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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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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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大宅嘅地下室好大，比起我預想中大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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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暗角，背脊靠住冰冷嘅石牆。呢度嘅光線好暗，只有頭頂幾盞應急燈喺度發出微弱嘅白光。四周圍全部都係實驗設備——有培養皿、有化學儀器、有幾個好大嘅玻璃缸，缸入面全部都係綠色嘅液體，液體喺昏暗嘅燈光之下發出淡淡嘅螢光，仲有氣泡由底部升上嚟，發出「咕嚕咕嚕」嘅聲音。空氣入面有陣陣消毒藥水同埋腐爛嘅味道，聞到令人有啲想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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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由大宅嘅通風口爬入嚟嘅。呢個通風口好窄，窄到我差啲卡住咗，我嘅斗篷俾灰塵整污糟咗，手臂亦都係爬行嘅時候擦損咗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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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狸貓俠，你嗰邊情況點？」妹子嘅聲經由耳機傳過嚟。佢把聲好輕，但係我聽得出佢嘅擔心。十年啦，佢嘅聲音仲係同以前一樣溫柔，每一次聽到佢把聲，我都會提醒自己要安全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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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咗地下室，暫時未有人發現我。」我壓低聲講。我嘅視線掃過實驗室入面嘅情況。「沃特喺度，阿天都喺度。佢哋面前有個好大嘅裝置，入面全部都係綠色黏液。好似係生物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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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黏液？」妹子沉默咗一陣。「你小心啲。我查到沃特嘅背景——佢以前係政府嘅生物武器研究員，因為一次實驗事故俾人革職。嗰次事故死咗成個研究團隊。佢嘅研究全部都係關於基因改造同細胞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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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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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我嘅耳機忽然之間傳嚟一陣雜音。然後一把我聽過嘅聲音響起，好平靜，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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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貓俠，我係疾風女俠。妹子俾咗我呢條頻道。」疾風女俠講。「我喺大宅外面嘅天台。我探測到地下室有異常嘅能量波動——係一種我從來未見過嘅生物能量頻率。你喺入面見到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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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嘅實驗品——佢叫佢做寶博。一團綠色黏液生物，仲未完全成形。」我講。「阿天亦都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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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嚟。」疾風女俠講完，通訊就中斷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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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疾風女俠由通風口落咗嚟。佢嘅動作好輕，落地嘅時候冇發出任何聲音。佢今日著住一件深綠色嘅戰衣，手上拎住長劍，長頭髮束咗一條馬尾，眼神銳利到好似可以睇穿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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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佢同我講，伸咗一隻手出嚟，動作好自然。「叫我阿月就得。而家唔係英雄對英雄嘅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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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我同佢握咗一下手。佢隻手好細，但係好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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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兩個匿埋喺暗角，望住沃特同阿天嘅一舉一動。沃特企喺嗰個好大嘅裝置前面，佢塊面好白，上面掛住一個好奇怪嘅笑容——有興奮、有期待、仲有少少瘋狂。佢嘅手喺裝置上面好快咁調整住啲掣，手指嘅動作好熟練，好似做過好多次咁。裝置嘅中心有一個透明嘅圓形容器，容器入面全部都係綠色嘅黏液，黏液好似有生命咁，喺容器入面慢慢咁蠕動，表面冒起一個又一個嘅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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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企喺沃特身後面，佢嘅西裝褸放咗喺一邊，衫袖捲到手肘。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嘅眼神好暗，望住個裝置，好似望住一個佢等咗好多年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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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好未？」阿天問。佢把聲好低，喺空曠嘅地下室入面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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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少少。」沃特冇抬起頭，佢嘅手指喺控制面板上面跳動。「我已經將狸貓俠嘅能量頻率輸入咗入去——雖然資料唔完整，係靠佢喺街頭出現嘅幾次模糊記錄去推算嘅。但係應該足夠令到寶博鎖定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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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阿天嘅語氣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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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從來冇百分百嘅確定。」沃特終於抬起頭，望住阿天，塊面上面嗰個奇怪嘅笑容仲喺度。「但係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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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喺度設定緊你嘅能量頻率。」阿月細細聲同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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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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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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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我望住嗰個裝置，望住入面嗰團綠色黏液。「但係冇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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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望住我，然後微微咗笑。「我開始明點解妹子會鍾意你。你份人好固執。固執嘅人通常死得好快，但係固執嘅人亦都係最難打低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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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同沃特傾咗一陣之後，佢哋離開咗地下室。沃特話要上去拎一份重要嘅研究數據，而阿天話要去處理公司嘅緊急文件。佢哋行咗出門口之後，地下室忽然之間好靜。淨係得嗰個裝置發出嘅低沉嗡鳴聲，同埋玻璃缸入面綠色黏液嘅蠕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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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走咗。」阿月細細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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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走咗。」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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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由暗角行出嚟，行到去嗰個裝置前面。裝置嘅中心容器入面，綠色黏液仲喺度慢慢咁蠕動，表面冒起一個又一個嘅氣泡。黏液好似有生命咁，喺容器入面不停咁旋轉，形成一個好細好細嘅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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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寶博？」阿月望住容器入面嘅綠色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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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未成形。」我講。「但係我可以感覺到——佢嘅能量好強。同我體內嗰股力量有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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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掂咗一下容器嘅玻璃表面。當我嘅指尖掂到玻璃嘅時候，我體內嗰股力量忽然之間震動咗一下——好強烈好強烈嘅震動。