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 - 第二十四篇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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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書

ISSUE #24

Author:

未燃

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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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燃

ISSUE #24

第二十四篇

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0YmUA3Ni

　　事情是從別人的眼神開始變的。

　　一開始只是覺得奇怪。

　　我走在路上，經過一群人。

　　他們看我。

　　不是普通的看。

　　是那種——

　　停住的看。

　　像在確認什麼。

　　我沒有在意。

　　我繼續走。

　　但那種視線，一直跟著我。

　　我進便利商店。

　　店員看著我。

　　皺眉。

　　「你今天……不太一樣。」

　　我愣了一下。

　　「哪裡？」

　　他沒有回答。

　　只是看。

　　像在找一個說法。

　　最後，他搖頭。

　　「算了。」

　　我沒有多想。

　　我拿東西，結帳，離開。

　　但事情沒有停。

　　第二次，是在公司。

　　同事看到我。

　　停了一下。

　　然後笑。

　　「你怎麼突然換風格了？」

　　我皺眉。

　　「什麼意思？」

　　他看著我。

　　「就……感覺不一樣。」

　　我低頭。

　　看自己。

　　衣服一樣。

　　沒有變。

　　我沒有再問。

　　但我開始不舒服。

　　那天晚上，我回家。

　　站在鏡子前。

　　看。

　　我還是我。

　　沒有變。

　　我鬆了一口氣。

　　「只是別人想太多。」

　　我這樣告訴自己。

　　隔天。

　　我再出門。

　　事情變得更明顯。

　　路人看我的眼神——

　　開始不同。

　　有人皺眉。

　　有人後退。

　　有人低聲說話。

　　我聽到幾個字。

　　「那個人……」

　　「看起來很怪……」

　　我心跳開始變快。

　　我走得更快。

　　想離開。

　　但我越走。

　　視線越多。

　　像整條街的人都在看我。

　　我衝回家。

　　關門。

　　鎖上。

　　我站在門口。

　　喘。

　　很久。

　　我慢慢走到鏡子前。

　　抬頭。

　　看。

　　我愣住。

　　鏡子裡的我——

　　有點不一樣。

　　不是完全變。

　　但眼神。

　　很陌生。

　　像——

　　我看過的某個人。

　　我皺眉。

　　再看。

　　那種感覺更強。

　　我不是在看自己。

　　我是——

　　在看別人眼中的我。

　　我後退。

　　呼吸亂掉。

　　「不對……」

　　我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

　　鏡子裡的我——

　　更不一樣了。

　　臉的輪廓。

　　開始改變。

　　不是我熟悉的比例。

　　我猛地轉頭。

　　看房間。

　　一切正常。

　　我再看鏡子。

　　那張臉。

　　更陌生。

　　我開始發抖。

　　「為什麼……」

　　我突然想到。

　　剛剛那些人。

　　他們的眼神。

　　他們看到的——

　　不是我。

　　是「他們認為的我」。

　　我猛地靠近鏡子。

　　看那張臉。

　　那不是我。

　　那是——

　　所有人看我的結果。

　　我後退。

　　整個人撞到牆。

　　我拿出手機。

　　打開相機。

　　對著自己。

　　畫面裡的我——

　　又不一樣。

　　跟鏡子不同。

　　跟剛剛不同。

　　我來回看。

　　鏡子。

　　手機。

　　再看。

　　兩張臉。

　　都不是我。

　　我開始崩潰。

　　「哪一個才是真的……」

　　我話還沒說完。

　　門外。

　　傳來聲音。

　　很多人。

　　腳步聲。

　　很亂。

　　很急。

　　我整個人僵住。

　　有人在門外。

　　不只一個。

　　我慢慢走過去。

　　不敢開。

　　但我聽。

　　他們在說話。

　　「就是這裡。」

　　「他在裡面。」

　　「你確定是這個樣子？」

　　「剛剛不是這樣。」

　　我喉嚨發乾。

　　我透過門縫看出去。

　　很多人。

　　全部看著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

　　其中一個人。

　　指著門。

　　說：

　　「他長這樣。」

　　我整個人發冷。

　　因為——

　　那一瞬間。

　　我臉上——

　　有東西在動。

　　不是皮膚。

　　是形狀。

　　我猛地衝回鏡子前。

　　看。

　　臉——

　　正在變。

　　像有人在重畫。

　　眼睛被拉開。

　　嘴角被扭曲。

　　整張臉——

　　變成剛剛那個人說的樣子。

　　我瘋狂搖頭。

　　「不是我！」

　　但聲音出來。

　　很奇怪。

　　不像我。

　　門外的人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說：

　　「對，就是這個聲音。」

　　我整個人崩潰。

　　我退到角落。

　　縮起來。

　　我不想被看。

　　但門外——

　　更多人聚過來。

　　更多聲音。

　　更多定義。

　　「他很奇怪。」

　　「他會變。」

　　「他看起來不像人。」

　　每一句話。

　　像在刻。

　　刻在我身上。

　　我低頭。

　　看自己的手。

　　開始變形。

　　不是骨頭。

　　是「印象」。

　　我抬頭。

　　看鏡子。

　　裡面那個東西——

　　已經不是我。

　　但它還在動。

　　還在呼吸。

　　還在看我。

　　它開口。

　　用我的聲音。

　　但又不像。

　　「你現在知道了嗎？」

　　我說不出話。

　　它笑了。

　　「你從來都不是你。」

　　我全身發冷。

　　它慢慢說：

　　「你只是——」

　　門外的人同時說：

　　「我們看到的樣子。」

　　門——

　　開始震動。

　　有人在外面推。

　　越來越用力。

　　我縮在角落。

　　不敢動。

　　最後一刻。

　　門被撞開。

　　光湧進來。

　　所有人看著我。

　　那一瞬間。

　　我知道——

　　我會變成什麼。

（第二十四篇完）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umwBI5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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