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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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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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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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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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企喺門口，幫我整理斗篷嘅領口。佢嘅手指好輕，輕到好似一陣風吹過。十年啦，佢嘅習慣冇變過——每一次我出動之前，佢都會企喺呢個位置，做同一個動作，講同一句說話。斗篷係深灰色嘅，佢親手縫嘅，佢話深色夜晚出去唔會咁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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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小心。」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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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退後一步，打量咗我一下。我著住成套裝備——狸貓面具、深灰色斗篷、心口上面有個C字標記。條仿生尾巴收咗喺後面，等陣需要嘅時候會展開。呢條尾巴係曹師傅幫我整嘅，用嘅係輕量化合金，可以承受好大嘅撞擊力。妹子話我著起呢套裝備嘅時候，成個人唔同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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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你著起呢套衫嘅時候，同細個嗰陣完全唔同？」妹子講。佢塊面上面有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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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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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個嗰陣，你成日都好驚。而家你企喺度，好似冇嘢可以嚇到你咁。」妹子微微咗笑。「不過我知道，你心裡面仲係有啲驚嘅。你只係唔再俾驚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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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講嘢。因為佢講得啱。我仲係會驚㗎，每一次出動之前，每一次面對未知嘅危險，我個心都會跳得好快。但係十年嘅訓練話俾我知，驚係正常嘅，重要嘅係你點樣面對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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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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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嚟食飯。」妹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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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然後轉身向住窗門行過去。我打開窗，一陣涼風吹入嚟，吹到我件斗篷啪啪聲。我深呼吸咗一下，然後向住窗外嘅夜空一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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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係一個俾人蝦嘅細路仔。十年後，我係狸貓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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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條路唔易行，但係我冇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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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阿咪俾學校開除咗之後，我嘅人生並冇即刻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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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快就發現，我體內嗰股力量並唔係我可以控制嘅。佢有時會出現，有時會消失，完全冇任何規律。有一次我喺街上面見到一個男人俾幾個蠱惑仔打，我想沖過去幫手，但係我嘅力量冇出現。我企喺度，望住嗰個男人俾人打，成個人震晒。最後係一個經過嘅差人嚇走咗班蠱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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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晚我返到屋企，坐喺床上面，望住自己對手，望咗好耐。我開始明白，呢股力量唔係我想用就可以用。佢好似一個唔聽話嘅朋友，有時會喺你最需要佢嘅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唔可以靠佢，至少，唔可以淨係靠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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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學識點樣激活佢。」顧叔有一日咁樣同我講。顧叔係我嘅養父，係舊區一間舊書店嘅老闆。佢係我老豆嘅好朋友，我老豆走咗之後，佢收養咗我。佢份人好深沉，講嘢好慢，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佢知道我體內有呢股力量，但係佢從來冇解釋過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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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樣激活？」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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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唔記得嗰日，阿咪打你嘅時候，你係咩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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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諗咗一陣。「好驚。但係同時間，我好嬲。因為佢想傷害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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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呢種感覺。」顧叔放低手上嘅茶杯。「你嘅力量，係同你嘅情緒掛鉤嘅。當你嘅情緒去到一個極點——驚、嬲、或者係想保護人嘅慾望——佢就會出現。但係你要學識嘅，唔係點樣令佢出現，而係點樣喺佢出現嘅時候控制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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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樣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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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顧叔企起身，行到去書架前面，抽出咗一本好舊好舊嘅書。書嘅封面係黑色嘅，上面冇任何字。「由聽日開始，你放咗學之後，去後巷搵曹師傅。佢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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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我呆咗一呆。曹師傅係舊區嘅打鐵師傅，佢嘅打鐵鋪就喺書店嘅後巷。佢份人好粗魯，成日鬧人，但係佢嘅手藝係全城最好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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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單止識打鐵。」顧叔微微咗笑。「佢識得點樣訓練一個人嘅身體同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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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放學之後，我去咗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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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嘅打鐵鋪永遠都係開住嘅，熔鐵爐嘅火光將成條後巷照到橙色一片。