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驚濤
月藏府，幽竹深染。
竹染居上下，一股難言的慌亂如無形的潮水般蔓延，所有侍僕皆面色惶恐。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GSFJ86hw
廳堂之上，月藏墨淵一手按壓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身軀微微傾斜，流瀉出的怒意卻如深淵般令人膽寒，鐵青的臉色上，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彷彿欲掙脫而出。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fr3u5L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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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端坐的月藏若然，臉色更是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夜空，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瞬間撕裂空氣，周身氣息緊繃，危險得彷彿隨時會爆發出震天怒雷。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A1smzw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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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竹染居上下遍尋不著小姐。」
日禹單膝跪地，顫抖著行了一個揖禮，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小姐與香辰皆不在。」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MvILfoAB
廳堂內此時安靜得可怕，空氣黏稠得彷彿凝固，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巨響。唯有月藏墨淵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每一聲都規律得令人毛骨悚然，重重扣在眾人的心頭。
「找。」
他只吐出一個字，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甚至稱得上溫柔。但下首跪著的日禹卻看見，那張上好的梨木桌几，在他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已然裂開了一道無聲的縫隙。那是極致壓抑後的毀滅之兆，比暴喝更加教人絕望。
「嗯？！鳳縷！」月藏若然霍然起身，手中的摺扇「咔嚓」一聲被生生折斷，怒火瞬間湧上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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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一旁的鳳縷立即低首，緩步走到廳堂中央，雙手交疊於右側，恭敬一禮。「屬下在。」
「鳳縷，你即刻帶上星稜和日禹，三人分頭尋找，切記不可驚動夫人……務必，將小雪毫髮無傷地帶回來！」月藏若然最後一句話壓低，語氣中卻飽含著令人心悸的怒意與焦灼。
堂下的星稜亦快步上前，單膝跪下，領命道：「屬下遵命！」
「讓孟皓也一同前往！」一直沉默的月藏墨淵緩換開口，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竟隱隱透著一抹駭人的戾氣。
「是！」三人異口同聲應道，語氣中充滿了凜然之色。
竹染居的其他侍僕噤若寒蟬，這是他們的主子第一次同時派出貼身侍僕和兩位管事，此事的重要性可見一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月藏墨淵大手一揮，其餘侍僕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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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京，喧囂的東集市。
這裡與清幽的竹染居天差地遠。空氣中混雜著劣酒、汗水與牲口的腥臊味，震耳欲聾的吆喝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掀翻。
東門市集是燕雲京最為藏污納垢之地，各色人等魚龍混雜。此地規矩寬鬆，無需盤查令人頭疼的通關文牒，因此成了那些嫌惡麻煩之人的首選。然而，此地卻有一條不成文的死規矩——易進難出。這片法外之地的繁華之下，始終流動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湧。
「公子，我們似乎……遇上熟人了。」穿梭於擁擠人群中的一名僕從忽地壓低聲音，目光緊緊鎖定前方，語氣驚訝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街道兩旁的人潮正自覺地圍成一圈，無數雙眼睛帶著憐憫、興奮或純粹看熱鬧的目光，正打量著圈中心那個身著胡服、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小公子」。
「這麼俊的小娃，可惜囉，竟敢在東集市擋那些人的路。」
