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身 - 五、異寶

五、異寶

太夫人緩緩開口：「當年墨山族的確清乾淨了。後來清點的時候，只找到一個活口——」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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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女孩。」太夫人說，「被帶回來，當青青的替身用了多年。」

申二爺愣了一下：「那個小丫頭？那今年青青跳大祭的時候，是誰跳的？」

青青低下頭，沒說話。

申老爺：「不過那丫頭——」

他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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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二爺：「怎麼？」

申老爺皺眉：「大祭那晚，她跳完就倒了。後來……我們沒再管她。」

「沒再管她？」申二爺的聲音沉下來，「大哥，你這不俐落啊。」

太夫人擺擺手：「一個小丫頭，翻不了天。再說了，那晚她跳成那樣，我還給她加了料——」

申二爺打斷她：「太夫人你也不俐落啊。死要見屍，活要見人。那時候應該給她幾個窟窿或是抹了脖子。」

太夫人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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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二爺站起來，在廳裡踱了兩步。

「那個劫囚的女人，如果還活著，她會在哪？知道還有遺孤？她會做什麼？」

他停下來，看著申老爺。

「那個小丫頭——如果她也沒死，她們會不會碰頭？」

廳裡安靜下來。火把噼啪響了一聲。

青青小聲說：「那個小憐……她有個盆。」

申二爺轉頭看她：「什麼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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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花。」青青說，「她寶貝得要命，誰都不讓碰。大祭的時候，我把它砸了。」

申二爺瞇著眼：「砸了？然後呢？」

青青想了想：「我砸在她頭上……她就倒在那裡一頭血。後來怎麼樣，我不知道。」

申老爺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太君：「娘，你有拘靈。」

申太君一深思：「那天的人祭是成功的，因為我現場確認了。而且那次出征也大獲全勝，不然我們家就人頭滾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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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申二爺的聲音沉沉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那個劫囚的女人——而且我觀察到那些墨山的都很執著，況且血仇在我們申家，沒死光的話八成還會有什麼動靜。」

他頓了頓。

「墨山族的人，一個都不能留。當年沒殺乾淨，現在補上。」

太夫人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二爺說的有道理。」

她看向申老爺：「派人去吧。大墨山那邊，見到屍骨就一把火燒了。那丫頭要是沒死，哼哼……」

申老爺點頭：「行。明天就派人。」

申二爺端起酒碗，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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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他放下碗，「青青幫我起個掛，這你會吧？」

太夫人看著他：「你確定？」

申二爺摸著自己那隻總是慢半拍的手，瞇起眼：「我要親自把她找出來。親手把那個詛咒——」

他頓了頓。

「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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