容器入面嘅綠色黏液亦都好似感應到我嘅存在，蠕動嘅速度加快咗，氣泡冒起嘅頻率亦都快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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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認得你。」阿月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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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收返手。「唔係認得我個樣，而係認得我體內嗰股能量嘅頻率。佢嘅細胞結構同我嘅力量——好似係同一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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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覺得，」阿月慢慢咁講，「你嘅力量同佢有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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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咗一陣。呢個問題我問過自己好多次。我體內呢股力量係點嚟嘅？點解我會擁有佢？十年前嗰日，阿咪嘅拳頭打中我嘅時候，呢股力量第一次爆發出嚟。十年嚟，我一直都係度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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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知。」我最後講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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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阿月望住容器入面嘅綠色黏液，「答案就喺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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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講嘢。我只係望住嗰團綠色黏液，望住佢不停咁蠕動。佢嘅表面浮現出一層好薄好薄嘅光芒，同我體內嗰股力量嘅光芒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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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佢哋上咗去，不如我哋都上去行下。」阿月忽然之間講。佢嘅視線由裝置移到我身上面，眼神入面有啲嘢閃過。「我從來未見過阿天嘅公司係點樣嘅。難得嚟到，唔參觀下好似好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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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而家係潛入緊。」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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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嘅目的就係收集情報。」阿月微微咗笑，佢嘅笑容有啲似一個準備去冒險嘅細路女。「收集情報嘅話，唔上去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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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然後微微咗嘆咗一口氣。佢講得啱。如果我可以知道更加多關於阿天集團嘅運作，或者沃特嘅研究背景，可能可以搵到阻止寶博嘅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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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哋係潛入。」我講。「低調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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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好低調。」阿月已經向住門口行過去。佢嘅動作好輕，就好似一陣風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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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沿住樓梯向上行，經過一道又一道嘅防爆門。阿天大宅嘅地面部份同地下室完全唔同。地下室係陰暗潮濕嘅實驗空間，而地面部份係一間好現代化嘅企業總部。走廊好寬闊，牆壁上面掛住好多幅畫，全部都係好貴嗰種——抽象嘅油畫，框住金色嘅畫框。地下舖住深灰色嘅地毯，行上去冇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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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阿月避開咗幾個保安嘅視線，嚟到咗二樓嘅辦公區域。呢度全部都係玻璃牆壁，可以見到入面嘅員工喺度做嘢。有啲人喺度對住電腦打文件，有啲人喺度傾電話，有啲人喺度開會。佢哋嘅動作好快，表情好認真，成個氛圍好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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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度嘅人唔知道地下室發生咩事。」阿月細細聲講。佢企喺我隔籬，望住玻璃牆壁後面嘅員工。「佢哋以為自己喺度做緊普通嘅企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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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唔會俾佢哋知道真相。」我講。「佢嘅集團表面上係做科技研發，實際上係做非法嘅生物武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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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繼續向前行，嚟到咗走廊盡頭嘅一間房。房門上面掛住一塊名牌，寫住「主席辦公室——阿天」。門係半開嘅，可以見到入面嘅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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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喺度。」阿月細細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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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匿埋喺門外面，望住入面嘅情況。阿天坐喺一張好大嘅書枱後面，枱面放住好厚嘅文件同埋一部電腦。佢冇睇文件，而係望住手上嘅一個相架。相架入面嘅相，係一個細路仔企喺學校門口，笑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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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咪。」阿天細細聲講。佢嘅手指輕輕咁掃過相架嘅表面。「十年啦。我應承過你，一定會報仇。而家終於差唔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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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放低相架，然後打開電腦。螢幕上面顯示嘅係沃特嘅研究數據——全部都係關於寶博嘅細胞結構同能量頻率。阿天望住螢幕，望咗好耐，然後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冇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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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阿月對望咗一眼。阿天嘅執念，比我想像中更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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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行啦。」阿月細細聲講。「再留喺度會俾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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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我哋轉身離開，向住走廊嘅另一邊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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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嚟到咗大宅嘅三樓。呢度唔同於二樓嘅辦公區域，而係一個好大嘅休息空間。有梳化、有茶几、有咖啡機、有書架。書架上面放住好多書，全部都係關於企業管理同商業策略嘅，有啲書嘅書脊上面仲係好新，睇得出冇人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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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嘅休息室。」阿月望住四周圍。「同我哋舊區差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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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行到去咖啡機前面，撳咗個掣。咖啡機發出低沉嘅嗡鳴聲，然後一杯熱咖啡慢慢咁流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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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喺度沖咖啡？」我望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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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都要抖下㗎嘛。」阿月拎起杯咖啡，飲咗一啖。「幾好飲喎。有錢人嘅咖啡果然唔同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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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佢咁好氣，行到去書架前面，望住書架上面嘅書。全部都係好正常嘅嘢，冇任何可疑。但係當我嘅視線掃到書架最底嗰一格嘅時候，我見到一樣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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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舊嘅文件夾。文件夾嘅封面上面寫住「阿咪——個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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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文件夾抽出嚟，打開。入面全部都係關於阿咪嘅資料——佢嘅成績表、佢嘅病歷、佢嘅相。最底嗰頁，係一份死亡證書。上面寫住阿咪離世嘅日期，死因係心臟衰竭。