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語言暴露的瘋子 -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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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預演未來的痛苦。

某個平凡的下午，

想像親人離世的哽咽，

體檢報告上的「XX末期」，

醫生的那句「我們盡力了」。

畫面清晰真實得像夢境，

像已經發生過一次，

只是你選擇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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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法預知未來的美好。

預知就是「期待」的一種：

一種幻想，一種妄想，

也是一種樂觀。

樂觀得妄想自己中了大獎，

想像表白成功後的喜悅，

想像那句「我也是」，

從對方嘴裡說出來時的溫度。

但這些畫面總是模糊的，

模糊到你無法說服自己是真的。

甚至開始懷疑：

「我值得這些嗎？」

「會不會只是我在做夢？」

於是你停止了幻想，

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就不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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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很安全的咒語，

但它也是一把雙面刃。

擋住了失望，

也擋住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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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有分確定與不確定。

痛苦是必然的確定，

美好卻是必然的不確定。

生離死別是人的必經之路，

天降大運是人生可遇不可求的不確定。

預演痛苦後，它還存在；

幻想結束後，就只剩空。

便確認了：

美好總是「第一次」，

痛苦總會「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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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演化沒有樂觀，

只有危機意識的基因。

大腦被設計成威脅偵測器，

而不是幸福掃描儀。

DNA在說：「小心，前面可能有坑。」

而人不知道的是，

前面也可能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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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學會了：

不要預演痛苦，也不要預演美好。

只需要站著，像一棵樹。

樹不會預演颱風，也不會預演春天。

它只是在。

颱風來了，它被吹彎，但沒有折斷；

春天來了，它長出新葉，

但它不會在冬天就先興奮。

它只是讓發生的事情發生，

讓離開的事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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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始練習「不預演」。

早上醒來，

不先想「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麼壞事」；

晚上睡前，

不先想「明天可能會錯過什麼好事」。

只是醒來，然後醒著。

像一個不帶地圖的旅人，

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裡，

但相信路會自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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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來還是可畏。

但你不再試圖馴服它了。

只是站在那裡，讓它來，讓它走。

它帶走了一些東西，

也留下了一些。

你沒有預演過那些留下的東西，

它們都是不請自來的。

你不介意。

因為不請自來的，

往往才是真的。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1IVhLW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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