「瞧她身旁那侍女，生得倒也標緻，怕是要一起遭殃了。」
處於風暴中心的月藏雪，此刻根本聽不見周圍的竊竊私語。
她本是抱著「實地考察」的興奮心情踏足此地，可當那幅慘絕人寰的景象撞進眼簾時，她腦中那根關於「自由與玩樂」的弦瞬間斷了。
那是她從未想像過的、直白而殘酷的罪惡。
人販子手中粗糙的鐵圈深深勒入奴隸乾瘦的頸項，磨出的暗紅血跡已乾涸發黑，與新翻開的粉嫩肉芽交織在一起，如同圈禁牲畜般殘酷。
他手中的長鞭沾了鹽水，每一次甩出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啪滋」一聲，皮開肉綻，落在脊背上時驚心動魄地激起一串血珠。那些奴隸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只是在鞭子落下時，身體像斷了氣的魚一樣，神經質地抽動兩下。
他們披頭散髮、衣不蔽體，焦黑的髮絲間露出一雙雙空洞死寂的眼眸，那是對生命徹底絕望後的荒蕪。最令人齒冷的是，那肥碩的人販子竟像檢查貨物般，用油膩的手捏著一名少女的下顎左右撥弄，一邊嬉笑，一邊用沾血的鞭柄輕佻地拍打著她瑟縮的身軀。
「瞧瞧這牙口，這身段！雖然瘦了點，但帶回去養兩月，絕對是上等貨！」
叫價聲在血腥味中顯得格外刺耳，這哪裡是市集？這簡直是人間煉獄！月藏雪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痕，胸腔裡的怒火瞬間燒到了嗓子眼——這是一群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d5ays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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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中不乏義憤填膺之輩，卻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咒罵，無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他們。
「別看這奴隸這般瘦小，可是什麼活都能做的！來看看！價高者得！」
三四個人販子聲嘶力竭地向圍觀人群吆喝著，那得意的嘴臉令人憎惡。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gEoDFt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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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羽國不知何時早已廢除了奴隸買賣制度，但仍有一些膽大妄為的商人鋌而走險，偷偷進行這種骯髒的交易。
能在這等市集上公然進行買賣，背後必定有勢力撐腰，這更增添了一絲不可言說的危險。
奴隸們麻木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即使鞭笞加身，也沒有一絲求饒，只是默默承受著每一次狠戾的抽打。
光是聽著那鞭子落下的聲音，就能感受到人販子的殘忍，每一次都毫不留情。
夠了，她看不下去了！一股強烈的正義感與憤怒如同火焰般在月藏雪心中燃燒。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9RFAuk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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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即將開口之際，一旁的香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用力拉到一旁，焦急地低聲道：「小姐，我們是偷偷跑出來的，別惹事，我們回去吧。」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Crf3ZojD
香辰跟著月藏雪偷偷溜出府邸，已是彌天大罪，若再捲入這種危險的紛爭，她簡直不敢想像回府後將會面臨何等嚴厲的懲罰，此刻她的心早已忐忑不安，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月藏雪掙脫香辰的手，氣鼓鼓地說道：「可……妳忍心看他們這樣受苦？」同情的情感如同尖銳的刺，扎痛著她的心。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wtmlNz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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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香辰既生氣又無奈地看著月藏雪，複雜的情感交織在她的眼中。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K6CTcQH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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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哥哥們怪罪下來，我一人承擔便是！」月藏雪氣頭上，義無反顧地將所有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DoIEUY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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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香辰反應過來，她便迅速解下香辰腰間的銀袋，毫不猶豫地朝人群前方擠去！
