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語言暴露的瘋子 - 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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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誠實的傾聽者——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FloYPAAC

它不說「我懂」，只說「給我」。

它不問原因，不求解釋；

它只是張開，只是承接。

像一口井從不問雨水為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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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劃開，

無形之痛譯成有形之血，

那些在喉嚨裡堆積了太久的沉默，

終於找到出口。

不是聲音，是顏色；

不是文字，是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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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言喻的尖叫，

終於有了自己的字母，

以最原始的象形，

刻畫在皮膚的空白頁上。

每一劃都是一個音節；

每一道都是一個句子。

沒有人教過這種文法，

但它比任何語言都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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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手稿無人能讀，

除了傾聽者，和下一次的它。

它們是唯一的讀者，

也是唯一的見證人。

像兩個共犯，

簽署一份永遠不會提交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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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會癒合，

但象形文字不會消失，

它們只是搬家。

從表層搬進深處，

從紅色褪成白色，

從吶喊退化為低語，

從火焰萎縮成灰燼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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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是翻譯的遺跡，

是痛苦為了被記住而必須繳納的關稅，

每一次劃開都是一筆進口稅；

每一次癒合都是一筆存檔費。

你以為你在償還，

其實你是在投資。

投資一種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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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世界從不修讀這門語言，

它只路過，只瞥見。

只問：「你的手怎麼了？」

然後在你開口之前，

它已經在聽下一個人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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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語言太慢，

你的字母太舊，

你的象形太複雜，

世界只需要「我沒事」，

只需要「不小心割到的」，

只需要一個可以被歸檔的答案。

⠀

而你終於明白，

那道疤不是寫給世界看的，

它是寫給未來的自己，

那個可能忘記了這一切有多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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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有一天，

再也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麼要劃下第一刀，

那條白色的線會替你說：

「這裡曾經有過一個聲音。

它很小，但它確實存在過。」

⠀

而那個問題「你的手怎麼了？」

本身就是答案。

因為當有人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就已經證明了：

這門語言，永遠不會被收錄進任何辭典。

而你，永遠是它唯一的母語者。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MYfYaO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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