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津貼 - 第十一章：划算交易

拾荒者聯盟的車隊接著陸續撤離，酒保走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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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先生，我們有最好的醫院，設備不輸 F.B.C.。」酒保拉開一輛黑色休旅車的後座車門，「七號小姐傷勢不輕，請上車吧。櫻姐交代了，醫療費用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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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 F.B.C. 搶走戰利品讓凡斯氣得想殺人，但看著懷裡因為右臂發黑而痛苦呻吟的七號，他只能咬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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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拾荒者聯盟的醫院，雖然設備精良、醫生也經驗豐富，但面對詭異引發的污染，現代醫學依然束手無策，只能打上點滴讓她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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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病床上的七號眉頭緊皺，悠悠甦醒。臉色依舊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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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你沒事太好了。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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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擔心這個。」凡斯看著她發黑的右手，「妳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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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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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字還沒說完，七號猛地把頭撇向床沿，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灘濃稠的黑色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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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團散發著純粹惡意與暴躁氣息的黑色嘔吐物排出體外，七號右手上那些駭人的黑色血管，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重新恢復了白皙的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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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愣了一秒，立刻戴上醫用手套，從旁邊扯過一個醫療廢棄物專用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把那團黑色嘔吐物全部刮進袋子里打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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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多了！」吐完之後，七號的精神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她擦了擦嘴角，對著凡斯豎起大拇指，「強效去除頑污！」*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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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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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總是讓人無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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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低頭看了一眼七號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大腿側邊那一塊，依舊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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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再讓她用那個「小影」了。再用下去，她可能連人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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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了，只是肚子好餓。」七號摸著肚皮，「哪裡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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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去吃可樂餅，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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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波士頓市政廳的黑市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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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坐在吧檯前喝著生啤酒。旁邊的七號已經嗑完了一整盤可樂餅，現在正左手一串、右手一串地狂啃烤雞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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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這真的太好吃了！再來五串……不，十串！」七號嘴裡塞滿了雞肉，口齒不清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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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在櫃檯後微微一笑，對著後台比了個手勢：「再來十串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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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們這裡的食物還不錯。」凡斯灌了一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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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名義上可是日式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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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少說，我們的任務算完成了吧？」凡斯放下酒杯，「雖然牛鬼犄角被 F.B.C. 截胡了，但說好的報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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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當初根本沒想到你們兩個能把它活著帶出來。」櫻微微偏頭，酒保立刻從後台將那台水桶大小的靈子爐搬了出來，「雖然你們沒親手把犄角交給我，但我們從 F.B.C. 那裡敲了一筆竹槓，這任務算你們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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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點點頭，拾荒者聯盟這點倒是比 F.B.C. 財務部有良心多了，至少不會東扣西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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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去提那個爐子時，櫻卻用煙管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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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不打算把它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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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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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我想跟你交個長期的朋友。」櫻抽了一口菸，語氣慵懶，「靈子爐運作需要耗費極大的工業電力，普通電壓根本推不動。當初我只是在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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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微微前傾：「再說了，你覺得 F.B.C. 的安檢，會允許這種軍火級別的提煉設備，大搖大擺地讓你帶進曼哈頓管制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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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的動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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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提著這個爐子在曼哈頓邊境被攔下，然後被安檢局以「走私軍用設備」為由，當場課徵兩百萬重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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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想怎樣？折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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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今晚留下來陪我？」櫻調整了一個坐姿，原本就寬鬆的低胸和服順勢滑落了幾分，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與深不見底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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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濃郁的櫻花香混合著危險的氣息飄進凡斯的鼻腔，讓他一時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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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深吸了一口氣，死魚眼瞬間恢復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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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還是給我現金吧。」凡斯毫不猶豫地搖頭，「我需要錢。我要繳我妹妹的學費，還得還 F.B.C. 那筆該死的柏油路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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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懂得享受的男人。好吧，關於報酬，我有個新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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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收起笑容，豎起兩根手指：「十五萬美金的現金，外加這台靈子爐的終身免費使用權。只要你能拿得出詭異殘骸，我們就幫忙提煉。你發個訊息，我就派人去紐約收件，提煉完後連同容器秘密送回你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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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拾荒者聯盟存在一天，這個承諾隨時有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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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凡斯點了點頭，「我這裡剛好有點貨，現在就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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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把那個裝著黑色嘔吐物的醫療塑膠袋扔在吧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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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戴上手套，小心接過袋子，將那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物質倒進了靈子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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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的瞬間，整個黑市酒吧的暖黃色燈泡開始瘋狂閃爍，電壓極度不穩。