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543｜蕭芳的隨手筆記》 - 02 火警篇｜火場裡的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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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本名吳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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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他剛報到那天，

鬧了一個很經典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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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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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晴朗的早晨。

分隊正在勤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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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小隊長站在前面，

簡單講今天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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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完後，點名新來的學弟——小柏，

請他跟大家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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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站在前面，背挺得很直，聲音有點緊張。

「各位學長姐好，我是新生吳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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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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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人噗了一聲笑了出來，

接著就有學長開始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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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甚至訕笑著說：

「你叫Uber eat喔？那明天開始，早餐都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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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撓了撓頭，很認真地應了一聲：

「是，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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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因為他看起來是真的有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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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坐在旁邊喝茶，聽完抬手要大家安靜。

「好啦，賣擱說啊，勤教捏，大家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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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剛要坐下，

派遣系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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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警、火警，趕快出動、趕快出動。」

「地址：大誠市ＯＯ路Ｏ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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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還沒播完，

隊狗小辣椒就先站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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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整個人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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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

可以把「緊張」跟「熱血」同時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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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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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警現場是一間室外雜物間。

東西堆得很滿。

紙箱、木板、舊家具、塑膠盆，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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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火，

但裡面一直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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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悶燒最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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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裡面可能還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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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看了一眼，直接說：

「裡面還在燒啦，要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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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小柏喊：

「去幫我拿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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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愣了一下。

「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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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提高音量，再重複一次：

「火、鉤，去拿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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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一臉茫然，

「火鍋？什麼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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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聽到，在旁邊皺眉，直接開罵：

「幹，哩北七喔，火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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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站在原地，還是滿臉問號。

我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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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跑到消防車旁邊，哭喪著臉問我：

「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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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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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認真。

真的很認真。

「學長說要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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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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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補一句：

「我現在要去哪裡生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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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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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場還在冒煙。

我不能笑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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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忍著，指著車上的器材說：

「火鉤。」

「鉤子的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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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沉默兩秒，臉慢慢紅起來。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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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火鉤拿下來，轉身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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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接過火鉤，看他一眼。

「你剛剛是要去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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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低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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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把雜物勾開，一邊說：

「火警現場要火鉤，不是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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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

「你如果真的拿火鍋來，我就把你丟進去煮。」

「剛好可以多加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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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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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火警其實不大，

但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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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堆太滿，火在裡面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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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翻，它不熄。

你一翻，它又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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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拿著火鉤，

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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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箱。

木板。

破掉的塑膠盆。

不知道誰放了多久的舊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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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站在旁邊看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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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認真不是裝的。

是他剛剛真的被「火鍋」打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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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阿坤學長怎麼用火鉤翻開雜物。

看水線怎麼射水。

看煙從縫裡冒出來。

看學長怎麼確認裡面還有沒有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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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他也開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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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用火鉤把東西勾出來，

小柏就跟著把比較小的雜物往旁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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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還很小心。

像是在移動什麼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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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在旁邊看不下去，直接喊：

「你是在搬嫁妝喔？快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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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嚇了一下，動作立刻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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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著手套，把燒黑的木板拖到旁邊，

又把破掉的塑膠盆踢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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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腳才剛碰到，

那個塑膠盆底下又冒出一小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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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整個人定住。

「學長，它又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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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看了一眼。

「所以才叫你不要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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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自己動手，而是把火鉤遞給小柏。

「來，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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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愣了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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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點頭。

「不然叫火鍋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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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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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火鉤，雙手握得很緊，

像拿到什麼神聖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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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站在旁邊說：

「不要用戳的，用勾的。翻開，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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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照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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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鉤往裡面一勾。

受燒的雜物堆底下，果然還有零星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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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射下去，白煙瞬間冒起來。

小柏往後退半步。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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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看他一眼。

「火警現場很多東西看起來沒事，但底下還在燒。」

「記得不要站在冒煙的雜物上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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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壓下來之後，我們分隊義消大熊哥，

才從後面走過來，他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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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剛剛翻出來的東西，

一樣一樣往旁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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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快。

但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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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消防車旁，看著小柏的表情。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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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找火鍋的人，

現在正在很努力認識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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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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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也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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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真的會把你講的每一句話，都當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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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對的，

還是聽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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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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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火勢很快就熄滅了。

沒有延燒。

沒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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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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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分隊的路上，小柏一路很安靜。

安靜到不像剛報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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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怎樣？還在想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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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又紅了。

「學姐，不要再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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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好，我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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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小洋學長說：

「欸，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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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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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哼了一聲。

「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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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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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差點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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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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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小柏表現得很認真。

他會自己去翻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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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看。

一個一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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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鉤。

橇棒。

破壞器材。

分水器。

移動式照明燈。

水帶。

水帶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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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個放哪裡。

怎麼拿。

什麼時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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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學長只是隨口一句：

「欸，幫我拿一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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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會先確認：

「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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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完，就一定拿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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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大家開始習慣叫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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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因為他最菜，

但後來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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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拿得準，

而且拿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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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柏，幫我拿兩條水帶。」

「小柏，分水器在哪一格？」

「小柏，耗材幫我補一下。」

「小柏，幫我去隔壁倉庫拿一盒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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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什麼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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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特別說什麼。

也沒有特別表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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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一次被叫到的時候，

都沒有拿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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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之後，大家就開始記住一件事：

找他，比自己找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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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不只是我們分隊。

連其他分隊的學長也會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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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個 Uber。」

「幫我拿一下橇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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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一開始還會說：

「我叫吳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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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不說了。

他會直接轉頭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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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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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之後，大家真的忘了他叫什麼名字。

只記得，那個叫 Uber eat 的，很會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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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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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隊裡，

你會被記住，通常不是因為你做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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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而且錯得很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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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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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來第一天，

在火警現場，把火鉤聽成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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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花了很久，

把分隊每一樣器材的位置都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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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他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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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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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讓人記住，不是因為菜。

他只是用一鍋不存在的火鍋，

換來了全分隊最精準的器材定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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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大家後來還是沒記住「吳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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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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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 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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