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單親媽媽後來發了一段澄清影片,畫面裡的她哭到聲音都在發抖,解釋說那天真的太熱了,可能是配送的時候出了狀況,她絕對會負責到底。她還貼出平時打掃店裡的錄影,還有這幾年來她默默把剩下的麵包捐給育幼院的收據。
但在排山倒海的咒罵中,這些聲音微弱得近乎無聲。網友們甚至連影片都沒看完,就開始在留言區狂歡:
「雅澄都親自去看了,妳還在狡辯?妳專業還是雅澄專業?」
「收起妳那套眼淚吧,這肯定是演的,妳的眼淚是臭的!」
「妳害孩子住院,雅澄幫孩子付醫藥費,是非對錯很明顯了。這種爛店快倒閉吧!」
「捐麵包是為了抵稅吧?噁心死了,偽善!」
雅澄心裡其實很清楚,那間工作室雖然簡陋,但絕對跟「食安危機」扯不上關係,甚至那個單親媽媽私下還一直送麵包給育幼院。但在雅澄眼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對象」不夠強大、根本沒辦法反擊,卻能提供足夠的「正義感」讓她獲得熱度。
「還想靠捐贈收據來洗白啊?這套老掉牙的招數早就不好用了。」雅澄發出一聲冷笑。
她想起那個突然消失的江成禹。那個男人失蹤後,雖然讓她虛驚一場,但現在看來,簡直是老天在幫她。沒有人再對她指手畫腳,沒有人再威脅要「馴化」她。她現在是自由的女王,是正義的化身。
凌晨四點,單親媽媽原本該起床揉麵團了,但現在,這間曾經充滿麥香的小店,只剩下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腐爛的蛋液味。
鐵捲門上,紅漆寫著「黑心毒婦」四個大字,那是昨天一群穿著連帽衫,自稱「正義使者」的年輕人邊直播邊噴上去的,當時他們對著手機鏡頭喊著:「這就是那家害孩子住院的店,大家一起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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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博雅教學館的階梯教室內,冷氣強力運轉著,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躁動。這堂名為「媒體與社會」的通識課,正因為白板上教授寫下的「疑罪從無」四個大字而陷入焦灼。
「這不只是法律原則,更是文明的防線。」教授看著台下兩百多名學生,平靜地說:「在媒體碎片化、情緒先行的時代,我們對一個人的定罪,往往只需要一張照片、一段配了悲情音樂的影片。關於那家麵包店,目前衛生局還沒給出最終檢驗報告,我們是否該思考,集體的聲討是否已經超越了理智的界線?」
教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教授,我不認同。」前排一名男學生猛地站起,「『疑罪從無』是用在法庭上的,法庭是冰冷的,但我們活在有溫度的社會。孩子住院是事實,難道我們要等到那個單親媽媽把環境清理乾淨,等到幾個月後官方才給出報告,我們才要開始憤怒嗎?」
他嘲諷地笑了笑,語氣變得尖銳:「如果是教授您的孩子吃出病來,您還能坐在這裡優雅地談『疑罪從無』嗎?對那種利用同情心賣毒麵包的人仁慈,就是對受害者的殘忍!我們要保護下一代,不是玩文字遊戲。」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微的附和聲。
「我支持教授。」一名穿著連帽衫的女生深吸一口氣,頂著周圍投來的視線站了起來,「『疑罪從無』之所以重要,就是為了防止像現在這樣的集體獵巫。那件事根本沒經過核實,萬一最後發現是配送的問題,誰能賠償那個媽媽被毀掉的人生?她還有一個孩子要養,這可能是她唯一的生計。」
男學生冷哼一聲,直接在全班面前對她發起了人身攻擊:「妳就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聖母』。妳這麼在乎她的人生,怎麼不在乎那個差點死掉的小孩?妳現幫她講話,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清醒、特別高貴?你簡直就是那種為了顯得自己有邏輯,連良知都能丟掉的人。」
教室裡響起一陣刺耳的嗤笑。許多學生雖然內心存疑,但為了不被歸類為冷血,他們紛紛低下頭,或是跟著發出一聲聲不明意義的嘆息。那種被孤立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那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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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的人行道上,建豪的步子跨得很大,雅文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
「建豪,你聽我說,我不是要幫誰說話,我只是覺得……」雅文氣喘吁吁,試圖拉住他的袖子,卻被他猛力甩開,力道大到讓她踉蹌了一下。
建豪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伸出食指點著雅文的鼻尖,「雅文,我這是在救妳。妳在課堂上為那個瘋女人護航,妳知不知道這讓我有多丟臉?在座的都是同學,都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身為我的女朋友,在外人面前,妳的立場就該跟著我,這是最基本的,妳不懂嗎?」
「我只是覺得真相不一定是那樣,那個媽媽也很可憐……」
「可憐?妳一個女人,看事情只會看表面,只會看那些騙同情的眼淚。雅文,這不是電視劇,這是真實的生活。」建豪冷笑一聲,
