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女王誕辰,宮殿裡每天都有許多人進進出出,其中最多的就是工師,他們負責裝飾宮殿的大廳,每天都忙得早出晚歸。而今年整個生辰宴禮的規劃統籌人是穹,但他到現在依然摸不透女王的喜好,於是很乾脆地扔給墨漪。
「穹這混帳,居然丟給我做!」
在大廳內,墨漪披著護使專屬的黑色披風,神情不悅地低語。她手裡拿著一捲羊皮紙,身體微靠在門邊,顯然正在等待那些工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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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開工的第三天,然而卻是她上工的第一天,別無他因,只因為昨晚穹才匆忙忙地央求她來統籌這件事。
「你不是堅持一切服從女王嗎?那你不該把女王下令下來的工作丟給別人做吧?」
「可是我不懂女生啊!更別說女王了!就算我待在女王身邊的時間跟妳一樣久,我還是搞不清楚女王的喜好啊!拜託啦,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能搞砸的!墨,我們是超級超級好朋友吧?」
於是乎,他很迅速地連絡了距離宮殿最近的工師們並要他們明天來上工,之後立刻把一些必備的東西交給她,便逃之夭夭了。
沒有選擇的她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這才會站在大廳裡等待那群工師們。
她嘆口氣,心道果然自己心太軟了,才會被穹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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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漪搖搖頭,抬起頭來,剛好看見一群人朝她走來,全是陌生臉孔。他們穿著淺褐色的輕便工作服,約有十來人,之中只有三、四個是女人,她大致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出他們全是奈利,而且魂靈全只是黃色或是綠色的,沒有任何危險性。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在看見墨漪時愣了下,不解地自言自語起來:「我記得昨天跟我們聯絡的是祭司……怪了,祭司不是男的嗎?」他微偏過頭,和身旁一個矮個子的小男孩咬起耳朵:「米夏拉,你確定昨晚聯絡我們的是祭司嗎?還是說祭司已經換人做了啊?」
叫做米夏拉的男孩很肯定地搖搖頭:「阿夏不知道祭司有沒有換人,不過阿夏很肯定連絡的人是男性。」
「那該不會祭司有變裝癖吧……」
「還是祭司是女的但聲音像男的啊?」
聽著這群人的議論,墨漪愣住了。整個嶽界應該沒有不認識祭司和四大護使的,因為女王每次在對全嶽界宣布事情時,他們五個一定會隨侍在旁,基本上每個居民都見過他們才對,怎麼這些人像是不知道祭司及護使是誰似的,還討論起他們的性別!
似乎注意到有點石化的墨漪,山羊鬍朝她呵呵一笑:「雖然不知道妳是不是祭司,不過我先說明一下好了。我們是奈利村落裡最出名的工師,本店的特色是讓客人自行取貨,加上生意好得不得了,我們幾乎是不出席任何集會什麼的,所以根本沒見過祭司啊護使啊這些人,只聽說過他們的性別罷了。」他哈哈笑了幾聲,「抱歉抱歉!請問妳是祭司嗎?還是什麼人?」
「哦,我明白了。」墨漪恍然大悟,「我不是祭司,而是護使,本來是他負責啦,不過現在由我負責了。」
所有人瞬間露出明白的眼神。
「原來如此啊!」山羊鬍爽朗一笑,「我叫阿爾里,這些人是我的工師們,幸會幸會!」
她微笑著點頭,「你們好,我叫墨漪,不必叫大人什麼的,直呼名字就行。」
「哈哈!好!不擺架子,我欣賞!」阿爾里拍拍她的肩,轉頭吆喝:「你們這群廢物!開始動工吧!」
廢、廢物?墨漪無言地看著阿爾里,覺得這樣稱呼這些奈利太過分了點,本想開口要他別叫得這樣難聽,但在看到其他人滿心歡喜、一副甘願跟隨他到死的模樣後,她立刻打消了念頭。
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啊……她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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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漪,請妳帶路吧。」米夏拉露出怯懦懦的笑容。
墨漪看向他,不自覺報以一笑,轉身領著他們進入大廳之中。一入殿,即使早耳聞宮殿裡的模樣,眾奈利仍不免對著富麗堂皇的精緻擺設驚呼了一番,久久不能拉回注意力,等他們欣賞夠了,墨漪才將手中的羊皮紙向上一拋,羊皮紙便自動浮在半空中,並且緩緩攤開。