日期係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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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阿月企喺我身後面，佢嘅聲音好輕。「你搵到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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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死咗。」我講。我嘅手指輕輕咁掃過死亡證書上面嘅字。「三年前。心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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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阿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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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機械人。」我閂埋文件夾，放返入書架。「阿天做咗一個機械人代替品。一模一樣嘅樣，一模一樣嘅性格，但係永遠都唔會係真正嘅阿咪。佢鎖咗呢個秘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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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之間明咗好多嘢。阿天嘅仇恨，唔單止係因為佢個仔俾人趕出校。而係因為佢個仔死咗，佢冇辦法接受，所以佢將所有嘅仇恨放咗喺我身上面。佢需要一個人去嬲，去恨。而我，就係嗰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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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仇恨，」我慢慢咁講，「唔係真係為咗阿咪。而係為咗佢自己。因為佢冇辦法接受佢個仔死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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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覺得，佢係唔係真係想殺你？」阿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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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想。」我講。「但係佢更加想嘅，係完結呢件事。佢嘅仇恨拖咗佢十年，佢好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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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走廊嘅另一端傳嚟腳步聲。我同阿月即刻匿埋喺書架後面。腳步聲越嚟越近，然後停咗喺休息室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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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講過好多次，唔好再催我。」係沃特嘅聲音。佢企喺走廊度，向住電話講嘢。佢塊面好白，上面掛住嗰個奇怪嘅笑容。「寶博差少少就完成。你嘅資金唔會白費。只要阿天繼續資助我，我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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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停咗一停，聽住電話嗰邊嘅人講嘢。然後佢嘅笑容慢慢咁消失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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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咩？」佢嘅聲音忽然之間變得好低。「阿天想終止研究？你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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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嗰邊嘅人又講咗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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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啦。」沃特收咗線。佢企喺走廊度，望住地下，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然後佢微微咗笑——一個好奇怪、好可怕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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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終止？」佢細細聲講。「唔得。我嘅研究，唔會俾任何人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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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轉身向住樓梯行過去，腳步好快。我同阿月對望咗一眼，然後跟住佢。沃特行返落地下室，我哋跟住佢後面，保持住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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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哋返到地下室嘅時候，沃特企喺裝置前面，佢嘅手喺控制面板上面好快咁調整住啲掣。佢嘅動作好急，急到有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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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喺度做咩？」阿月細細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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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想提前啟動裝置。」我講。「佢知道阿天想終止研究，所以佢要喺阿天出手之前，證明寶博係成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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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寶博仲未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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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理。」我望住沃特。「佢嘅執念，同阿天一樣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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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撳下咗最後一個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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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發出低沉嘅嗡鳴聲，嗡鳴聲越嚟越大，震動住成間地下室。玻璃缸入面嘅綠色黏液開始劇烈咁蠕動，表面冒起大量嘅氣泡，速度快到好似滾水咁。然後——容器嘅玻璃裂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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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沃特塊面白咗，佢嘅笑容消失咗，取而代之嘅係驚慌。「個容器頂唔住——我設定嘅壓力值錯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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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玻璃容器爆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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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黏液由容器入面湧出嚟，好似一道綠色嘅瀑布咁跌落地下。黏液跌落地下嘅時候，發出刺耳嘅嘶嘶聲——佢哋喺度腐蝕地面嘅石屎。空氣入面嘅腐臭味即刻濃烈咗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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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博——」沃特向後退咗一步，佢塊面白過啲紙。「佢失控啦。佢唔受控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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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黏液喺地下慢慢咁凝聚，形成一個大概有半個人咁高嘅團塊。團塊嘅表面不停咁蠕動，有啲似一個心臟喺度跳動。然後——團塊嘅中間裂開咗，形成一個好似口咁嘅洞，洞入面全部都係鋒利嘅綠色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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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暗角衝出嚟，身後面嘅仿生尾巴展開。阿月亦都拔出咗長劍。我哋兩個並肩企喺度，望住面前呢隻由失控實驗創造出嚟嘅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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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都要打啦。」阿月講。佢把聲好平靜，但係佢嘅眼神好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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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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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嘅紅色警示燈開始閃爍，將成個空間照到一時紅一時暗。寶博嘅身體越嚟越大，佢嘅觸鬚向住四周圍伸展。沃特攤咗喺地下，成個人震到唔識停。而遠處，阿天嘅腳步聲由樓梯上面傳落嚟，越嚟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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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終於要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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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yqNPhs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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