空氣入面全部都係金屬同燒紅嘅炭嘅味道。曹師傅企喺工作檯前面，手上拎住一個好大嘅鐵錘，佢嘅手臂好粗，手背上面全部都係燒傷同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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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話你要嚟。」曹師傅冇擰轉頭，佢仲係望住佢面前嗰塊燒紅咗嘅鐵。「佢話你體內有股力量，控制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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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我企喺門口，唔敢行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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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企喺度做咩？入嚟！」曹師傅大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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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咗一跳，即刻行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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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師傅放低鐵錘，擰轉頭望住我。佢嘅眼神好利，好似可以睇穿人心。佢打量咗我一下，然後微微咁點咗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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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太瘦，肌肉太少，咁嘅身體，就算有力量都發揮唔到。」佢行到我面前，用佢隻好粗嘅手捉住我嘅手臂，捏咗一下。「由聽日開始，你每日朝早五點起身，嚟我呢度。我會教你點樣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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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早五點？」我呆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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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變強係好容易嘅事？」曹師傅揚起一邊眉。「你嘅力量係天賦，但係天賦唔代表一切。你要學識點樣用你嘅身體，點樣控制你嘅呼吸，點樣喺關鍵時刻保持冷靜。呢啲嘢，唔係靠天賦就可以做到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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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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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就好。」曹師傅轉身行返去工作檯前面。「聽日五點，唔好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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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咁，我開始咗地獄式嘅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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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朝早五點，天仲未光，我就會去到曹師傅嘅打鐵鋪。曹師傅會叫我做各式各樣嘅體能訓練——跑步、掌上壓、舉重、揮拳、踢腳。佢嘅要求好高，永遠都唔會滿意。我有好多次想放棄，但係每一次諗起妹子嘅笑容，我就會咬實牙關繼續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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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我嘅身形開始有咗變化。我嘅手臂粗咗，膊頭橫咗，以前啲衫全部都唔啱著啦。六個月之後，曹師傅開始教我點樣控制呼吸，點樣喺高強度嘅運動之中保持冷靜。一年之後，我終於開始掌握到點樣激活體內嗰股力量——唔係靠驚，唔係靠嬲，而係靠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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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到啦。」曹師傅有一日咁樣同我講。佢塊面上面冇任何表情，但係佢嘅眼神比平時柔和咗少少。「你而家嘅身體，已經可以承受到你嘅力量。但係你要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你點樣用呢股力量，係你自己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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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保護人。」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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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就去做。」曹師傅轉身行返去工作檯前面。「唔好俾我見到你浪費咗我呢一年嘅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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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後嘅今日，我企喺城市最高嘅天台上面，望住下面嘅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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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嘅夜晚好靚，但係靚嘅背後，永遠都藏住罪惡。我著住妹子親手縫嘅斗篷，戴住曹師傅幫我打造嘅狸貓面具，心口上面嘅C字標記喺月光之下反射住暗淡嘅光芒。我嘅身後面收住一條仿生尾巴，係曹師傅用咗三個月時間幫我整嘅——輕量化合金打造，可以承受好大嘅撞擊力，揮舞起上嚟可以掃低一排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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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英雄。我只係一個想保護身邊嘅人嘅後生仔。但係十年嘅訓練話俾我知，呢個城市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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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嘅視線移向左邊——遠處嘅另一棟大廈天台上面，有一個身影企喺度。佢嘅身形好纖細，束住一條馬尾，手上拎住一把長劍。疾風女俠。我哋見過幾次，大家知道對方嘅存在，但係冇真正合作過。佢守護住城市嘅東邊，我守護住城市嘅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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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感覺到我嘅視線，擰轉頭望住我。然後佢微微咁點咗一下頭，向住另一個方向一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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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消失嘅方向，然後向住西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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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城市嘅另一邊。阿天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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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企喺書房嘅窗前，望住外面嘅夜色。佢今年五十幾歲，頭髮白咗好多，塊面上面嘅皺紋深咗好多。佢嘅手握住一個相架，相架入面係一張好舊好舊嘅相——一個細路仔企喺學校門口，笑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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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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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啦。自從嗰日阿咪俾學校開除之後，佢個仔就變咗另一個人。佢唔肯返學，唔肯見人，成日將自己鎖喺房入面。有一晚，阿咪喺房入面對住牆壁自言自語，阿天企喺門口聽咗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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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報仇。」