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水母: 鏡淵訊號 - 第7章｜療養院名單

許聿琛早上傳來七份文件，文件的格式和來源各不相同，有的是醫療轉介記錄，有的是人事備案，有的只是一張沒有抬頭的表格，像是從某份不知名的文件裡被裁出來，原始來源的痕跡已被抹去。他傳來一個訊息：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E2tOts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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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十九個小時。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有些是公開尾檔，有些是當年專案留下來的人情債 。

我找到一個奇怪的共同點，這七個人，全部都是T系列或同等技術等級的維護人員。他們都是直接接觸儲存陣列物理介質的人員。這七個人裡，我能查到入站評估記錄的有五個，五個人的神經可塑性指標都在前百分之十以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c06q0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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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微是前百分之八。她把七份文件逐一打開。

案例一，是一名量子介面操作員，三年前因「長期感知紊亂伴隨自我邊界識別障礙」轉介療養，轉介前填寫的自述表裡有一行字被打了刪除線，但墨水不夠深，透著光仍依稀可見：我聽見或感受某種等待的信息。

案例二，是一名軌道站舊設備維修工，轉介原因寫的是「職業壓力引發睡眠障礙及人格解離傾向」，但附件裡有一份從未正式存檔的口述記錄，他在值班期間曾連續三天用不同顏色的筆在工作日誌上寫下同一個詞，本人聲稱毫無印象。

案例三、四、五，細節各異，症狀描述的用語、主治醫師和發生地點各有不同，有的在鏡界站，有的在其他軌道設施，有的甚至在地面研究院。

但沈若微把七份文件從頭讀到尾，那些症狀，她每一條都認得。

她傳給許聿琛：這些都好像同一件事。

他只傳來一個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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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第六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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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姓名：梁曜謙。

轉介機構：鏡界站醫療組，轉往地面神經康復中心。轉介年份，是七年前。

轉介原因欄只有一行：職業壓力引發嚴重感知紊亂，患者無法區分自身記憶與外源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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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欄有一句話，是所有七份文件裡她讀了最多遍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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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堅稱並非幻聽，並主張其感知內容具備可驗證的外部結構。建議配合心理評估後重新評估是否轉介。此建議未獲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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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此建議未獲採納」這六個字，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員工編號。

站內員工分兩類：核心研究人員，代碼R系列；維護技術人員，代碼T系列。她是T-2391。

名單上七個人，她一個一個查員工代碼。

全是T系列。

她把這件事傳給許聿琛。

他傳來一行字：R系列在站上有四十六個人。

她回：我知道。

他又傳：第七號艙是T系列輪值，不是R系列。

她回：我知道。

他沒有再傳了。

她盯著那七個T系列代碼，在紙本上寫了一行字：訊號選擇的，從來都是最靠近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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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她照常去巡檢。

C環走廊的燈這週已經換了，已不會閃。儲存層感應門的延遲消失了。鏡界站正在慢慢恢復正常。然而這種恢復本身是一種資訊，讓可見的異常變得不可見。她不確定那些故障是被人修好了，還是訊號本身停止了探路。

周晟謙在儲存層入口等她，像是恰好路過，順便停下來。

「你最近睡得好嗎？」他問。

語氣很平常，像是例行問候。

「普普通通。」她說。

「這不是答案。」

她看了他一眼，加重了語氣。「在這個站上，普普通通已經算很好的答案。」

周晟謙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離開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想：他問這句話，可能只是例行關心；或許他昨天收到了醫療系統的通知，知道她的神經評估建議已轉介給他，想瞭解她的狀態是否穩定。

也可能，他已經知道她昨晚搜索了梁曜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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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她打開梁曜謙的轉介記錄，準備查他目前所在的療養機構。

嗶——嗶——

系統跳出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提示，灰色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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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閱通知：此醫療檔案設有查閱追蹤。您的本次查閱記錄已自動通知至指定關係人。如有疑問，請聯絡站內醫療記錄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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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個提示讀完。

系統沒有說是誰是「指定關係人」，可以是監護人，案件負責人，或是某個早就把她的查閱行為納入監控名單的人。

她沒有管提示，繼續看，把梁曜謙目前所在的地面康復中心名稱抄進紙本，把聯絡方式寫在旁邊，然後關掉文件視窗。

她找到院方聯絡頁面，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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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人：梁曜謙。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2GyYmhgM
機構：地面神經康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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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指懸在送出鍵上，兩秒後才按下。

畫面沒有立刻跳出送達成功，而是先出現一行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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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檔案設有對外聯絡延遲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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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關閉視窗，狀態欄卻在下一秒自行刷新。收件狀態變成已讀。時間標記比她送出的時間早了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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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一路看到這裡！

從第8章開始，故事將會轉為付費連載，每章$1。

如果你喜歡這個故事，歡迎繼續陪我走下去；之後的內容會更加深入，也是我很用心寫的內容。

下一章，梁曜謙會出場，「不明訊號」的謎底將慢慢浮出水面。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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