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從來不是剛剛好 - 第三章｜被看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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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在那一刻結束的，而是在那一刻，終於被看見。

那天其實沒有什麼特別。

只是人比較多一點，聲音比較吵一點，時間走得比較慢一點。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我們離彼此太近了。

高峟柊站在我旁邊，像平常一樣，沒有多說話，也沒有刻意靠近。

但他站的位置，剛好可以讓人誤會。

而我們都沒有移開。

「你們兩個很熟喔？」

那句話是從旁邊傳來的，不是很大聲，但剛好夠清楚。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見的是同事的眼神，帶著一點笑意，一點試探，還有一點，已經看見什麼的確定。

空氣瞬間變得不太一樣。

我下意識想說「沒有」。

那種最安全的回答。

但話還沒出口，我就停住了，因為我看見高峟柊。

他沒有馬上否認，也沒有笑著帶過，只是很輕的移開視線，像是在避開一個問題。

那一秒，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們之間最危險的，不是做了什麼，而是我們其實都沒有真的想否認。

「還好。」最後，是我開口。

語氣很平，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對方笑了一下，「看起來不像還好欸。」

我沒有再回，只是把視線移開。

但我知道，那一刻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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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時間變得有點混亂。

我們還在同一個空間裡，但感覺像被拉開了一層透明的膜。

別人看得見我們，我們也看得見別人看見我們。

高峟柊變得比平常安靜。

不是不說話，而是少了那種自然，多了一點克制。

「剛剛那個人……」我低聲開口。

他停了一下。

「不用在意。」他說。

語氣很輕，但沒有安撫的意思。

我看著他，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像是我們第一次被拉到一個更現實的地方，而那個地方，不允許模糊。

「如果被發現呢？」我問得很輕，像只是隨口，但其實不是。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他停得比較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了。

「那就被發現吧。」他說。

聲音不大，卻很確定。

我愣住了。

那不是承諾，也不是告白，更像是一種，不打算再藏的選擇。

但我沒有接話，因為我知道，那句話背後還有另一層意思。

「被發現之後會怎樣」，他沒有說。

我也沒有問。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i09KnT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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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世界真的開始變得不一樣。

有人開始多看我們一眼。

有人開始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有人開始用「你們是不是……」這種語氣說話。

我們沒有正式承認，也沒有正式否認，只是默默的，讓一切發生。

但我開始發現一件事。

每一次別人看見我們的時候，高峟柊都會比平常更安靜一點。

像是在收回什麼，也像是在壓住什麼。

而我開始明白。

被看見，不只是曝光，也是一種開始分裂的瞬間。

我們不是在那一刻結束的，而是在那一刻，終於開始不能假裝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QCfz5f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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