阿咪嘅聲音好細，細到好似由好遠好遠嘅地方傳過嚟。「阿斯。我一定會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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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嗰日開始，阿天發誓要幫佢個仔報仇。佢僱用私家偵探去查阿斯嘅下落，但係阿斯嘅資料好似俾人刻意咁抹走咗咁——童年嘅住址、學校、家庭背景，全部都查唔到。直到五年之後，一個偵探喺舊區嘅一間舊書店搵到咗線索。書店嘅老闆叫顧叔，佢嘅養子叫阿斯。嗰個偵探影咗一張相——阿斯企喺書店門口，身上面著住一套好奇怪嘅裝備，心口有個C字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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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望住張相，望咗好耐。然後佢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冇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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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到啦。」佢細細聲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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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嘅門俾人推開。管家企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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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生，沃特先生到咗。」管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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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佢入嚟。」阿天放低相架，擰轉頭望住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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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行入書房。佢嘅身形好瘦，面上有好深嘅黑眼圈，皮膚白到冇任何血色，成個人好似好耐冇見過陽光咁。佢著住一件白色嘅實驗袍，袍嘅邊緣全部都係污漬。佢嘅手上面拎住一個好細嘅金屬箱，箱嘅表面有好幾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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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你終於嚟咗。」阿天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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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嘅條件好吸引。」沃特坐喺梳化上面，將金屬箱放喺枱面。「資金、設備、仲有實驗材料——全部都係我要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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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嘅嘢呢？」阿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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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奇怪，有啲似一個細路仔見到糖果嗰種興奮。佢打開金屬箱，入面全部都係綠色嘅液體樣本，液體喺燈光之下發出微弱嘅光芒，仲有啲氣泡由液體底部升上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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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係我嘅最新研究——寶博。一團由特殊基因改造嘅黏液生物，可以根據設定嘅目標進行攻擊。」沃特指住其中一個樣本。「佢嘅核心技術，係將生物嘅攻擊本能放大到極限。一旦鎖定目標，佢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摧毁。而且——佢嘅身體即使被斬開兩半，都可以喺短時間內重新融合。刀劍對佢幾乎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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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設定目標？」阿天嘅眼神變得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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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沃特點點頭。「只要將目標嘅生物特徵輸入佢嘅核心——例如你憎嗰個人嘅DNA樣本、或者佢嘅能量頻率——寶博就會視佢為唯一嘅攻擊對象。不過——」佢停咗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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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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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技術仲未成熟。」沃特塊面上面嘅笑容消失咗。「我有做過幾次小型測試，每一次寶博都會失控。佢會攻擊設定目標之外嘅人。有一次——」佢嘅眼神變得好暗。「佢殺死咗我成個研究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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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沉默咗一陣。然後佢微微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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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就更加需要我嘅資金。」阿天講。「繼續研究。直到佢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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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用你憎嗰個人嘅能量頻率嚟設定佢嘅攻擊目標？」沃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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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阿天企起身，行到去窗前。「我憎嗰個人，叫阿斯。佢而家有個新名——狸貓俠。我唔理你用咩方法，總之，寶博嘅攻擊目標，一定要係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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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貓俠。」沃特重複咗一次呢個名，然後微微咗笑。佢嘅笑容好奇怪，好似一個科學家見到一個全新嘅實驗品咁。「有意思。我開始有興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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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深夜。狸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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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貓洞」係我嘅基地，位於舊區地底，由一個荒廢咗幾十年嘅防空洞改建而成。入口收埋喺曹師傅打鐵鋪嘅地板下面，除咗我、妹子同曹師傅之外，冇第四個人知道。洞入面唔大，但係五臟俱全——有休息區、有訓練區、有裝備整備區。牆上面掛住城市嘅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住罪案嘅熱點位置。角落頭放住曹師傅幫我改裝過嘅裝備，仲有幾件替換嘅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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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地圖前面，望住上面嘅標記。近呢幾個月，城市嘅罪案率開始上升，而且有啲奇怪嘅規律——好多罪案都集中喺城市嘅心臟地帶，即係阿天大宅嘅附近。我唔知道呢個係巧合定係其他原因，但係我嘅直覺話俾我知，有啲嘢唔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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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坐喺角落頭嘅矮凳上面，佢手上拎住一個杯，杯入面嘅茶已經凍咗好耐。佢而家係我嘅後勤支援——佢會幫我監聽警方嘅通訊，同埋收集城市入面嘅情報。