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德昌大廈嗰種半死不活嘅頹敗,「夜紋刺青館」所在嘅呢條巷仔,更似係一條通往地府嘅窄縫,巷口嗰盞長年閃爍不停嘅街燈,發出一種令人頭痛嘅頻率,將牆上嘅青苔映照成一種病態嘅灰藍色。
執念經紀收起把黑色長傘,企喺門口。佢冇急住推門,而係先用嗰副灰色絲綢手套,輕輕拂去西裝膊頭上沾到嘅一點灰——那是阿森最後留下嘅微粒。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VQTe8Gor4
「叩,叩」
推門入去,刺青館入面冇音樂,只有一種規律、低沉,好似心跳一樣嘅「滋滋」聲。那是紋身槍喺空轉嘅聲音。空氣入面,浸着松節油同黑玫瑰嘅氣味,比起德昌大廈更濃烈、更陰冷。
薇拉坐喺牆角陰影位,黑貓伏在腳側,她正喺度用一塊發黃嘅棉布,好細心咁抹緊一支長針。佢垂落嘅頭髮遮住咗半邊臉,露出嗰隻手白得好似透明咁,青色嘅血管喺皮下交錯,隱約透出一種唔屬於活人嘅寒氣。
「返嚟啦。」薇拉無抬頭,語氣懶洋洋,聽落去好似好隨意,但系每一個字都好似帶住針,刺喺空氣入面。
經紀無講嘢,只係行到橡木檯前面,將嗰個鏽跡斑斑嘅黃銅火機擺喺檯面上。
「啪」一聲輕響。
薇拉抹針嘅手停咗落嚟。佢緩緩地抬頭,眼神冷淡得好似一潭死水,佢伸手拎起個火機,指尖摸過上面嗰朵凋零薔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充滿嘲諷嘅笑意並說着:「阿森最後畫咗啲咩?」
「畫咗一朵好大嘅薔薇。」經紀微微欠身,聲音平板,「用佢自己嘅指骨同埋嗰隻紅顏料。畫完之後,佢就散咗,連靈魂都碎成灰。」
「碎咗先好。」薇拉冷笑一聲,碎碎念着,「佢以為用灰遮住對眼就無事?嗰場火係我借個火機畀佢去點嘅。既然點咗火,條命就係我嘅。碎咗嘅靈魂……系最入味嘅。」佢將個火機隨手掟入櫃檯下面嗰個黑漆漆嘅木盒入面。裏面發出咗一陣輕微嘅撞擊聲,聽落去裏面好似已經裝滿咗好多類似嘅「遺物」。
「下一個單元,我哋去邊?」經紀問。
薇拉重新拎起支長針,眼神望向大門,好似透過木門見到出面嗰啲營營役役、滿身執念嘅路人。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G1lqWkSlW
「唔急,舊城區最唔缺嘅就係瘋子。你出去巡下,見到邊個嘅皮夠厚、執念夠重嘅……就帶佢過嚟,我呢度嘅針,好耐無飲過鮮色嘅嘢喇。」
經紀點點頭,重新撐起把黑遮,消失喺暗巷嘅濃霧入面。
而刺青館入面,再次響起咗嗰種令人心慌嘅「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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