「女人看多了連續劇,就把虛構當成真實,我理解。但男人看的是大局,是是非。那個單親媽媽擺明了就是心術不正,這種家庭不健全的女人,教出來的孩子也是社會隱患。我告訴妳,社會局如果不把她的孩子帶走,那就是失職!以後妳要是敢背著我再發這種愚蠢的憐憫心,妳就不配站在我身邊。」
他逼近一步,俯視著雅文,「妳知不知道,像妳這種耳根子軟、是非不分的性格,要是沒我護著,妳遲早被社會生吞活剝。我這麼為妳著想,你要相信我,妳聽我的判斷就好,別以為考上台大就能對社會公義指手畫腳,很多事妳不懂,遲早會吃虧。」
雅文看著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要教她懂事的男人,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建豪,你這樣說太過分了……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你居然還說這種話……」
「什麼時代也輪不到女人來教訓男人!」建豪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妳給我回去反省,沒清醒之前別來找我。我以後要的是一個能相夫教子、事事以丈夫為重的妻子,不是妳這種幫毒婦說話、還敢跟我頂嘴的自大狂!」
建豪冷哼一聲,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留下雅文一個人在眾人的側目中無聲哭泣。
塔木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後,看著建豪自大且腐敗的背影,又看向手機螢幕。雅澄最新的一條發文是:「願這世界再無惡意,願每個孩子都能平安。」
「再無惡意?」塔木低聲冷笑,眼中寒芒畢露,「妳親手點的火,然後讓這群無知的自大狂幫妳添柴。雅澄,這場戲,妳演得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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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號房裡,塔木正準備開啟下一個任務。
【塔木,接下來我們做任務可能要比較密集了。】小寶哥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我們交換貓咪的事,被大喵民萬歲領土的領導者察覺了。】
塔木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剩下的貓怎麼辦?」
【都怪我疏忽了。】小寶哥嘆了口氣,【有一個委託者竟然是貓國的重要成員,他是個臥底!塔木,你有注意到嗎?上一次任務,那個委託者全程都沒有說話,後面他還拒絕傳送,就是他出了問題!然後他們的高層討論之後,給出了一個條件:他們認為把領土內「思想不純淨」的貓排除掉也未嘗不可。但相對地,他們想要一些能貫徹領袖思想、絕對忠誠的「好苗子」送進去。只要我們幫忙完成這場洗牌,他們就不追究我們私下的交易。】
小寶哥的聲音中帶著愧疚:【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準備密集交換了。你可能會很累,抱歉了,塔木。】
塔木沉默了片刻,「小寶哥,你真是……算了。反正給他們一個交代就能了事對吧?」
他語氣不容商量:「但我有一個要求。我要指定下一個任務的觀察對象——雅澄。你不能因為這是我主動要求的就把獎勵減半,這就算我的加班費了。」
【沒問題!】
「那,小寶哥,開啟第十五次任務吧。」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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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廣告場景是一個色調溫暖、充滿北歐風的精緻客廳。塔木穿著一套土褐色、材質看起來軟爛又厚重的「便便造型連身衣」,頭頂還戴著一個尖尖的螺旋形狀「便便帽」。
他整個人癱平在地毯中央,嘴角掛著一抹邪惡的壞笑。
背景音樂是那種鬼片裡常出現的低沉大提琴聲。
塔木趴在地板上,對著鏡頭發出充滿惡意的笑聲:「嘿嘿嘿……我是這個家最頑強的惡夢。我……要讓貓貓踩到便便!我要讓整間屋子都充滿我的氣味!誰也別想清掉我!」
突然,背景音樂切換成歡樂的「馬戲團進行曲」!
一台閃爍著科幻藍光的巨型全自動貓砂機緩緩從後方轉過來。塔木感覺到危機,開始在地板上蠕動,他一邊扭動,一邊發出驚恐的尖叫:「不!那是什麼光?那是什麼力量?住手啊!」
貓砂機的感應燈一閃,滾筒開始旋轉。塔木被一股「神祕吸力」吸了進去,他雙手緊抓著機器邊緣,對著鏡頭大喊:「喔不!它的過濾孔太細了!我被轉掉了!我……我被送進密封集塵盒了!好清爽啊——」
接著,畫面一轉。塔木消失了,一隻優雅的布偶貓腳步輕快地走進乾淨如新的貓砂機。塔木此時化身為「專業貓奴研究員」,穿著那件「便便裝」但外面套著白袍,從機器後面探出頭來,對著鏡頭比出大大的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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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結束,立刻傳送到任務場景。】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zr9ca7RM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