佢嘅冷靜同細心，係我每一次行動嘅最大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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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排城西嘅動靜越嚟越多，有幾個差人都話見到奇怪的綠色影子喺巷入面閃過。」妹子放低茶杯，將電腦螢幕轉向我。螢幕上面全部都係佢整理好嘅情報記錄。「同埋——沃特嘅實驗室有可疑嘅動靜。有人話見過佢嘅手下搬咗啲好大嘅金屬箱入去，上面全部都係警告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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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螢幕上面嘅資料，沉默咗一陣。綠色影子、金屬箱、警告標籤。呢啲加埋一齊，感覺好唔妥。我諗起阿咪離校嗰日嘅眼神——嗰種充滿仇恨嘅眼神。十年啦，佢從來冇出現過，但係我知佢一定仲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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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佢會搵你報仇？」妹子問。佢把聲好平靜，但係佢嘅眼神有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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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我講。「佢等咗十年，唔會就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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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諗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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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佢嚟。」我擰轉頭望住妹子。「不過今次，我準備好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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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望住我好耐，然後佢微微咗點咗一下頭。佢嘅笑容仲係咁溫柔，但係溫柔之中有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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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為上。」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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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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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我企喺摩天大樓嘅天台，望住下面嘅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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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棟大樓係阿天嘅地標——佢嘅集團總部。十年前阿咪俾人趕出校之後，阿天嘅集團開始向地下發展，佢收購咗好多城中嘅企業，慢慢咁蠶食緊成個城市嘅經濟。警察查過佢好多次，但係每一次都搵唔到足夠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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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嚟呢度，係因為收到風——阿天今晚會同沃特見面。我知道沃特係邊個——一個俾地下科學界放逐嘅瘋狂科學家，佢嘅研究全部都係關於生物武器同基因改造。呢兩個人走埋一齊，一定唔會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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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咗大概半個鐘，然後見到一架黑色嘅車停喺大樓門口。車門打開，沃特落車。佢手上拎住一個金屬箱，上面有好多鎖。佢嘅塊面好白，好瘦，成個人好似好耐冇見過陽光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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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嘅管家企喺門口等佢。佢哋講咗幾句嘢，然後沃特跟住管家行入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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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喺天台，望住呢一切。我嘅直覺話俾我知，今晚會有嘢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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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喺呢個時候，我嘅身後面傳嚟一陣好輕好輕嘅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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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轉頭。疾風女俠企喺天台嘅另一邊，佢嘅手上拎住長劍，長頭髮俾風吹到向後面飄。佢嘅眼神好銳利，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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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係邊個。」佢講。佢把聲好平靜。「狸貓俠。我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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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疾風女俠。」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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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同沃特走埋一齊，一定唔會有好事。我查咗好耐，沃特嘅實驗室入面有啲好奇怪嘅嘢，全部都係綠色嘅液體樣本。」佢企喺天台邊緣，望住下面嘅大樓。「我懷疑佢哋喺度研發緊一樣好危險嘅嘢。一樣可以威脅到成個城市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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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點？」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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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嘅時候，我哋要聯手。」佢擰轉頭望住我。佢嘅眼神好認真。「你嘅彈跳力同我嘅速度，加埋一齊，可能做到一啲單獨做唔到嘅事。你同我聯手，你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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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然後微微咗點咗一下頭。「唔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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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就好。」佢向住天台嘅另一邊行過去。「有消息我會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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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一躍而起，身影好快就消失喺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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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住佢消失嘅方向，然後再望住下面嘅大樓。阿天、沃特、疾風女俠——所有嘢都好似開始向住同一個方向匯聚。我唔知道呢個方向係好定壞，但係我知道，暴風雨就快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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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阿天大宅嘅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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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打開咗佢嘅金屬箱。箱入面全部都係綠色嘅液體樣本，液體喺昏暗嘅燈光之下發出微弱嘅螢光。佢將其中一個樣本放入咗一個好複雜嘅裝置——由好多條金屬管道同電線組成，中心位置有一個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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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你講嘅寶博？」