香辰臉色難看至極，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緊隨其後，心中充滿了擔憂與不安。
「不用多！底價二十兩！來！來！來！價高者得！」
手持鞭子的人販子，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個滾動的肉球，滿臉橫肉，油膩的臉上，那股卑劣與齷齪之氣昭然若揭。
更別提他身旁那兩個一看就是市井無賴的同夥，凶神惡煞的模樣令人望而生畏，危險的氣息悄然逼近。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款款而出。
她一身鮮豔的衣裙流光溢彩，頭上的金玉環釵熠熠生輝，艷麗絕俗的容貌奪人眼球，身後還跟隨著兩名孔武有力的保鏢，更顯其不同尋常的身份。
她輕薄的絲綢衣裙將其曼妙的身姿展露無遺，濃郁的胭脂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引得在場圍觀的男子們目瞪口呆，更有不少人露出了垂涎之色，慾望如同潛伏的毒蛇般蠢蠢欲動。
女子用一方精緻的絲帕略帶嫌棄地掩著口鼻，纖細的食指輕佻地抬起一個跪地奴隸的下巴，隨後眼波流轉，驚喜之色躍然於臉，嬌嗔道：「這可是個好苗子啊！」
一聽見女子這句話，人販子立刻堆起滿臉笑容，兩隻油膩的手不停地搓動著，卑躬屈膝地問道：「敢問這位貴客出多少？」
「五十兩！」女子忽然嬌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女子得意地環顧四周，眼底盡是輕蔑。五十兩，買下一個能為百花樓搖錢的「好苗子」，這買賣再划算不過。人群中議論紛紛，卻沒人敢與百花樓爭鋒。
就在她纖纖玉手準備接過奴隸契約的瞬間——
「呼——！」
一道沉悶的破空聲突兀響起，快如黑色閃電！
那隻沉甸甸的銀袋宛如一塊飛石，精準無誤地拍在了肥胖人販子的面門上。「喀嚓」一聲脆響，那是鼻樑骨徹底折斷的慘烈聲。
袋口崩裂，十幾枚碩大的銀錠如雨點般飛濺而出，在東集市暗沉污濁的泥土中翻滾著。白花花的銀光與人販子噴濺出的鼻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且令人震撼的色彩。
哀嚎聲如殺豬般響起，打破了市集的死寂。
「這是一百兩，這裡的奴隸我收下了！」
人群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分開，一道清亮卻飽含怒火的聲音橫穿全場。雖然聽起來尚且稚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貴氣與狂傲。
月藏雪跨步而出，胡服袖口隨風微揚，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名艷麗女子，眼神中沒有畏懼，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惡。
女子惱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人群，卻見周圍的人們識相地讓開了一條通道，而那聲音竟是來自那兩個……丫頭？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6zTBOS8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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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原本驚訝不已，但身為百花樓掌事的驕傲讓她迅速沉下臉來。她那雙閱人無數、如毒蛇般的利眼，在月藏雪身上上下剮了一圈。
即便月藏雪穿著利落的胡服、束著高髮，但那細膩如瓷的膚質、因憤怒而微微顫動的精緻鼻翼，以及那雙澄澈得不染塵埃的大眼睛，在老鴇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呵……老娘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原來是隻偷跑出籠的小家雀啊。」女子尖銳地笑出了聲，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殘忍，手中的絲帕盛氣凌人地指著月藏雪，「小丫頭，妳家大人沒教過妳，在燕雲京別亂撒野嗎？」
月藏雪心頭一驚，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穿，但氣勢卻不肯輸掉半分：「剛剛他的鼻子就收下一百兩了，銀貨兩訖，所有奴隸我們帶走！」
她遞了個眼神給香辰，後者心領神會，在那哀嚎的人販子腰間迅速搜出鑰匙與契約，隨即緊繃著身體站回雪兒身後。
「好一個銀貨兩訖！」女子怒極反笑，纖手一揮，身後兩名鐵塔般的彪形大漢轟然踏前一步，震得腳下泥土微揚，「敢跟百花樓搶人？妳可知這燕雲京每年有多少像妳這樣『誤入』百花樓的千金公子，最後都落得個死無全屍、或是乖乖接客的下場？」
在她眼裡，這不是麻煩，而是一筆天降橫財。若是能將這品相絕佳的小丫頭也一起押回去，背後的大人不僅不會怪罪，恐怕還會重賞。
人販子的幾名小嘍囉見狀也面露猙獰，與保鏢一起圍了上來。周圍群眾自知惹不起這黑白通吃的百花樓，早已作鳥獸散。
四個惡徒步步緊逼，空氣中的危險如同收緊的巨網，將這兩個看似弱小的身影牢牢困在中心。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TAD3SB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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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名女子……」
