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高校 - 第十七話｜叛逃者，代號“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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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冬煦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妳⋯⋯曾經也是獵魔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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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煦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想從腦海裡找到這個女人的身影，可卻沒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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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曾經的身分也和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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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獵魔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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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太過於離譜，對方就這樣平靜的將這種話說出口，一個身分為獵魔行者的人不但沒被處死，反而還能夠自在的與異能行者打交道，冬煦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這一切太過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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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冬煦冷聲開口，「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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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騙妳。」若櫻刻意放輕語氣，「我不是答應過妳，會把我知道的都和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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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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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煦無法將眼前的人，和那個充滿鮮血與殺戮的地方聯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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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櫻身上散發出的溫柔氣質，以及那能夠撫平傷痛的療癒異能，都與她記憶中的獵魔行者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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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曾經居然是隸屬於那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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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幾乎沒人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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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冬煦怔怔地望著她，呼吸不自覺慢了半拍，「妳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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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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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還沒被培養成『暴冽』前，我就知道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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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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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冬煦從未見過她，還是說，是她自己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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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她，除了任務以外，對周圍的一切總是視而不見，一點都不在意身邊的人和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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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導致，她從來沒有注意過若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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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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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櫻沉默了片刻，才選擇開口，「在妳⋯⋯早已斷氣，整個人躺在血泊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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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被狠狠拉回了那天，滿臉血跡、雙眼空洞的她拿起了地板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往自己的脖頸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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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那個時候，她的人生就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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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寒霜復活了妳。」若櫻頓了頓，視線落在她脖頸那道雪白的紋路上，「當時，是我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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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是獵魔行者。」冬煦的聲音有些抖，像是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也跟那個瘋子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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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是他的屬下。」若櫻緩緩垂下眼，「替他工作，還有治療你們這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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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話說到一半，若櫻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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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什麼？」冬煦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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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著頭，將原本架在若櫻脖頸旁的冰刃轉移到了深深烙印在她脖頸上的紋路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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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煦———」見冬煦這麼做，若櫻因為心急而想要伸手阻止，但只要她有想要往前的舉動，冬煦就會刻意與她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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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過，我想知道的都會告訴我。」冬煦開口，她看著若櫻的眼神只有冷漠，「所以，話怎麼能只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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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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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協助他⋯⋯完成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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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冬煦淡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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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責怪她，事到如今，不管她當時是不是自願的，冬煦也懶得再去追究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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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和那個瘋子有關係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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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是毫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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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武器還握在她的手裡，她依然還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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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能擅自替她決定該不該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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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我，還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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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背著自己逃不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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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救人，是想要洗清罪惡感的話。」冬煦將刀鋒面向自己，眼神中絲毫沒有露出任何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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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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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若櫻整個人朝著前方撲去，將冬煦整個人給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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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要洗清什麼罪惡感⋯⋯」還沒等冬煦反應過來，若櫻就已經死死按著冬煦那緊握著武器的手，「是因為我一直都抱著那樣的罪惡，才讓我活到現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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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妳、還是今夏，還是其他在那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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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救你們，因為你們本來就不該在那裡，你們不是武器，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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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想要全都把你們都救活，可是⋯⋯我卻沒有那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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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要盡我所能的治療妳，也想研發能夠徹底消滅寒霜的藥劑，讓妳不會再受寒霜帶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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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若櫻的聲音有些哽咽，「想要讓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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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出口的同時，若櫻的眼淚落在了冬煦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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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煦有些愣神，她沒想到有人會因為她想死，而哭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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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同樣身為獵魔行者，若櫻卻做出了這樣的反應，從她撲向自己的那一刻，到顫抖著說出的每一句話，冬煦都能夠清楚感受到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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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討厭我，不信任我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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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求求妳⋯⋯不要這樣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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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說過想讓她活下去的人，到最後，全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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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憶中模糊的雙親，再到死在眼前的朋友，這種話對她來說就像詛咒一樣，希望她活著的人，為何都必須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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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總是把她在意的人，從她身邊奪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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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今夏？」冬煦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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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和我最親近的孩子，就是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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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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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櫻說完，注意到身下的人將緊握在手中的冰刃緩緩鬆開，才慢慢放開壓住她的手，她整個人慢慢起身，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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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之所以能夠即時的知道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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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今夏，她總是會和我說妳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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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眼前的人提到了今夏，冬煦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那總是穿著長袍，臉上帶著面罩的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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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每當她體內的寒霜發作的時候，那擁有療癒異能的女子總是會及時出現，第一時間替她抑制寒霜發作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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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因為看不見對方的面容究竟長什麼樣子，所以冬煦對陌生女子的記憶，似乎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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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曾經也有代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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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若櫻輕輕點頭，「我曾經也和你們一樣，都只有代號，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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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告訴過我，有個名叫“櫻”的小姐，和她的關係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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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就是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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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櫻望著冬煦，沉默了一會，才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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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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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代號為“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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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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