阿天企喺沃特身後面，望住個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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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沃特嘅手喺裝置上面好快咁調整住啲掣。「我仲需要時間。佢嘅攻擊本能仲係太強，唔受控制。我需要一個更加穩定嘅觸發機制——一個可以令到佢只攻擊特定目標嘅機制。如果唔係，佢會攻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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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咩？」阿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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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貓俠嘅能量頻率。」沃特擰轉頭望住阿天。佢嘅眼神好光，光到有啲可怕。「每一個人都有佢嘅能量頻率，就好似指紋一樣。只要我搜集到狸貓俠嘅能量頻率，我就可以將佢設定為寶博嘅唯一攻擊目標。到時，寶博就會好似一支識得追蹤嘅子彈咁，直到摧毁目標為止。佢會追殺狸貓俠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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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樣搜集？」阿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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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佢喺寶博附近使用佢嘅能力。」沃特微微咗笑。「只要佢一出手，我嘅裝置就會自動記錄低佢嘅能量頻率。所以——我哋要引佢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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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樣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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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簡單。」沃特閂埋金屬箱。「你只要放一個消息出去——話阿天大宅有秘密交易，或者有非法實驗。狸貓俠一定會嚟。因為呢個就係佢嘅弱點——佢永遠會去有危險嘅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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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沉默咗一陣，然後佢微微咗點咗一下頭。「咁就放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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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要知道。」沃特企起身，望住阿天對眼。「一旦寶博成功鎖定咗佢嘅能量頻率，就算係我都冇辦法停止。寶博會一直追殺佢，直到佢或者寶博其中一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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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問題。」阿天嘅眼神變得好暗，好深。「我淨係想佢消失。呢十年嚟，每一個夜晚，我都係記住十年前嗰日——阿咪俾人趕出校嗰日——佢嗰種委屈同仇恨嘅眼神。我每一次合埋眼，都會見到佢企喺學校門口嗰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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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你個仔嘅感情，就係你最大嘅動力。」沃特微微咗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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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明。」阿天擰轉頭望住沃特，佢嘅眼神好複雜。「阿咪佢——佢已經唔喺度啦。三年前，佢喺房入面走咗。醫生話係心臟衰竭，但係我知道，佢係俾仇恨殺死嘅。佢十年嚟，每一日都係記住嗰個彈開佢嘅人。佢做咗一個機械人代替品——一模一樣嘅樣，一模一樣嘅性格，但係佢永遠都唔會係真正嘅阿咪。佢喺儲物室入面，鎖咗呢個秘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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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嘅笑容慢慢咁消失咗。「所以你唔單止係為咗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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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完結呢件事。」阿天講。「我要完結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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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咗好耐。地下室好靜，淨係聽到裝置發出嘅低沉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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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我企喺狸貓洞嘅地圖前面，望住上面嘅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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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企喺我身後面，佢嘅電腦螢幕仲係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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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一個奇怪嘅情報。」妹子講。「有人話，阿天大宅嘅地下室有秘密交易。聽晚會有非法實驗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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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實驗？」我擰轉頭望住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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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情報話，沃特會喺嗰度展示佢嘅最新研究。」妹子停咗一停。「呢個情報，你覺得係唔係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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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係。」我望返轉頭望住地圖。「但係如果係真嘅，我唔可以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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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係咁講。」妹子企起身，行到我身邊。佢捉住我隻手。「你唔驚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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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我講。「但係冇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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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望住我好耐，然後佢微微咗點咗一下頭。佢放開我隻手，行到去裝備整備區，拎起我嘅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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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為上。」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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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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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完】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abNAHU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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