立於人群邊緣的綠衣小廝伸出手，指向前方那名身姿挺拔、氣勢凌厲的少女，語氣中難掩驚詫與不安。
「哦，是香辰啊。」
身著一襲青色長衫的公子微微合上掌中書卷，溫和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慧黠，「那麼，她身邊那位『小公子』，便是在家悶壞了的月藏雪了。」
「沒想到，竟會在如此狼藉的情境下相遇。」公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笑意。月藏府那兩個視妹如命的傢伙，若是知道自家嬌客在這兒撒野，怕是要將這東集市給掀了。
他斂去笑意，目光如箭般鎖定前方一觸即發的包圍網，低聲吩咐：「情況不對就出手，月藏家的小主子，可不能在這種地方折了。」他的周身流動著一股沉穩卻極度危險的氣息，宛如一柄入鞘的利刃。
此時，戰圈中心。
「買賣奴隸本就違法，你們這群目無王法的畜生！」月藏雪毫無懼色地反駁，清亮的嗓音穿透了喧囂。
「小姐……」香辰臉色凝重。她知道，月藏雪這一番正義感爆發，已將那些惡徒最後的耐性磨盡。
「哎呀！小ㄚ頭，打傷我大哥還敢嘴硬？看我不將妳賣進窯子裡！」
那名被砸斷鼻樑的人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面目猙獰地撲了上來，貪婪的目光如同吐信的毒蛇，鎖定了月藏雪的喉頸。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的剎那，香辰動了。
她沒有退縮，更沒有尖叫。纖細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對方身側。左手如鷹爪般精準扣住對方的脈門，右腳後撤半步，沉腰、發力——
「咔嚓！」
骨頭折斷的脆響在嘈雜的集市中清晰可辨，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嘶吼，那兩百斤重的肥碩軀體竟像個輕飄飄的沙包，被香辰一個凌厲的過肩摔，狠狠砸在了百花樓女子的腳邊。塵土飛揚間，周圍攤位被砸爛，那大漢連掙扎都來不及，便昏死過去。
「敢動我家小姐，你們也配碰？」
香辰冷冷掃視全場，平日裡的溫婉蕩然無存，此刻的她殺意凜然，雙眼竟隱隱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猩紅。
月藏雪在身後看得呆住了，甚至忘記了呼吸。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武力」的衝擊。那不是電影裡的特效，而是真實的、充滿力量感的震懾。壯漢倒地時地面傳來的震動、骨裂的聲音、以及香辰那道堅不可摧的身影，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熱血沸騰與震撼——原來，保護她的人，竟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給老娘抓起來！」老鴇那尖銳的嘶吼劃破了死寂。
保鏢與小嘍囉們對視一眼，被同夥的慘狀激起了瘋狂的戾氣，紛紛亮出兵刃，如餓狼般蜂擁而上。
一名賊眉鼠眼的大漢淫笑著迫不及待地擼起袖子，粗魯地抓住香辰的手腕，香辰秀眉一蹙，眼神陡然一冷，身形靈巧地利用一個精妙的巧勁，乾淨俐落地將那大漢狠狠摔了出去，只聽一聲淒厲的哀嚎，那魁梧的身軀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拋出數丈之遠，狼狽地倒落在地，生死不知。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383999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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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驚訝之餘，怒火中燒，面目猙獰地紛紛蜂擁而上……危險如同狂濤駭浪般向她們席捲而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EnDDRL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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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藏雪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以往這種電光火石、翻雲覆雨的驚險場面，只存在於戲台上的花拳繡腿，或是坊間說書人誇張的口吻裡。可現在，那骨頭折斷的悶響、壯漢倒地時震得她腳心發麻的衝擊力，還有空氣中瞬間炸開的血腥與殺伐之氣，都如此真實而殘酷地撞擊著她的感官。
這不是在演戲，這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她看著香辰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纖細卻孤傲。雖然香辰展現出了令人震撼的爆發力，可月藏雪心底更清楚——雙拳難敵四手。周圍那些惡徒已然被激出了困獸之鬥的狠戾，四面八方湧上的猙獰面孔如同密不透光的黑雲。
在絕對的暴力與數量壓制面前，那種無以言表的震撼，漸漸轉化為一種滲入骨髓的、對未知的強烈寒意。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zbAEI5sM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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