靈子爐表面泛起高溫的藍光，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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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殘渣被徹底轉化，順著玻璃導管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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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 5 毫升、閃爍著純粹微光的藍色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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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別吃了，拿妳的筆出來試試。」凡斯拉過一旁還在狂嗑雞肉串的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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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擦了擦油膩膩的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舊麥克筆。拔開筆蓋，將筆尖靠近藍色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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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濃度精華瞬間被筆管吸入。原本輕飄飄的麥克筆，立刻多了一些沉甸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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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了！我能感覺得到！我又可以畫畫了！」七號開心地揮舞著麥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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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亂畫無聊的東西了，這點墨水幾乎要了我們的命！」凡斯嚴厲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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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七號把筆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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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去後，吧檯前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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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擦著玻璃杯，忍不住開口：「櫻姐，這筆交易我們划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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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外面路上都不安全，運送提煉好的精華需要武裝車隊，一趟的路程費就不便宜。而且要避開安檢進出曼哈頓，裡裡外外都需要花錢打點。」酒保說出心中的疑慮，「給他們『終身免費提煉與運送』，長遠來看成本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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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輕笑了一聲，將煙管裡的灰燼輕輕敲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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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看到了運費。」櫻吐出一口淡淡的白煙，「這兩個傢伙，不僅活著把牛鬼犄角帶出來，幫我們換到了五百萬和新型武器藍圖，更重要的是——他們順手解決了城東舊商業區的詭異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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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愣了一下，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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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困擾了我們幾年、沒人敢靠近的橙區，現在乾淨了。」櫻的眼神中閃爍著精明，「舊商業區一旦重啟，建立新的交易市場，每個月能多收的地盤稅和交易抽成，買下一百台靈子爐都綽綽有餘。你說，這買賣划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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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恍然大悟，深深地低下頭：「櫻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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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兩人回到了波士頓的廉價旅館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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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悶死我了！我要告你們虐待動物！」一打開房門，那隻被拔得像癩痢頭的黃色鸚鵡就在貓籠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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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凡斯提著裝著十五萬美金的黑色手提箱，冷冷地看著牠，「第一，乖乖跟我們走。第二，把你賣給櫻，讓她把你當成變態富豪的鳥籠肉便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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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用翅膀扶正了破爛的高禮帽，眼珠子轉了一圈：「第三個選擇！放本大爺走！保證你們長命百歲、走路天天撿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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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你選第二個。」凡斯轉身就要提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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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有事好商量！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嘎嗚嗚嗚！」鸚鵡嚇得瘋狂拍打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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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翻開繪本空白的一頁，拿起補充墨水的麥克筆，三兩下就在紙上畫了一隻醜不拉幾、頭大身子小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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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鳥也太醜了吧？根本不是本大爺英俊的模樣啊！」鸚鵡在籠子裡大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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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被賣掉嗎？」七號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貓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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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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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鸚鵡發出一聲認命的慘叫，化作一道黃光，直接跳進了繪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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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原本死板板的簡陋塗鴉，瞬間變得活靈活現。那隻醜陋的二維黃色小鳥在紙上扭了扭屁股，還用賤兮兮的眼神對著凡斯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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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解決了。」凡斯提著手提箱，看著滿血復活的七號和畫冊裡的鸚鵡，鬆了一口氣，「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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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我要吃義大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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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安全區，F.B.C. 總部，最高決策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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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周圍，坐著六道模糊的黑色虛影。他們是 F.B.C. 的董事會成員，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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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納博士站在桌邊，雙手插在白袍口袋裡，冷靜地看著眼前的投影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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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納局長，妳越權了。」一號虛影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帶著明顯的怒意，「第二代靈子武器藍圖是我們的核心機密。妳居然為了區區一個詭異殘渣，把它交給了黑市拾荒者？這是在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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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正兩點。」莉納推了推無框眼鏡，「第一，那不是普通的殘留物，那是 A 級牛鬼的犄角。有了這個，研發部下個月就能把第三代靈子武器的原型機做出來。到時候，櫻商會手裡的二代藍圖，就是一堆過時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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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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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不是在資敵，我是在『外包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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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納在桌面上點了幾下，調出一張東岸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示著紅橘交錯的污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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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C. 的兵力有限，每個月撫恤金的支出都在超標。拾荒者聯盟盤踞在各大污染區邊緣，他們貪婪、不要命。給他們藍圖，讓他們自己花錢生產武器去對抗外圍的詭異，這等於我們一毛錢都不用花，就平白多出了一支裝備精良的免費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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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納環視著那些虛影，語氣毫無波瀾：「人類能不能戰勝詭異，這才是我們該在乎的。至於扣動扳機的人是穿著 F.B.C. 的制服，還是黑市的皮衣，這在損益表上，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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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一遍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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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一號虛影開口了：「下個月的董事會，我們要看到第三代武器的原型機。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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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的私人異常觀察筆記】

收容物： 嘲諷鸚鵡（自稱「本大爺」）

外觀特徵： 一隻黃色羽毛、戴著高禮帽的金剛鸚鵡。

威脅評級： D 級（但在激怒他人方面具備 S 級潛力）

【能力檔案】

常規能力： 高空偵察、完美擬聲（能精準模仿從貓叫到人類語言的任何聲音）。
特殊能力（嘲諷）： 其發出的聲音與內容帶有低階精神干擾特性。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只要聽到牠說話，都會產生想揍牠的衝動。
發動代價（傷害共享）： 將其從繪本中召喚具象化，不需要代價。若鸚鵡在外界受到物理傷害或死亡，相對應的傷勢將會百分之百反饋在七號本人的肉體上。

凡斯的結案備註： 這隻嘴賤的鳥一旦出去開口拉仇恨，我還得拼死保護牠不被打死，否則七號就會跟著陪葬。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賠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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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清潔劑廣告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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