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居大城市裡的市政府圖書館中,我一如既往地巡視著環境,起初剛接觸這件事的時候,我認為這裡聚集了一大群熱愛知識與閱讀的人,或許,會有跟我同樣熱愛寫作的人存在也說不定。隨著時間,我漸漸發覺圖書館的人恐怕有一半不是真的喜歡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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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暑期,祖父母會帶著乖孫到圖書館裡午睡,把這裡當成托兒所。學生情侶會到這裡約會,因為沒有錢,且能以念書為名義騙父母,以衝刺課業之名,行談情說愛之實。買完菜的家庭主婦,或是準備去買菜的家庭主婦,把這裡當作休息的中繼站。運動完或打完籃球一身熱汗的年輕人,來這裡吹冷氣並盛裝冰開水,一大票人把飲水機裝到缺水。學生暑期輔導結束後到這裡來看漫畫與輕小說,當作漫畫館。有些保險業者,或直銷人士把這邊當作上課或簽單的場所。我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大群根本不看書的人,佔了圖書館過半的來客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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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仍然有一群人是真的喜歡閱讀。我發覺真正喜愛閱讀的人,不見得喜歡與人為伍,總是將書借回家,或者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若大考衝刺的學生也算是讀者,會閱讀的比例就能明顯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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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來到這裡我深深發現,或許自己不是真的想找同好,因為我是個做事不愛被打擾的人,可能是因為這點,很多作家都享受著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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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崗位也是有些趣談,比如我們時常在修書。部分讀者的閱讀習慣不好,喜歡摺書角,或是翻頁過猛撕裂書頁,當自己的書畫重點畫記號的也不少。以及帶進浴廁閱讀,洗澡卻沒把書本拿出去,而讓書頁變得潮溼。然而也有些匪夷所思的人會將兩頁書頁用膠水黏死,或是把鼻屎黏滿書頁,想給下一個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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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就是,幫助『走丟的孩子』回到原本的地方,可能是書籍、漫畫、繪本、或是阿公沒帶走的小孩。你們大概會覺得把小孩忘在圖書館聽起來很荒謬,但真正荒謬的是這件事居然時常發生。所以我們經常在歸還書本,也歸還走失兒童。只可惜我們只能修理書本,不能修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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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天的一大例行公事則是打包書本,很多人網路預約,到特定市政府分館取書,而每天都會有路線車,哪些車會經過哪些館,我們便會在那之前把書找出來並且綑裝好,就宛如超商的店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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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五時能看到萬年古蹟,就是物品佔位但卻看不到主人,這些人可能佔據光線最好或冷氣最涼的位置,一佔就是四五小時,或許是跑出去吃飯吃到忘記,所以我們總稱其為馬雅人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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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比較少人知道的事情是關於罕用書庫,我們總笑稱是禁書庫,實際上就是當一本書籍超過三年還五年未有人借閱,就會被列入罕用書庫,而罕用書庫多半是額外隔絕的空間,一般民眾不會知道這個書庫的位置,可能鎖在某個大房間裡。但非常偶爾會有人正巧想找的書不在架上,而在傳說中的罕用書庫裡,我們就會進到像舊倉庫一樣的地方,開燈尋找,那裡面因為平時不進去,總是充滿了灰塵,大概就像蛤利皮特某些魔法店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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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們會去廁所巡視,並待在外面等待,因為會有人跑進去吸毒,電子煙,或是年輕的笨蛋學生情侶進去探討愛情真諦。所幸這種事多半沒有真的發生,但就是會有,畢竟垃圾桶的毒物與保險套告訴我們這種事防不勝防。噢對,還要留心偷衛生紙的婦女或是遊民,但相信我,遊民的素質很多時候比正常公民還要守規矩,頂多喜歡找奇怪地方睡覺,除此之外不太會影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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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為圖書館員像是櫃台人員,事實上我們時常在抓各種奇怪分子,像是緝毒員那樣。時代在走,偷書偷報紙的民眾仍有,有些人偷不為看,只是喜歡佔為己有,免費的書拿來墊桌角也是香。偷雨傘與偷包包的也不少,不要以為都市比鄉村來得安全,大都市扒手更多,甚至很多人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偷,只覺得反正沒人在,也沒人拿走,就私自拿回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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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中,看似素質最高的場所中,卻存在著最多問題分子。原因很簡單,這裡有冷氣,這裡無論何種身分都方便進出,再者就是完全免費無須消費的門檻,造就了這些荒謬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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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了,閉館前還剩最後一樣工作,就是叫醒那些睡過頭的民眾,某些人醒來第一件事不是趕緊離開,反倒是悠哉地去一趟廁所,貪圖自己的方便卻浪費別人的下班時間。
在最後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對圖書館改觀,因為裡面雖然不見得每個人都為看書而來,但良好公民還是佔大多數,文內所提到的只是一些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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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圖書館員小故事不為得名,只為了拿藜藜設計的可愛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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