著腳擦車。

葉無天的心都要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將她冰冷的手指貼在自己臉上。

「暖暖，你看看爸爸。」

「爸爸沒有騙你。」

「你看，爸爸的左邊眉毛上有一道疤，那是小時候暖暖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爸爸不小心撞到門框留下的。」

「你從小就不愛喝奶，每次都要媽媽哄好久才肯喝一口。」

「你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媽媽抱著才肯睡。」

「你的小名叫暖暖，因為媽媽說，你是爸爸這輩子唯一溫暖的光。」

暖暖的手在發抖。

她轉過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葉無天，嘴唇哆嗦著。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就是你的爸爸。」葉無天將女兒輕輕攬入懷中，聲音哽咽，「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暖暖僵硬地站在那裡，不敢動。

她怕這是一場醒了就會完的夢。

這些年，她做過太多這樣的夢了。

每一次醒來，都只有冰冷的狗窩和舅媽的咒罵，她害怕失去。

但這個懷抱，令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溫暖。

和媽媽說的一樣，爸爸的懷抱是最溫暖的地方。

「爸爸，真的是你嗎？」她終於忍不住，小手緊緊握住葉無天的衣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暖暖好想你！暖暖好怕！媽媽⋯⋯媽媽不見了！他們都欺負暖暖！暖暖好害怕……」

葉無天緊緊抱著女兒，彷彿要將這五年缺失的擁抱全部補回來。

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聲音低沉卻堅定：「不怕，爸爸回來了。從今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王麗娟本來想出來查看暖暖的洗車速度。

卻被父女倆的操作，弄得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應過來，尖聲罵道：「哪來的臭要飯的？放開那個賠錢貨！這是我蘇家的人，你誰啊你？」

葉無天抬起頭，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沒有理會王麗娟，而是站起身，將女兒輕輕抱了起來。

暖暖第一次被這樣抱著，有些害怕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問：「爸爸，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葉無天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眼淚，「回我們真正的家。」

「可是⋯⋯舅媽她們會生氣的⋯⋯」

「不怕！」葉無天這句話鏗鏘有力。

他看向王麗娟，眼神冰冷如刀，「從現在起，沒有人敢對你生氣。」

他轉過身，抱著女兒走向別墅正門。

王麗娟急了，衝上去攔住他：「你站住！你到底是誰？你帶走這個賠錢貨，誰給我幹活？你知不知道她欠我們蘇家多少錢？這些年的吃穿用度，沒有一百萬別想走！」

葉無天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暖暖，輕聲問：「暖暖，舅媽說的是真的嗎？」

暖暖咬著嘴唇，小聲說：「舅舅說⋯⋯爸爸留的錢都給媽媽看病花光了！暖暖吃他們的飯住他們的房子，就要幹活⋯⋯可是暖暖每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是一碗白粥，有時候是剩菜⋯⋯上次暖暖太餓了，偷吃了一塊排骨，舅媽打了暖暖十下⋯⋯」

她說完，怯怯地捲起袖子。

瘦得像火柴棍一樣的小手臂上，滿是青紫的傷痕。

新的舊的，層層疊疊。

葉無天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一頓飯？一頓飯要你用狗窩來換？」

「我的女兒，睡狗窩？」

「我葉無天的女兒，睡狗窩！」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炸響在雨夜中。

王麗娟被這氣勢嚇得退了一步，但隨即惱羞成怒：「你裝什麼大尾巴狼？葉無天早就死了！你就是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瘋子！保安！保安！」

葉無天沒有理她。

他抱著暖暖徑直走向別墅大門，一腳踹開。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聚集在此，今天是蘇家老爺子的七十壽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一個渾身濕透、氣勢驚人的男人，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踩著昂貴的地毯走了進來。

蘇家老爺子蘇國強臉色一沉：「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葉無天掃了一眼在場的賓客，目光最終落在蘇國強身上。

「岳父大人，五年不見，認不出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葉無天。」

「我回來了。」

宴會廳裡一片譁然。

蘇國強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暖暖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聲問：「爸爸，你真的是戰神嗎？媽媽說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葉無天低頭看著女兒，眼中的冰冷瞬間化為溫柔。

「媽媽說得對。」

「爸爸是戰神。」

「但爸爸首先是你的爸爸。」

「從今以後，誰再敢讓我女兒住狗窩⋯⋯」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如九幽寒冰：「我就讓他住墳墓。」

窗外，暴雨傾注。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男人如山般堅毅的背影，和小女孩終於找到依靠的小小臉龐。

這一刻，整個江城的上流社會都知道。

五年前隕落的戰神，回來了。

而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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