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迎來週末,身為一個合格的社畜,照理說應該在家躺平休息,或者出去花錢「買」快樂。但桑萳卻只想更快一點回到老家,那個充滿溫柔時光的地方。所以她非常衝動的買下了凌晨回家的火車票。
抱著只塞了內衣褲的背包爬上火車,桑萳以為自己會馬上進入夢鄉,畢竟從公司回租屋的捷運上她都撞到扶手三次了,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她的額頭紅了一塊。
然而,在微微晃動的車廂裡,她凝望著窗外在夜色中飛逝而過的田野,意識清晰得可怕,思緒飛向曾經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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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莎喲娜拉』唷!」
年邁的老婦人噗哧一笑,抬頭與正趴在樓梯與天花板縫隙看她的孫女對視,「是啥人尬妳(是誰教妳)『莎喲娜拉』?」
「看電視學得啦!」女孩笑得格外大聲,都忘了摀嘴遮住缺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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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達喀達——」
桑萳靠在椅背上,透過玻璃窗彷彿又看到阿嬤眼中有那麼一刻的光比往常還亮,她閉上眼睛在搖晃的火車上慢慢入睡。
「列車即將到達……」
再睜開眼睛,天際微微泛白,要天亮了。桑萳拉緊身上的外套,再次看向窗外,她的老家也要到了。
搭夜車趕回家,剛到家門口的桑萳是不敢讓媽媽知道的,眼眸掃過門前那盞閃爍的路燈,跟燈下勤奮的螞蟻們,還有身後拖得長長的影子,最終她還是沒有推門進去。而是右拐,一路爬坡走到了那棟已經沒有人住的老宅。
與記憶中相比褪色許多的老房子好像蓋著一條厚重的塵被,桑萳才推開圍籬就開始打噴嚏。
雜草叢生的庭院裡也藏著各種可愛又可恨的生物,她快步走過爬滿青苔的石梯,只希望不要被生物纏上,就這樣走到那扇積了一層灰的大門前。
她記得……有了!搬開幾乎與大門融為一體的奇怪石雕,底下果然壓著備用鑰匙。桑萳拿著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外面雖然很髒亂,屋裡倒是還算整潔,因為當初搬出去的時候把很多能用的東西都帶走了,加上電話裡媽媽說她平時有空也會來打掃,屋裡幾乎沒有堆放雜物。
她先走到廁所洗手,裡面的燈還是那種懸吊式的燈泡,隨風晃動時會發出那種刺耳的聲音。走出廁所第一間便是阿嬤的房間,她盯著門上有些模糊的刻痕,又想起小時候拿著蠟筆四處亂畫,然後被媽媽拿掃把追著打的情景。她沒有打開門,而是直接爬上二樓,到自己以前的房間去。
房間很空,但床還在,屋裡充滿霉味。桑萳扔下背包,把防塵布掀開,直接躺上去,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再瞇一會兒吧。
睡夢中她又一次見到了阿嬤,阿嬤摸著她的頭,問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飽飯?上班開不開心?然後……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夢裡阿嬤溫柔地說著一個名字,但她不記得了。
醒來的桑萳,完全忘了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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