「這是女王希望的擺設樣式以及規模。」墨漪解釋,手隨著說話內容在紙上游移,「這裡跟這裡要留空間,因為那天大廳會開放給居民進入,所以記得不能在這些地方放置任何東西。這兩面牆可以掛些手繪的圖畫,最好是素描那類的,圖的內容別太過女孩子氣或是幼稚,還有畫紙用羊皮紙比較好。我們需要在地上鋪上一條長地毯,從門口一直到王位後面的牆壁上緣,不要用紅色、黃色或黑色,女王不喜歡這些顏色,然後確定要夠長。」
阿爾里示意一個短髮女孩記下來,一邊朝她點點頭。
「旁邊的擺設很多是易碎品,我們會移掉一些,到時候多出來的空缺得請你們做出精美的木雕品──說到這,麻煩別做一些太過頭的東西,像是女王的頭像玻璃雕刻那類,好嗎?上次合作的工師做出來之後女王可是氣到差點失控,好好一個生日派對差點成了某些人的喪禮呢。」墨漪無奈補充。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豪邁地大笑:「哈哈哈!那群蠢蛋肯定是想巴結吧!一群沒智商的白癡!」
「別擔心,我們對諂媚這種事一點興趣也沒有!」阿爾里拍拍胸補保證。
墨漪放心一笑,「太好了。那麼,我該說的大致都說了,你們可以開始作業,我會在旁邊看著,需要幫忙時就喊我一聲。」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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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師們愉悅地開始工作了起來,墨漪在一旁看著,偶爾也會幫忙他們,畢竟離女王誕辰剩大約一星期而已,不快馬加鞭不行,否則可會開天窗。
於是,她每天和工師們一起整理、擺設、規劃,同時也沒忘了身為護使的職責,更沒缺席過早晨的自我訓練,忙碌之餘還暗罵了穹無數次。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終於,來到女王誕辰的前一日,也就是去取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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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墨漪一早做完訓練後還是來到了大廳,只不過今天身旁多了個傢伙,而這傢伙,正是當初把事情丟給墨漪做便一旁納涼去的祭司大人--穹。因為今天是工程最後一天,但礙於墨漪需要去拿權杖,再加上工程尚未結束,所以這項工程又華麗地回到了穹手中,而為了讓穹明白什麼做完了、什麼還沒做,墨漪開始向他解說,同時將那卷羊皮紙丟回給他。
「為什麼還沒做完啊?害我要來接手……」
在聽完墨漪的解說後,穹低聲抱怨了起來。
墨漪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叫做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就在穹還在哀聲嘆氣時,另外三位護使走進了大廳內。阿祤以不耐煩的表情要墨漪快一點,墨漪見狀連忙再做最後叮囑。
「總之,要讓女王在工程結束後來做最後的確認,還有工程要在下午五點前結束。我現在把最後一項麻煩的事情完成,你之後就輕鬆多了啦。」墨漪說。
她面向大廳,兩手合掌,心裡想著大廳需要加大成什麼樣子,接著將手往外張開,做出向左右推出去的樣子。在她運用魔法時,一個線條簡單的圖騰浮現在她前額,瞬間,整個大廳向四面八方擴張了許多,就如同心裡所想的規模,一模一樣。
當墨漪放下雙手,額前圖騰也跟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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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祤嘖嘖幾聲,涼涼感嘆:「果然巫師就是方便,隨便施個法就能解決一堆別人辦不到的事情。」
「那也是她修練多年才做得到的境界,可不是每個巫師都辦得到。」嵐胤糾正道,「走吧,我們得快點出發了,否則入夜前休想趕到目的地。」
入夜前……墨漪思附著,往年都是下午左右就能抵達,今年預估夜前,是因為她身上的漫隨時會發作,所以得停下來等毒發結束吧?
她在心中暗嘆,果然還是成了累贅啊。
「那你們快去吧,宮裡交給我就行了。」穹微笑道,但絲毫沒有笑意,「記得小心,不要有任何閃失。」
「知道了,你也一樣。」墨漪拍拍穹肩膀,猶豫一瞬,仍是補上一句:「一定要隨時保護好女王,任何人都不能夠掉以輕心。」
穹只當她對於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戒備,認真一點頭,「放心,我保證會護好女王。」
墨漪沒再多說,只是沉沉按住穹肩膀,然後轉身跟著其他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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