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543｜蕭芳的隨手筆記》 - 09 分隊篇｜消防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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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有很多迷信，

不一定是真的。

但你最好不要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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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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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分隊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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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在會客室剛泡好一杯茶。

茶葉剛舒展開來。

熱氣慢慢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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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杯子，才剛吹了一口。

派遣系統的廣播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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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救護，趕快出動、趕快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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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的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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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還沒喝到，

勤務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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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那杯茶。

「學長，我就說你救護班不要泡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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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沉默兩秒，

然後把茶杯放下。

「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在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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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翻了一個白眼，

「學長，這不是迷信，這是經驗。」

「你不要再不信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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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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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隊裡有幾句話，最好不要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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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

「今天很安靜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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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派遣系統通常會在三分鐘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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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火警。

不一定是救護。

也可能是民眾服務、捕蜂、抓蛇、門鎖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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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命運會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你：

不要挑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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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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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

「快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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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比咒語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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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東西已經收好、衣服已經換好，

然後你的心已經飛回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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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說：

「應該沒事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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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整個分隊都會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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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大家一起看向值班台。

像在等一個不想承認但一定會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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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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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

不要隨便說某個技能很久沒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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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我們好久沒架梯了欸。」

「我們好久沒用破壞器材了欸。」

「那個東西應該不會用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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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一講，勤務很快就會讓你複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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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小隊長最討厭人家講這種話。

他會皺著眉，「不要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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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一開始不懂，還問：

「可是風小，這不是剛好可以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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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看他一眼。

「菜鳥，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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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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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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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

不能說今天應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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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消防員的人生，通常不接受這種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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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覺得沒事。

它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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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覺得可以吃飯。

它越讓你便當打開第一口就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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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覺得可以睡覺。

它越在你剛躺下、棉被還沒蓋好之前，叫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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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巧合。

這是分隊宇宙的基本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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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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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

有些東西，最好不要帶進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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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芒果。

像是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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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說出一個很科學的理由。

但每次只要有人帶，大家的表情都會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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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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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有一次買了一袋鳳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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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開心的說：

「學姐，這個很甜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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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袋鳳梨。

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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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看了一眼。

茶也不泡了。

只說：「你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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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愣住。

「負責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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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跑了五趟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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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以後，

小柏默默把剩下的鳳梨拿去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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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鳳梨不見了。

小柏問：「是誰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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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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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是很有默契地看向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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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東西，不是被吃掉，

是被處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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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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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不是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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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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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就是有特殊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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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阿坤學長，

他不能在救護班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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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一泡，派遣系統一定會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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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大家還覺得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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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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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泡老人茶，救護。

他泡高山茶，救護。

他只是把熱水倒進杯子裡，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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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只要他在救護班拿起茶葉罐，小洋學長就會喊：

「欸，不要害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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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會很不爽。

「我泡茶關勤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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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廣播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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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分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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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看著他。

我看著他。

小洋學長笑到快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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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默默把茶葉罐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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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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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語氣已經沒有那麼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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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也有，但他更慘。

他不能在晚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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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只要一進浴室，

火警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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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發生的時候，大家覺得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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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有人開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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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之後，就沒有人敢讓他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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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沖一下就好。」

「不要洗頭。」

「泡泡不要用太多。」

「毛巾放門口，鞋子先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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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一開始還會反駁。

「學長，洗澡也要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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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靠在門邊。

「沒人想管你，是想保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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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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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他頭髮才剛抹上泡泡，

派遣系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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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警、火警，趕快出動、趕快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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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出來的時候，頭上還有泡泡。

臉上是那種人生被命運羞辱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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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小隊長看他一眼。

只說：「下次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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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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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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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隊狗小辣椒也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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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平常很懶。

懶到太陽曬到屁股也不一定想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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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分隊裡開始有人說：

「今天應該很安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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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就會抬頭，往值班台「汪汪」兩聲。

再看一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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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門口。

像是比我們更早知道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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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阿姨有時候經過，看到牠站在門口，就會問：

「又要出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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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回答。

廣播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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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一口氣。

「飯我幫你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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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回去。

她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在分隊待久了的人，就算是廚娘阿姨，

多少還是會懂一些消防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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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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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其實不信這些。

真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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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迷信就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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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務會來，是因為有人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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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阿坤學長泡茶。

不是因為小柏洗澡。

也不是因為誰帶了芒果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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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來跑久了，我慢慢變得比較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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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相信神祕力量。

是相信統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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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巧合多了以後，人會開始尊重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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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不要在快下班前說快下班。

不要在安靜的晚上說今天很安靜。

不要在火警班洗頭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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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不要在救護班，讓阿坤學長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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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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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天，分隊又很安靜。

安靜到大家都開始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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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坐在椅子上，看著值班台。

小洋學長躺在沙發上，眼睛閉著，但嘴巴沒停。

「今天太安靜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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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分隊瞬間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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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睜開眼。

「看三小，我又沒說今天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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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

「你剛剛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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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

「我說的是太安靜，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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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拿著茶杯，淡淡地說：

「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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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剛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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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系統廣播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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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救護，趕快出動、趕快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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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分隊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起看向小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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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回沙發。

「我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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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小隊長經過。

「你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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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默默站起來，拿救護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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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椒站在門口，尾巴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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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阿姨從外面探頭進來。

「又出勤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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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救護背心，嘆一口氣。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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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阿坤學長手上那杯茶。

「茶又沒喝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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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學長喝了一口茶，說：

「這擺毋是我喔，我現在不是救護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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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學長在旁邊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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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救護車鑰匙往外走。

心裡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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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真的不是迷信。

這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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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分隊用無數個沒吃完的便當、

沒喝到的茶、

洗到一半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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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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